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海边。

    杨过站在码头上,小龙女站在他的身侧。

    张世杰从水寨中大步走了出来,左肩的伤还没好透,但精神矍铄。

    他抱拳道:“杨少侠,水寨的修缮已经开始了。末将估算了一下,全部完工至少需要两个月。”

    他顿了顿,又道,“缴获的倭寇战船有六十三艘,其中二十艘需要大修,其余四十三艘可以立即使用。”

    杨过点点头,望着远处海面上的点点白帆,沉声道:“倭寇虽然灭了,但海防不能松懈。舟山是大宋的东大门,从这里往西可入长江,往北可抵山东,往南可通福建。若倭寇卷土重来,舟山就是第一道防线。必须重兵把守,不能让历史重演。”

    张世杰抱拳,声音洪亮:“末将愿留守舟山,为杨少侠守好这道门。”

    杨过摇头,转身看着他,认真道:“你不是留守,你是水师提督。我要在这里建一个大宋最强的水师大营,能停泊两百艘战船,能出海作战,能远航追击。张将军,你责无旁贷。”

    张世杰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只是留守,没想到杨过要让他当水师提督,要建大营。

    他心中涌起一股热流,单膝跪地,重重抱拳:“末将领命!末将就是死,也要把水师练出来!”

    杨过弯腰扶起他,拍了拍他的右肩:

    “我不要你死。我要你活着,带着水师把倭寇的老巢端了。他们还敢来,就打回去。他们不来,我们也打过去。大宋的海疆,不能再让人随意践踏。”

    张世杰的眼眶红了,咬着牙点头。

    杨过带着张世杰、陈蛟在岛上巡视,走了大半天,从岛北走到岛南,从岛东走到岛西。

    他们翻过几座小山,穿过几片松林,最后在岛南的一处天然港湾前停下。

    港湾三面环山,一面临海,水深浪平,可以停泊大型战船。

    海湾入口处有两座小岛,像两扇门一样扼守着航道,易守难攻。

    “就是这里。”杨过指着港湾,对张世杰说,“水师大营建在这儿。码头建在港湾内侧,船坞修在北边的山脚下,兵器库建在东边的岩洞里,粮仓建在西边的平地上。你去找工匠,尽快开工。”

    张世杰心中默默估算着工程量,抱拳道:“末将回去就画图纸,三日内给杨少侠过目。”

    杨过从怀中掏出三卷纸,递给张世杰。

    一卷写着“新型龙骨造船法”,另一卷画着“火炮图纸”最后一卷则是火药的制作。

    纸张上面的字迹工整,图文并茂,标注着各种尺寸和工艺要求。

    “这是新式战船的图纸,还有火炮的铸造方法以及火药的制作方法。”

    杨过指着图纸上的关键部位,“这种战船比倭寇的快船更快、更稳,可以装更多的士兵和物资。火炮可以装在船头,远距离轰击敌船。你组织工匠打造,一年之内,我要看到大宋最强的水师。”

    张世杰接过图纸,手都在发抖。

    他摊开那卷“火炮图纸”,看着上面那些精密的构造和尺寸,眼睛瞪得溜圆。

    他在军中几十年,从未见过这样的兵器。

    炮管细长,底部有火药室,可以调整射击角度。

    同时又看完了火药的制作方法,更是震惊。

    没想到,竟然还能这样制造出这种逆天的东西。

    他抬起头,声音发颤:“杨少侠,这……这是从哪来的?”

    当然是系统签到的了!

    不过这话他也不会说,而是随口编了个理由。

    杨过笑道:“一个朋友送的。你别管哪来的,照着造就行,先造出火药,然后再,试着造几门炮,看效果如何。”

    张世杰将图纸小心翼翼地卷好,收入怀中。

    “杨少侠放心,末将就是不吃不睡,也要把这些东西造出来。”

    陈蛟在一旁挠挠头,笑道:“张将军,你这伤还没好,别太拼了。”

    张世杰瞪了他一眼:“本将的伤不碍事。倒是你,水师练出来,你也要跟着出海。别到时候晕船,丢人。”

    陈蛟哈哈大笑:“末将在海上漂了十几年,还没晕过船。将军放心。”

    杨过又带人搜查了倭寇的仓库。

    仓库建在岛北的山脚下,用粗木和石头垒成,外面围着两丈高的木栅。

    进去之后,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粮食堆成了小山,有白米、糙米、豆子、咸鱼、干肉,少说也有几千石,够吃半年的。

    兵器架上整齐地码着倭刀、长矛、弓箭,还有几十副铁甲和上百副皮甲。

    角落里堆着几十口木箱,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金银珠宝,还有几串拇指大的珍珠项链。

    几个大铜盆里还散落着一些银簪、玉镯、金戒指,显然是倭寇从百姓身上抢来的,还没来得及熔化。

    赵大牛抱着一口装金锭的木箱,笑得合不拢嘴:“杨少侠,咱们发财了!”

    杨过蹲下身,从箱子里捡起一块银锭,掂了掂分量,又放下。

    他站起身,对赵大牛说:“清点造册,金银折合白银,估算一下总共有多少。”

    赵大牛带着几个弟兄忙活了大半天,最后报上来一个数字——金银珠宝折合白银约三百万两,粮食够吃半年,兵器可以武装五千人。

    杨过点了点头,沉声道:“三百万两,留一百万两在舟山,用作水师大营的建设和军饷。一百万两运往台州,用作四城的重建和百姓的救济。剩下的一百万两,作为机动军费,以备不时之需。”

    赵大牛领命,带着人开始搬运物资。

    傍晚,杨过站在码头上,望着那些正在清理战场的士兵,望着那些正在修缮水寨的工匠,望着那些从藏身之处走出来、脸上终于有了笑容的百姓,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踏实感。

    “舟山拿下,”他对身边的赵大牛说,“倭寇在海上的最后一个据点就没了。从今往后,大宋的沿海,不能再让倭寇踏入一步。谁再来,就打回去。”

    赵大牛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杨少侠,咱们下一步打哪儿?”

    杨过望着西边的方向,那里是临安,是朝廷,是风雨飘摇的大宋朝廷。

    他没有回答,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下一步,先回台州。根基不稳,打哪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