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殡仪馆缝尸,缝到相亲对象 > 第301章 魇婆上门
    “刚才那些鬼差不是来救你了?”

    “他们不是来救我的。”

    白锦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绿眼瞳里闪过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

    “他们是来救他们自己的。我手里有些东西,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我要是落在魇婆手里,那些东西就保不住了。”

    我看了她一眼,对上了她的目光...

    我没追问是什么东西。

    既然她没有主动说,问了也是白问。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导航冷冰冰的提示音在报方向...

    说着,我对着他说道:

    “你管这个闲事干什么?

    游魂跑出来,地府自己会管,墟呔教也要收!

    你一个做阴饭的夹在中间,图什么?”

    白锦看着窗外,半天没说话。

    路两边的树影一道道扫过她的脸,把她的表情切得忽明忽暗。

    她先是看了我一眼:“那你之前管那些游魂干嘛?”

    我被她问得一愣,尴尬地说道:

    “这不是人家求上来了吗?还有,那会我也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啊...

    这不是知道了之后,我也就不管了吗?

    多大能力管多大事情...”

    白锦听到了我这一句话,笑了笑说道:

    “我们白家祖上就是做阴间菜的。

    活人吃活人饭,死人吃死人饭,各吃各的,互不相扰。

    可要是死人的饭没人做,死人就会去吃活人的饭。

    那不是生意不生意的事,是规矩。”

    她转过头,绿眼瞳很亮。

    “不是谁都能做阴间菜的。我能,我就得做。

    别人管不管我不管,我看见了,我就要管。”

    我握着方向盘,没接话。

    脑子里闪过奶奶当年跟我说过的话...

    “这一行是没办法,但不是做坏事。能缝的尸体你要去缝,能渡的魂你要去渡。”

    当时我还觉得这话迂腐。

    现在听白锦这么一说,骨子里是一样的东西。

    选了这个命,不是选的吃饭的手艺,是选的做人的规矩...

    车拐进一条土路,两边是成片成片的菜地,远处能看到几栋独门独栋的自建房,红砖青瓦,盖得整整齐齐。

    导航提示到了,我把车停在一栋两层小楼门口。

    白锦自己推开车门,扶着车门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但还是站住了...

    我走过去想扶她,她摆了摆手,掏出一把钥匙转身去开铁门。

    铁门推开,院子里收拾得很干净,角落种了一棵枇杷树,树下摆着几张矮凳...

    她走到门口,转过身靠在门框上。

    她在身上掏了掏,随即拿出一根细支的烟。

    随即又开始去掏火机...

    掏了好一会之后。

    我见她没找到,就递过去:“身体这样就别抽了吧...”

    白锦看了我一眼,接过然后点上猛吸一口。

    看着我说:“林烬,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我们不是朋友吗?”

    她愣了一下,笑了一声。

    她平时笑起来总是带着一股冷劲儿,像是笑给别人看的...

    但这一次没有,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放松的笑。

    “你这个回答语,还真是跟那些俗套的电影里演的一样。”

    我笑着说:“那你身上伤,真的没事?”

    白锦笑着点头说:“我自己能搞定...”

    随即,她也没有邀请我进去的意思。

    我就心领神会,没强行要进去...

    我正准备走,她又叫住了我...

    “林烬。”

    白锦没回答那个问题...

    只是看着我,绿眼瞳里的神情严肃了几分。

    “小心点,魇婆今天是被大判拖住了,腾不出手。等她腾出手来,以她的性子,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点头:“那她会来这边找你吗?”

    白锦这会脸上露出一抹自信:“她可不敢来这边...”

    看着她如此自信的样子,我下意识看了一下白锦身后这个屋子...

    但是,一时间也看不出啥...

    这会她停了停,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

    “要变天了...”

    我看向了她。

    她又是吸了一口烟,随即对我说:

    “未来的世界可能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你还是要照顾好你自己...不过,你的心态是对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听到了她的话之后,我朝着她看了一眼。

    “你这是要和我告别吗?”

    白锦笑了笑,说道:“那倒也没有...你应该知道,如今这个世道变化太快...”

    我瞥了白锦一眼。

    “这个确实是这样,我本以为是自己的问题...现在看来是世道关系...”

    白锦笑了笑点头。

    看着她的样子,我也没有和她磨叽了。

    “行了,你自己这个身体,你先回去好好照顾一下自己的身体吧...”

    白锦点头,又是掏出了一根烟。

    “行了,你先回去吧...”

    我应了一声,上了车。

    白锦似乎也没有进去的意思...

    车灯扫过白锦那栋两层小楼!

    她靠在门框上的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夹着烟的手抬起来朝我摆了摆,像是在赶人...

    她说魇婆不敢来她这儿。

    她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很足,不像是虚张声势。

    能让十二真传第六席不敢随便闯的地方,不是靠几道符几张阵就能撑起来的,白锦的底牌比我想的要厚...

    我又是朝着后视镜里看了那个房子一眼...

    这个房子倒也没有太大的异样啊...

    我突然想起了我爸...难不成这边也是什么地脉?

    想到这个可能,可能性倒是越来越大。

    听我爸说,他在那个区域,他就是无敌...

    难不成这个白锦也是守脉人?

    没去多想...

    我不想细究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冥府大判亲自出面要人,能让地府紧张到这种程度的,肯定不是普通的活人。

    但既然她不说,我也就不问。

    她救过我的命,我欠她的,仅此而已...

    而且,听她说的,地府的人似乎要在她身上拿什么?

    她有她的纠葛...

    我就不去管了。

    车上了水泥路,往城区的方向开。

    天边泛了一层极淡的灰白色,那是天亮前的第一道光。

    开回万事斋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三关道大街的环卫工已经开始上班了。

    虽然已经把游魂给抓走了,但是看着他们的样子,似乎还是有些忌惮...

