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医生建议我们离婚 > 23. Chapter23
    从杯盏中飘起的热气如同一缕青烟,袅袅升到空中。

    修长的手拖起茶盏,送到唇边,赵寻林面无表情地抿了一口,鸦睫微垂,静静瞧向手机屏幕。

    山腰别墅的监控画面显示,席元青前脚离开别墅,徐观鱼后脚就从房间的窗户翻出来,随后径直下了地下车库,趁无人注意,开着她那辆白色小车驶离。

    从南城到京城,那么远的距离,她拒绝了飞机、高铁等一切便捷的往返方式,执意要开着那辆破车来。

    ——她一早就计划好的。

    有一辆随时能跑的车,跟踪起来确实要方便一些。

    “她动了?”Arden用蹩脚的中文问道。

    赵寻林嗯一声,抬眼看他:“等下不要卡壳,她很聪明。”

    Arden一口应下。

    片刻后,赵寻林转了转手里的茶杯,又说:“对我的态度恶劣点。”

    Arden面露惊讶。

    “嘲讽,贬低。”赵寻林神色淡然,“会吗?”

    迟疑后,Arden点了点头。

    身后的编织门帘被掀开,席元青从善如流地坐到Arden身旁,喝下半杯茶水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快来了。”

    赵寻林把徐观鱼的手机交给他,“尽快给她。”

    席元青看鬼一样看他,不然呢,他还要像他似的,再装一个定位器进去吗?

    有病。

    余光从门帘被吹起的缝隙间瞥到一抹身影,席元青屈起指节,轻敲两下桌面。

    赵寻林:“Arden先生,您再考虑一下……”

    “赵先生,实话跟你说,我有更好的人选。”

    口音颇重的中文传入徐观鱼耳中,她撑着额头,随意指了个菜单上的名字,打发走围上来的服务生。

    这里的空间分割全靠帘子,起不到一点隔音效果,所有人交谈都是压低声音,唯独那个Arden,用的是正常音量。

    “你们这里人才很多,这几个月我接触了不下十个自荐的,直接一点说,赵先生,你毫无优势。

    你虽然是南城赵家的长子,但赵氏集团现在在你弟弟手中,元青有跟我说,你和你弟弟有仇。一旦你拿着我的资金开始做项目,你能保证他不会阻挠你吗?

    你脱离这个环境也非常久,虽然你曾经有成绩,但有句老话不是说,好汉不提当年勇,那是过去的事情,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不过赵先生,你的口才还是不错的,销售行业,适合你,哈哈哈...”

    里间沉默片刻,徐观鱼没听到赵寻林的回应,她收紧指节,死死攥着杯身,指腹用力到发白。

    事到如今,窝在胸膛里那么久的疑心似乎可以剜除了。

    赵寻林远没有她想象的那么有本事,远比她猜测的还要更惨一些。

    茶水的清香中掺杂着几分苦涩,徐观鱼细品后咽下,将茶杯拿远,从杯口水液的倒影中,凝视自己扭曲晃动的面容。

    驱车回到山间别墅,地下车库里,除了主家的一辆超跑外再无其他,可见其余宾客均已离开。

    她回房间睡了个回笼觉,大概一个小时后,房门被敲响。

    席元青亲自来给她送手机了。

    “真是太感谢您了。”徐观鱼睡眼朦胧,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顶杂乱的黑发。

    席元青神情内敛,为之前席玉文给她带来的麻烦,道了次歉。

    “没关系,只是意外而已。”徐观鱼微笑着,忽然话题一转:“您今天见到我前夫了吗?”

    席元青:“是的。”

    “有一个问题,我很好奇。”徐观鱼微抬下颌,仰视着他,“既然您和他不熟,他怎么会出现在Arden先生的生日宴会上呢?是Arden先生邀请他来的吗?”

    席元青顿了一瞬。

    不久前徐观鱼刚偷听到Arden对赵寻林的那番讥讽,此刻在她心中,Arden与赵寻林不应该有什么交情。

    他知道她知道,她以为他不知道她知道,而他要假装真的不知道她知道。

    “宴会上的宾客太多,我也不清楚。”席元青在心中默默叹气,想不明白他们夫妻俩的事到底跟他有什么关系,“也许他拖了哪个朋友的关系,找人带他来的。”

    “这样啊。”徐观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就在席元青松了口气时,她粲然一笑,“那看来,您和赵寻林真的不熟了。”

    天生过人的敏锐直觉让席元青从她的笑意中窥见一丝古怪。

    是的,他和赵寻林“应该”是不熟的,他确定,这几次见面他没露出什么破绽。

    可……

    思绪陡然一转,席元青意识到自己真的在反省,倏地暗自发笑。

    就算露馅了,关他什么事呢。

    “嗯,不熟。”席元青轻飘飘地说。

    自求多福吧,赵寻林。

    ————

    车窗外的秋风呼啸而过,不断变化的景色争相向后奔袭,搭在胸口的发尾被吹得四散飘扬,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

    是席玉文的电话。

    捋了捋耳边的发丝,徐观鱼漠不理会,专心开车。

    半个小时后,她驶入芗城,将白色轿车停在一家当地有名的情侣酒店前。在房间里吃过食物后,她在周边逛了逛,像一时兴起,独身走进了一家酒吧。

    一直待到午夜十二点,她领着一个花枝招展的鸭子,回到酒店房间。

    门锁上的瞬间,徐观鱼推开男人搭在肩头的手。

    男人环顾了一圈房间的环境,脸上挂上嬉皮笑脸地笑,低头凑近徐观鱼的侧脸。

    “姐姐,你好漂亮啊,比我见过的最漂亮的人,还要漂亮。”

