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皇宫,贵妃寝宫。
暮色沉沉,将整座宫殿笼罩在一片昏黄之中。
杨贵妃靠在软榻上,手中捏着一杯温酒,嘴角浮着慵懒的笑意。
她坚信,织田信正的一万五千精兵加上陈宜中的五万官军,杨过插翅难飞。
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太监跪在了门口,双手呈上一封密报,声音发颤:“娘娘,台州急报。”
杨贵妃放下酒杯,接过密报,展开。
她的目光扫过第一行字,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第二行,第三行……
她的手指开始发抖。
密报从手中滑落,飘在地上。
她一动不动地坐在软榻上,像一尊石像。
太监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宫女们垂手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不可能……不可能……”
杨贵妃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尖,越来越厉。
她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瓷片四溅。
接着是花瓶,是铜镜,是胭脂盒,是梳妆台上的金簪玉镯,一件接一件地砸在地上,碎片飞溅。
“废物!都是废物!”
她尖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寝宫中回荡,“一万五千人!五万人!连一个杨过都打不过!”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双手撑在桌上,大口喘气。
地上满是碎片,狼藉一片。
宫女们跪了一地,瑟瑟发抖,有的额头上被碎片划破,血流下来也不敢擦。
太监们守在门外,大气都不敢出,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杨贵妃跌坐在软榻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抖动。
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
织田信正战死,一万五千倭寇全军覆没。
陈宜中叛变,五万官军归附杨过。
台州、明州、温州、舟山,四地连成一片,尽入杨过之手。
八万大军,半壁江山,她苦心经营多年的棋局,一夜之间满盘皆输。
她抬起头,眼神空洞,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茫然地望着满地的碎片,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
师傅柳生极。
他在临安。
他在城外。
“来人!”她尖声道。
一个太监连忙爬进来,趴在地上。
“去请柳生大师!快去!”
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柳生极走进寝宫时,已是深夜。
杨贵妃瘫坐在软榻上,头发散乱,妆容已花,与平日那个雍容华贵的贵妃判若两人。
她看见柳生极,扑通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师傅,您一定要帮我。”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杨过现在有八万大军,台州、明州、温州、舟山全丢了。织田信正死了,陈宜中叛了,弟子手上没有人了。他马上就要打到临安了,您若再不出手,弟子就完了。”
柳生极负手而立,看着她跪在地上,脸上没有表情。
他沉默了很久,也没有告诉她,自己已经在杨过手下败过一次。
那一剑刺穿了他的肩头,鲜血染红了灰布长衫,他带着十二个弟子狼狈逃出台州城。
那是他一生中从未有过的耻辱。
“本座去杀他。”他淡淡道。
杨贵妃抬起头,眼中满是惊喜:“师傅,您答应了?什么时候去?现在吗?弟子派人给您备马,需要多少人手?弟子的亲兵您随便调——”。
柳生极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出寝宫,步伐从容。
杨贵妃跪在地上,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终于浮起一丝笑意。
“杨过,这一次,你死定了。”
她不知道师傅已经败过一次,她不知道那柄古剑曾在台州城的废弃院落中染上柳生极自己的血。
她只知道,师傅是倭国剑圣,从未败过。
……
从贵妃那里离开了之后,柳生极便已带着十二名弟子连夜抵达台州城。
他们没有住客栈,而是在城北一处废弃的宅院中落脚。
宅院荒草丛生,断壁残垣,是丐帮弟子打探消息时都不会来的地方。
柳生极派弟子分批潜入城中,摸清了府衙的位置、杨过的住处、巡逻换岗的时间。
两天里,他们没有动手。
柳生极在等一切准备就绪,才准备动手。
第三天,月黑风高。
天空中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厚厚的云层压得很低,将大地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