    我把车停在路口,习惯性地

    绕到后门进去...

    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圈。门开了。

    脚刚迈进去一步,我就停住了。

    空气里有一股味道。

    极淡,像是旧木头混着干枯的花瓣,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不是万事斋常有的香烛味,不是姜壬友抽的烟味,不是陈善泡的茶味。

    这味道我有些熟悉...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我没敢贸然往里走...

    丹田内的紫丹缓缓加速旋转,源炁无声无息地灌满经脉。

    百煞庆剑在丹田内微微震颤,只要我一个念头它就能出鞘...

    后门进去是一楼的小客厅,平时这里堆着杂物和几个旧沙发,孟肖偶尔会在这边核对订单。

    客厅里没开灯,光线很暗,但窗帘被人拉上了,外面的晨光只能从缝隙里透进来几道极细的白线。

    沙发上坐着四个人。

    确切地说,是一个坐着,三个站着。

    坐着的那个是魇婆...

    她闭着眼,还是那副像是在打盹的样子。

    红色薄纱蒙在眼上,灰白色的长袍搭在沙发垫子上,长长的枯白发丝散在肩两侧。

    一只手搁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她就那么坐着,像是在自己家的客厅里等一个晚归的客人...

    那三个被控制的人站在她身后。

    瓷皮大汉,瘦高个,矮胖缸子。三个人排成一排,后颈上连着紫色丝线,丝线的另一端攥在魇婆垂着的那只手里,一动不动。

    眼瞳里那层紫色光晕在昏暗的客厅里格外醒目,像是六颗不会闪烁的紫色灯泡...

    客厅里很安静!

    安静得不正常。

    我站在门口,没动。

    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针囊...

    我也不确定她这会儿发现我没有。

    但是,按理来说,她应该是发现我了...

    就在我琢磨着是开溜,还是开溜的时候...

    “林烬。”

    魇婆先开口了。

    “别紧张。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听到了她的这个态度,我长吁了一口气。

    因为,就凭这个态度,她应该不是来搞事情的...

    毕竟,她真的想要搞事情,我进门的时候,她就该动手了。

    打我一个措手不及...

    我没接话,针也没收。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我这种防备的姿态。

    “要害你,我可以让你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我梦魇之中...”

    “来坐...”

    她有些反客为主的对着我说道...

    “你想干什么?”

    我背靠着门,手指还拈着锁阳针,警惕的说道:

    “我说过了,我不知道你在那边。我只是去救我朋友。”

    魇婆偏了下头。

    红色薄纱下,我看不清她的眼神...

    但能感觉到她的目光。

    那目光从我的脸扫到我的手,从我的手扫到我腰间的针囊...

    “朋友?”

    她在“朋友”这两个字上停了一下,语气里的嘲讽不加掩饰。

    “你倒是交得挺快。认识多久了?三个月?半年?”

    “认识多久不重要。她救过我的命,我就得还。”

    “救过你的命。”

    魇婆把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那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那你知道她是干什么的吗?”

    她停了停,不等我回答,又补了一句。

    “你知道她祖上是干什么的吗?”

    我没说话。

    “我又不是和她结婚相亲,我了解这些干嘛?”

    心中这会突然想起来了,还有和我睡觉的夏轻语,我对她一丁点都不清楚...

    魇婆对着我说:“你说...你们不是朋友嘛...”

    我对着魇婆说道:“看样子,你似乎比我知道的多?你了解他们?”

    “白家。”

    魇婆点了点头说道:

    “不错,我当然了解!白家是做阴间菜的。

    祖上三代都在城西那片荒地上伺候那些孤魂野鬼。

    你觉得这只是个手艺?那你知道阴间菜为什么叫阴间菜?

    为什么活人吃一口就会死,死人吃一口就能安稳?”

    我没接茬,也不知道她说这些目的是什么。

    我其实也不太感兴趣...

    但是,我总觉得她既然说,肯定有她的道理和目的...

    “因为阴间菜从一开始就是做给鬼吃的。

    不是做给游魂,不是做给孤魂野鬼。

    是做给地府里的鬼吃的。”

    “白家祖上,是地府的御厨。”

    这话一出,我其实并不意外。

    只不过我意外的是地府还有御厨?

    白锦是做阴饭的,祖上是在地府里做饭的,那也合理...

    我点头说道:“你说了半天,能不能说一些我不知道的...你说的这些我也都知道...”

    魇婆听了我的话,笑了笑说道

    “白家的第一代御厨叫白守。

    阳寿未尽就入了冥府,不是被抓去的,是被请去的。

    因为他做的阴食能安抚怨魂,能让那些在地狱里受刑受了千百年的恶鬼安稳下来。

    地府给他犯人的待遇,专管奈何桥边上的阴阳灶,给那些投不了胎的、等不了轮回的魂做吃的。

    一碗还阳汤下去,怨气散了,该投胎的投胎,该入狱的入狱。

    白守在奈何桥边上站了四十九年。

    死后,地府给了白家一道令!

    白家子孙,世代可以出入阴阳两界。活人享活人寿,死后入地府当值。”

    我听着点头,难怪白锦和地府的人关系这么好...

    这是一个维稳的工具吗?

    我没接茬,魇婆继续跟我说:“那你知道为什么?他们白家人应该是在地府,为什么来人间呢?”

    我直接说道:“还没死呗...还能为什么?”

    魇婆被我的回答弄得有些语塞

    但是,似乎觉得我说的也有道理...

    魇婆说:“是,也不是...因为,白家人企图在地府造反...被明令禁止进入地府...所以,他们白家人死了,不入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