    徐观鱼目不斜视地往里走,像眼前没他这个人。

    男人亦步亦趋地追上去,“要不姐姐试试我?您的话,给半价就行,我保证让姐姐满意。”

    徐观鱼往沙发上一歪,翘起二郎腿,闻言抬眸看向他:“想拿尾款,老实进房间里待着,想挨揍,再走近两步。”

    小乐选了前者。

    按要求关上门后,他从口袋里掏出小镜子,左右转头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脸。

    也没脱妆啊。

    徐观鱼懒得管那个小鸭子在想什么,她掏出手机,开机后随手扔在一边,随后在沙发旁的空处做了几个热身动作。

    约莫七八分钟后,房门被暴力敲响。

    徐观鱼不管,稳着节奏接着转动手腕。

    里间的小乐听到动静,探出个头问她:“姐姐,怎么了?”

    徐观鱼冷声道:“最后提醒你一次,不想被揍就老实待着,把门锁上!”

    话音刚落,这阵急促的敲门声停了。

    静了没半分钟,房门猛地一颤,像是被踹了一脚。

    徐观鱼走到门后,静静站着。

    酒店的门还算结实,门外那人又踹了第二下,门锁处才隐隐松动。

    在第三下到来之前,徐观鱼终于拉开了门。

    随着门缝一点点裂开,质感高昂的墨黑色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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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装布料映入徐观鱼视线中。

    她缓缓扬起脸,对上一双饱含情绪的眼眸,浓厚的阴郁在他沉黑的瞳孔中翻涌。

    他脸上几乎没有表情,只有薄唇绷得发紧。

    四目相对,寂静无言。

    很快,赵寻林推开徐观鱼的肩膀,自顾自地往房间里走,巡视一圈后,他没看到那个男人,于是转身看向徐观鱼,问她:“把人藏哪了?”

    他语气很平,声调轻柔到诡异。

    徐观鱼定定望着他,答非所问:“你怎么不演了。”

    赵寻林轻嗤,“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是说家里的监控,还是对我手机做的手脚,又或者,你指的是Arden这个身份?”

    赵寻林喉结滚动,望着她凌厉的眼,心想,还好。

    最重要的那个谎,她还没发现。

    他朝她走近,将她的身体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头顶的灯光斜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颊上,他眼神变得柔和,耐心解释:“监控装了很多年了,之前为了盯胖胖,没告诉你它的存在是我不对。拿走你的手机装定位,是因为上一次你消失了好久,找不到你我会很担心。至于身份……徐观鱼,你仔细想一想,我为什么瞒着你,你知道原因的。”

    徐观鱼:“我不知道。”

    “你知道——”

    “我不知道!”

    徐观鱼猛然发作,提臂一拳砸上他的侧脸,拳骨的破风声与她因恼怒而变得粗重的呼吸掺杂在一块,后又添上赵寻林踉跄着后退的脚步声。

    他跌坐在沙发上,痛嘶着用指腹摸了下被砸到的地方。

    咽下口腔中铁锈味的唾沫,他姿态松散地打开双腿,问她:“别这么恼,想不起来了我替你回忆。”

    徐观鱼粗喘着,逼上前还要挥拳。

    赵寻林偏头躲过,趁势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怀中一拽。

    紧紧圈住她的腰身,他哑声开口:“2018年6月1日陈梦月的尸体被发现,判定结果为自杀,两个星期后,你滥用职权,私自调取档案,事发后被开除。”

    他攥住她的手腕,她就伸长手指去抓他的头发,扯着他抬起头又用力向后撞。

    赵寻林痛得皱了皱眉,钳紧她的腰,往她臀部上打了一巴掌。那力道完全脱离了调/情的力度,纯粹就是殴打。

    徐观鱼骂了句脏话,蜷起膝盖去顶他的胃。

    剧痛缓缓炸开,赵寻林强咽下呕吐的冲动,一个翻身将徐观鱼压在身下,用自己的双腿死死别住她的。

    “过了春节,在家躺了半年的你忽然燃起激情,要去帮陈梦月更新她没画完的漫画,斗志昂扬地开始,结果画的像屎一样,读者全跑了,还让死了的陈梦月又挨一波骂。”

    挣扎间,徐观鱼的马尾散了,她双目猩红,怒瞪着往他脸上啐了一口。

    赵寻林莞尔,低头去亲她的唇,刚凑上去就被狠狠咬了一口。

    “嘶…2019年5月,13号,你在家撒泼打滚、大哭大闹,抱着我哭啊喊啊逼我辞职,不允许我去上班。”

    说着,赵寻林舔掉下唇的血,一个不防又被徐观鱼挣脱开禁锢。

    腰身被一双有力的长腿绞住,侧腰生疼间,天旋地转,体位反转,眼睛还没聚焦,脸上已经接连挨了好几拳。

    赵寻林抬臂格挡,接着说:“还没想起来吗?徐观鱼,你说,你没有工作,每天只能待在家里,而我事业成功、意气风发,你看不顺眼,你嫉妒我……”

    徐观鱼的拳头停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