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床榻上没有人。
柳生极一剑刺空，剑尖扎进被褥，棉絮翻飞。
他的瞳孔骤缩，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中计了！
“等你很久了。”
杨过的声音从床尾传来，冰冷如霜。
柳生极猛地转身，看见杨过和小龙女并肩站在床尾，衣衫整齐，手中各持长剑。
烛火不知何时重新燃起，将屋里的几人给照了出来。
“你的心跳太重了。”杨过淡淡道，“隔着瓦片都能听见。”
柳生极脸色铁青。
他明白了，从始至终，杨过都知道他在屋顶。
他没有废话，身形一晃，消失在烛光中。
不是真的消失，而是忍术中的“隐身法”。
利用夜色的掩护、烛火的明暗变化和极快的步法，让人眼无法捕捉他的位置。
他的十二名弟子也同时动了，刀光在黑暗中闪烁，如同十二条毒蛇同时咬向猎物。
杨过玄铁重剑出鞘，一剑横扫，剑气如虹。
他的剑法大开大合，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威力。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忍者被剑气扫中，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拦腰斩断，尸体飞出去，撞在墙上，鲜血喷溅。
然而，死了两个人，依然无法阻挡剩下的攻势。
有人从侧面扑来，弯刀直劈他的肋下，他侧身避开，反手一剑，那人却在他出剑的瞬间消失了。
不是真的消失，而是借着烛火被剑风带动的明暗变化，瞬间移动到了他的身后。
杨过感觉到后背有冷风袭来，头也不回，一掌向后拍出。
掌风如山，将那名偷袭的忍者震飞出去，撞碎了窗棂，摔在院中，一动不动。
另一名忍者从屋顶跃下，短刀直刺他的天灵盖。
杨过重剑上挑，将他的短刀震飞，剑势不停，顺势就削去了那人的半个脑袋。
与此同时，三名忍者从三个方向同时扑来，刀光交织成一张网，封死了他的退路。杨过不退反进，重剑横在身前，内力灌注，剑身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他一剑荡开正面的弯刀，左手一掌拍飞左侧的偷袭者，右脚踢碎右侧忍者的膝盖。
骨裂声清晰可闻，那人惨叫着倒地。
小龙女那边也不轻松。
她一人双剑，左右互搏，剑光交织，将四名忍者挡在身前三尺之外。
但这些忍者极擅长配合，一人正面佯攻，两人从侧翼牵制，一人专从死角偷袭。
战斗异常激烈。
这些忍者的武功虽然不及杨过和小龙女，但他们的忍术诡异，配合默契，悍不畏死。
杨过的衣袍被划破了几道口子，手臂上也被割了一道浅痕。
小龙女的白衣上沾满了血，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左肩被手里剑擦过，皮开肉绽，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流。
柳生极在黑暗中游走，寻找着致命一击的机会。
他的隐身术比弟子们高明得多，连杨过都无法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他的位置。
他时而在屋顶，时而在墙角，时而出现在杨过身后三尺处，一剑刺出，又迅速消失。
杨过被对方拖住了，也无法全力出击，需要提防偷袭。
这时，小龙女击退了几个忍者，来到了杨过的身边。
杨过将后背交给了小龙女，闭上了眼，不再用眼睛看，而是用心去感受。
大宗师巅峰的实力，让他的灵觉远超常人。
他不需要看，只需要感知，就能找到敌人的位置。
左前方，三步。
杨过猛地睁眼，重剑朝左前方横扫。
柳生极刚刚从虚空中显现，古剑距离杨过的腰侧只有一尺。
重剑扫中他的肋下，他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柱子上，口中喷出鲜血。
他的古剑脱手飞出，插在墙壁上，剑柄嗡嗡颤动。
“你的隐身术，在我面前没用。”杨过冷冷道，提剑朝他走去。
柳生极挣扎着爬起来，从腰间拔出短刀，嘶声喊道：“杀了他！”
剩下的五名忍者一拥而上。
他们知道逃跑也是死，不如拼死一搏。
一名忍者从正面扑来，弯刀直劈杨过的头顶。
杨过一剑震飞他的弯刀，左手掐住他的咽喉，用力一拧，颈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另一名忍者从侧面刺来，短刀直奔杨过的后腰。杨过头也不回，反手一剑，那人连人带刀被劈成两半。
第三名忍者从屋顶跃下，双手握刀，刺向杨过的天灵盖。
杨过重剑上挑，将弯刀震飞，剑势不停，刺穿了他的胸膛。
小龙女那边也到了最后时刻。
她双剑齐出，一剑刺穿一名忍者的咽喉。
最后一名忍者见势不妙，转身要跑。
小龙女纵身跃起，一剑刺穿他的后心。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十二名弟子全部毙命，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房中，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
柳生极靠着柱子，浑身是血。
杨过那一剑虽然没有刺穿他的肩头，但剑气震碎了他肩胛骨的经脉，整条手臂已经废了。
他的肋骨断了至少三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痛。
他抬头看着杨过，眼中满是恐惧和不甘。
他想起台州城那个废弃院落中的第一次交手，那时他被杨过一剑刺穿肩头，狼狈逃窜。
他以为那是自己大意，以为再来一次一定能赢。
可如今，同样的结果，甚至更惨。
“你……你不是人……”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的剑法……你的内力……不是人能达到的……”
杨过没有回答。
他走到柳生极面前，玄铁重剑抵住他的咽喉，剑尖轻轻一划，就刺破了他的皮肤，一滴鲜血顺着剑身流下。
“倭国剑圣？”杨过淡淡道，“不过如此。”
柳生极咬着牙，想要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血沫。
他的眼神从恐惧变为绝望，从绝望变为空洞。
他一生求剑，从未败过。
可在中原，他败了，败了两次，败得彻彻底底。
杨过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一剑刺穿他的咽喉。
柳生极瞪大了眼睛，身子软软地滑落，靠在柱子上，一动不动。
杨过收剑入鞘，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的衣袍上沾满了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
左臂被划了一道口子，不算深，但血还在流。
右肩被手里剑擦过，皮肉翻卷，疼得他直皱眉。
小龙女走过来，从怀中取出干净的布条，默默地替他包扎。
她的白衣已经被血染成了花衣，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但她一声不吭。
“你受伤了。”杨过握住她的手。
小龙女摇头，声音清冷：“皮外伤。不碍事。”
赵大牛和王小虎闻声赶来，看见满地的尸体，倒吸一口凉气。
赵大牛蹲下身，翻看柳生极的尸体，从他腰间摸出一块令牌，上面刻着倭文。
“杨少侠，这人是谁？武功这么高。”
杨过接过令牌，看了一眼，淡淡道：“倭国第一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