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岐那边材料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胡思乱想间!
翻了几个身,不知什么时候就睡过去了...
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已经黑了...
好不容易调过来的作息,又给我整成日夜颠倒了...
我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晚上九点十二分...
屏幕上躺着三个未接来电,全是鬼岐打的...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立刻拨了回去...
响了两声就接了。
“林哥!”
没等我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阵高兴的声音...
鬼岐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成了!全成了!”
“全成了?!”我自然是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成了!
鬼岐激动的又开始用专业的术语来说了。
“五种材料,全部复刻成功!
锁阳固骨膏的结晶结构换了第四种合成路径之后稳定了,撑过了九十六小时的极限测试,一点没塌。
净尸七叶艾草酒的有效成分保留率百分之九十七,比原版还高了三个点。
其他也搞定了。
我本来想一起通知你,但你电话一直打不通。”
我也激动不已。
睡觉前,我就想着万事俱备,等鬼岐的材料了...
心中激动的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这是这几天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
“辛苦了,鬼岐。这几天没白熬。”
鬼岐笑着说道:
“林哥,您客气了...我想着你肯定是很着急要这些东西...我就直接寄给我爷爷了,明天一早就能到...”
我又跟鬼岐聊了几句...
叮嘱他这几天好好休息,别把自己熬坏了。
鬼岐表示没啥...
说着又寒暄了几句,其实,他是搞科研,我是搞玄学的。
我俩也没有啥共同语言...
尬聊几句之后就挂了电话...
我靠在床头长长吐了口气!
五种材料全齐了,关山岳那边又握着三个宿命厄煞的魂魄!
百煞尸凑齐一百道煞气就在眼前,夏轻语的事也终于能看到一点眉路了...
还真的是好消息,一个接着一个...
翻身下床,拉开门...
姜壬友真搬了把躺椅横在我门口,翘着腿,手里捧着个搪瓷缸子,缸子里泡着浓茶,正眯着眼打盹...
听见门响,他一个激灵坐起来,差点把缸子泼了:“小林,你出关了?”
我点头。
他上下打量我一遍,表情有些狐疑:
“你不是说至少一两天?这才一晚上就出来了?”
“这不是想通了就出来了。”
我随口敷衍,看着姜壬友说:“劳你守了一夜,赶紧回去歇着吧。”
姜壬友端着缸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也没追问。
跟了我这么久,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
他走了两步,我忽然想起什么,叫住他:
“对了,白天没出什么事吧?”
姜壬友转过身,想了想:“倒是有两件事。”
“陈纪安来过一趟。”
我眉头一皱:“来干嘛?”
“说是来感谢你。江城游魂的事解决得很干净,上面领导夸他了,他高兴,想请你吃饭。我跟他说你在闭关,他就没多留,说改天再来。”
我应了一声,没太在意。
姜壬友顿了顿,又说:
“还有一件事。他不是来感谢你嘛,顺便提了一嘴,说周边几个兄弟城市听说江城的事解决了,都来找他打听办法,问他是不是请了高人。他不敢应,想来问问你的意思。”
“你们没答应吧?”我看着他。
姜壬友连忙摆手:“当我们傻啊?孟肖直接就给拒了,说你现在手头事多,忙不过来。再说了...”
他压低声音:“他们那些城市又不是没上报,总局那边都排不过来,凭什么你一个人全兜着?而且,那些名门正派呢?他们躲着,把我们当耗材啊...”
我笑了笑:“孟肖好样的。”
姜壬友点头:
“对了,陆沉舟也联系过孟肖,婉转地提了一下,说有几处地方情况比较棘手,想问问你能不能抽空去看看。
孟肖也拒了,说你在闭长关,短期内出不来。”
“拒得好。”
我心说孟肖这事儿办得漂亮。
那些人真把我们当成牛马使唤了?
他们自己没人了?
虽说万事斋挂着协作单位的名头,但我们不是总局的下属,更不是谁的救火队。
我能帮的会帮,但不能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他们不能就光逮住我们一家薅啊...
说着,我就让姜壬友去休息吧...
姜壬友应了一声,转身下楼...
我去厨房下了碗面,端着碗回了房间,一边吃一边拨了关山岳的号码。
响了没两声就接了。
“材料齐了。”
我没绕弯子。
关山岳那边顿了一下,随即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了很久终于等到头的轻快:“我就知道鬼岐那小子能行...林烬,那你能来了吧...”
听着他这么说,我笑了笑,随即说道:
“废话少说!我现在手里有净尸七叶艾草酒、锁阳固骨膏、敛气安魂香、通幽引魂丝、玄铁阴血尸线,五样全齐。你那三个宿命厄煞呢?”
“早给你备好了。”
他的语气笃定说道:“八杀煞、六厄煞、天罚煞,一个不少。你什么时候过来?”
我想了想:“明天一早。拿好了那些材料,再来找你...”
他应了一声,随即说道:
“我在家等你。”
挂了电话,我把碗底的面汤喝完,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
缝尸...
缝魂...
这两件事我虽然做过无数次!
但这一次不一样!
关山岳那具尸身碎成那个样子,残魂薄得像纸,稍有差池就是前功尽弃...
而且缝好他,夏轻语的事才有下文...
我起身从抽屉里取出《林家敛尸经》,翻到碎尸拼接缝那一章,逐字逐句地看。
虽说手法早已烂熟于心,但这一具太特殊,容不得半点马虎...
步骤我都清楚,关键在于稳。
我把经书合上,躺回床上,闭着眼在心里把整个流程过了三遍,确认没有遗漏,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天天没亮我就醒了。
洗漱完下楼,天刚蒙蒙亮。
孟肖已经起来了,正蹲在门口擦一块罗盘,看见我下来,站起来说:“这么早?”