夜风吹过,街巷中空无一人,连野狗都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柳生极看着这个天象,知道机会来了。
今天正是月黑风高的杀人夜。
他带着十二名弟子,无声无息地翻过府衙的院墙,落在后院的阴影中。
他们已经提前踩过点,知道后院的布局。
杨过的房间在东厢,靠窗有一棵槐树,树冠茂密,可以藏人。
院中铺着青石板,走路要极轻,否则会发出声响。
巡逻的士兵每半个时辰经过一次,换岗时有一炷香的空档。
柳生极一挥手,十二名弟子分散开来。
有人翻身上了屋顶,伏在瓦片上,与夜色融为一体。
有人藏身槐树的枝叶中,只露出一双眼睛。
有人蹲在窗下的阴影里,贴着墙壁,一动不动。
有人躲在院角的假山后面,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他们的忍术并非真正的隐身,而是利用夜色的掩护、特殊的身法和伪装技巧,让人眼无法轻易分辨。
此刻,他们就像十三块石头,十三片落叶,十三条蛰伏的毒蛇,静静地等待着。
柳生极伏在屋顶最暗的角落。
他不需要看,只需要听。
他修炼剑道数十年,耳力远超常人,能隔着墙壁听见房间内的声音。
此刻,他听见了两个人的呼吸声,一轻一重,交织在一起,平稳而绵长。
是杨过和小龙女。
他没有动。
他在等,等他们入睡,等他们放松警惕,等他们进入最深沉的睡眠。
房中,杨过和小龙女坐在床边,正在说话。
两人靠得很近,声音很轻。
突然,杨过发现了一些征兆。
他的耳朵微微颤动。
大宗师巅峰的实力,让他的五感远超常人。
他听见的不是对方的呼吸,因为那些人训练有素,呼吸压到了极低,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
但他却能听见对方的心跳。
屋顶上至少有三颗心脏在跳动,每一颗心跳都沉稳有力,显然是高手。
一瞬间,杨过就猜到是上次逃走的那个倭国剑圣。
他没有立即打草惊蛇,如果现在他就冲出去的话,确实能拦住几人,但是却无法全部拦住。
他在等一个机会,同样的,他也知道,对方也是在等一个机会。
既然如此,他干脆就将计就计。
杨过握住小龙女的手,轻轻捏了三下。
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有敌,需要将计就计。
小龙女回捏了两下,表示明白。
接下来,两人神色如常,继续说话。
似乎是不知道外面有人,甚至还谈论了一些未来的计划。
柳生极听到了两人的计划,心中一喜,但依旧没有动。
他趴在屋顶,竖起耳朵,捕捉着房中的每一个细微声响。
似乎是为了刺激外面的人,杨过直接对小龙女说:“夫人,良辰美景,咱们是不是该给你造娃了,你不是喜欢小孩吗?”
小龙女顺从的说:“是啊夫君,人家可是早就想要孩子了呢!”
“哈哈哈,夫人,你好香啊!”
“你准备好了吗?我要来了!”
“人家时刻准备着呢。”
随着这句话的落幕,房间的烛火也被吹灭了。
然后也传来了脱衣服的声音,和两个人滚到了床上,床板发出的“咯吱”声。
屋顶的柳生极更加的兴奋了。
杨过啊,杨过,你死到临头了,还想着这种事情。
既然如此,那我必须在你登天的那一刻,一剑刺杀你,哈哈哈!
虽然心中兴奋,但是他也没有立刻动手。
他还在等。
转眼又又过了半盏茶的时间,这半盏茶,对于外面的几人来说。
实在是煎熬啊!
小龙女那销魂的声音,让他们的呼吸都已经错乱了。
甚至他们几人的呼吸声,也都被杨过听到了,他们还不得知。
终于,在某一时刻,小龙女的声音也开始不一样了。
包括杨过,呼吸也加重了不少。
柳生极终于等到了出手的时机。
不过他心中却对杨过十分的鄙夷。
没想到这个南宋第一高手,竟然只有短短的半盏茶功夫。
看来,也就是个样子货!
里面的那个小龙女,他自然是见过了的,也知道对方的美貌。
若是他跟杨过对换一下的话,小龙女肯定享福了。
可惜他也知道,小龙女跟杨过都是大宗师,是不好对付的人。
不敢留下对方的性命,只好等着杀了对方两人后,再去临安,让徒儿大奈,给自己多找几个南宋的姑娘。
这里的姑娘不仅长得高,身材也好,关键是,润也是真润啊!
他还是很喜欢的!
正在YY的他,突然听到了里面的声音不对了,他知道,这一刻到了。
他的眼中闪过寒光,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信号弹,轻轻一捏,信号弹无声地碎裂,一股极淡的香气在夜风中飘散。
这是动手的信号。
十二名弟子闻到了信号,同时动了。
屋顶上的三人缓缓起身,脚步无声,蹲伏在瓦片上,准备破顶而入。
槐树上的两人从枝叶中探出头,手中握着短刀,瞄准了窗户。
窗下阴影中的三人贴着墙壁,慢慢移动到门的两侧。
假山后面的四人分散开来,封死了院中的退路。
在那最后一刻,小龙女的声音到了最大的时候。
柳生极深吸一口气,一掌拍碎屋顶的瓦片,纵身跃下!
碎瓦如雨点般砸落,烟尘弥漫。
他在空中拔剑,古剑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刺床榻。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从屋顶到床榻不过一息之间,剑尖已到被褥上方三尺。
十二名弟子同时破门破窗而入,弯刀、短刀、手里剑,从四面八方朝床榻上招呼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