“去趟鬼章爷那里,材料到了。”
他点头,没多问。
我开车出了三关道大街,往老城区方向走。
清晨的路面空旷,街边早点摊刚支起来,蒸笼冒着白气...
这些普通人的恢复还是很快的。
他们见没鬼了之后,也敢出来了...
原本冷清的街道这会也热闹了起来...
到鬼章爷铺子的时候,他正坐在门口喝粥...
看见我车停下来,放下碗,都来不及和我打招呼。
转身从柜台底下拎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箱子,箱体不大....
符清坐在了他一旁忽闪忽闪着自己大眼睛和我打招呼。
“林烬哥哥,早上好...”
我走过去摸了摸符清的脑袋:“好...你在这边还习惯吧?”
符清忽闪着自己大眼睛,一个劲对我点头...
“非常习惯...林烬哥哥,你不用担心我...”
此时鬼章爷拎着那个箱子走过来说道:
“鬼岐连夜发的加急,早上刚到。”
“五样全在里面,他让我转告你,每样都附了使用说明和稳定性检测报告,用之前再看一遍。”
“替我谢谢他。”
我接过箱子。
鬼章爷看了我一眼,只是说了句:“小心点。”
我应了一声说道:“对了,多少钱?”
鬼章爷摆手...
我没等他开口,就对鬼章爷说道:“你可别和我客气...这东西也不是我用...之前不是说好了吗?那家伙也不差钱?”
鬼章爷听到了我的话之后,笑了笑,随即说道:“不是我不说...鬼岐那小子也没说啊...你们两个人不是有联系方式吗?你们自己联系啊...”
我心想着也是。
我点头,把箱子放上车。
鬼章对我问道:“你吃没?要不一起喝点粥?”
我此时着急去缝那尸体和魂魄,就笑着说:“不用...不用...下次,下次...”
鬼章爷也没有在废话挽留我了...
说着,掉头往关山岳的别墅开
到别墅区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门口保安核对了信息放行,车子开到那栋独栋别墅前,关山岳已经站在门口了。
他还是那副模样,深色中式长衫,身姿挺拔,面容温润。
但今天看他的眼神不一样,多了一层肉眼可见的急切。
“东西带来了?”他问。
我看着他的样子,下意识笑了笑,心想着,他不是一直沉得住气吗?
他也有沉不住气的时候...
我拍了拍副驾上的金属箱。
他没多话说道:“没问题吧....”
说完侧身让我进去。
我笑着带着几分调侃说道:“关山岳,你这么着急不符合你的气质啊...”
关山岳无奈一笑:“你为了做一个事情等待了数千年,你可能还不如我...”
说着他在前面,听到了他这么说。
我倒也没有否认!
别墅里还是上次来时的样子,中式装修,干净利落。
不过,怎么这个屋子似乎也没有居住痕迹。
而且,这边似乎也就是他一个人,但是也不脏...
也没看见阿姨?
心想着应该是请了钟点工啥的...
关山岳引我到客厅,没有坐下,直接从茶几上拿起三只白玉瓷瓶,排成一排放在我面前...
“八杀煞、六厄煞、天罚煞。”
他依次点过三只瓷瓶说道:“瓶身上刻了名字,你自己看。要不要打开?”
我拿起中间那只,瓶身冰凉,透过半透明的玉壁能看到里面一团灰黑色的雾气在缓缓旋转,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一张扭曲的脸,五官挤在一起,眉心有一道极深的竖纹!
这是八杀煞的标志。
另外两只也各自不同。
六厄煞的雾气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块在缓慢蠕动;
天罚煞最安静,瓶子里几乎看不到任何动静,但瓶身表面覆盖着一层极细的裂纹,那是被雷劈过的魂体残留的雷纹...
我放下瓷瓶,点头:
“没问题。”
“那走吧。去忙我们的事情?”
关山岳转身就朝着另外一侧走...
我笑着点头:“行...”
看着关山岳的样子,我就说:
“还有,关山岳,你的这个魂魄和尸体我也不知道会有什么问题...和我之前缝的肯定是有着差别的...”
关山岳点头:“我知道...你全力以赴就可以...我相信你...”
看着关山岳这么说,我笑着说道:“这个是必然的...”
说着,我把三个煞瓶给收了起来...
随后跟着关山岳出去...
我拎着金属箱跟在他身后....
两人各自上车,一前一后驶出别墅区,往福泽园的方向开。
白天的福泽园比夜里好看了不少,依山而建,松柏成荫!
此时天色已经是大亮了。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洒在石板路上。
虽然是大太阳,
但越往里走,那股阴凉劲儿就越重,不是树荫的凉,是从地底下往上渗的寒意...
关山岳的车在门口停了片刻,还是上次那个穿深蓝色工作服的工作人员,开着游览车在前面引路。
车子开到墓园最深处,那片人工开凿的平地上,石门上那道螺旋状的纹路在日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关山岳抬手在纹路中心按了一下,指尖运炁,石门缓缓向内打开,露出向下延伸的阶梯。
我拎着箱子跟在他后面...
阶梯不长,走了约莫两分钟到底,地下室的青色光晕从墙上的晶石里透出来,把整个空间映得清清楚楚。
正中那具石棺还在,棺身上的上古铭文密密麻麻。
关山岳走到石棺旁,双手按在棺沿,微微发力,棺盖无声滑开。
这边一切看着一样,但是,我能够感觉到了和之前还是有些区别...
但是哪里的区别,也感受不到...
似乎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