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离开襄阳之前,杨过打算处理完襄阳的事情再走。
这几日他忙着和郭靖商议江南之行的路线。
又和黄蓉核对了几处丐帮分舵的联络方式,还抽空陪孩子们玩了大半天。
公孙绿萼看着杨过忙碌,心中却一直挂念着一件事。
那就是她跟她娘都七年未见了。
有点想去看看她还好着没。
于是公孙绿萼就找到了杨过,将这个想法给说了出来。
杨过听完:“没问题,是我疏忽了,绝情谷离着襄阳不远,我带你回去一趟也是应该的。”
清晨,天刚蒙蒙亮,杨过和公孙绿萼便骑马出了襄阳城。
朝露未干,官道两旁的稻田里,早起的农人已经开始劳作。
公孙绿萼骑在马上,望着渐渐远去的襄阳城墙,心中又是期待又是忐忑。
七年了,不知道母亲变成了什么样。
“杨大哥,我娘她会认我吗?”她轻声问。
杨过策马走在她身边,温声道:“当然会。你是她的女儿,她不认你认谁?”
绝情谷离襄阳不远,骑马不过两个多时辰。
巳时刚过,两人便到了谷口。
守谷的弟子换了新人,不认识公孙绿萼,但见她气度不凡,又和杨过同行,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报。
不多时,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匆匆迎出来,认出了公孙绿萼,连忙行礼:
“大小姐回来了!谷主知道您回来,高兴得很,请随我来。”
绝情谷依旧如昔。
山清水秀,竹林掩映,溪水潺潺。
穿过那片情花丛,沿着青石小径往里走,便到了大殿。
殿前的石阶上长了些青苔,看来这些年谷中走动的人不多。
公孙绿萼和杨过刚走到殿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轮椅转动的声音。
裘千尺被一个男弟子推了出来。
公孙绿萼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母亲竟然比她想象中年轻了许多。
七年前,裘千尺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眼窝深陷。
如今,她的头发虽然依旧花白,但脸上添了几分血色,皱纹也淡了些,气色好了很多。
她穿着一身青色的绸衫,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还戴了一支碧玉簪子。
整个人看上去比七年前年轻了至少十岁。
“娘……”公孙绿萼喃喃道,眼中满是惊讶。
她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怎么还越活越年轻了呢?
裘千尺看见女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但并没有像公孙绿萼想象中那样激动。
她只是点了点头,淡淡道:“回来了?坐吧。”
公孙绿萼走上前,蹲在母亲面前,握住她的手。
那手依旧枯瘦,但比从前暖和了些。
“娘,您……您变年轻了。”公孙绿萼轻声道。
裘千尺笑了笑,目光不经意地扫了一眼身后推轮椅的男弟子。
那男弟子约莫二十来岁,面容憨厚,身材魁梧,穿着绝情谷弟子的服饰。
他推轮椅的动作很轻很稳,显然是常做。
杨过站在一旁,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便明白了七八分。
那男弟子虽然低着头,但目光时不时落在裘千尺身上,那种眼神,不是弟子对谷主的恭敬,而是男人看女人的温柔。
而裘千尺虽然面色平静,但偶尔侧头看他时,眼中也多了几分柔和。
杨过心中暗笑。
是人都喜欢18的,这句话一点都没有说错。
男人至死是少年,永远喜欢18岁的。
女人也是啊,她们也喜欢十八的少年,强壮,有力,恢复的还快。
没想到裘千尺,手脚筋都被挑断了,居然还能找到第二春。
不过想想也合理。
她现在有钱有势,身边有个贴心的男人照顾,日子过得舒坦,自然就年轻了。
他想起前世的某个网红,没钱时邋里邋遢,有钱之后西装革履,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钱真的是养人的好东西啊。
如果不够养人,那就是钱还不够多。
至于这位男弟子对着裘千尺是怎么下得去嘴的。
杨过心中笑了笑,没有多想。
不过有一说一,幸亏裘千尺的手脚筋都被挑断了,用不了钢丝球,不然有你受的了。
公孙绿萼没有注意到这些。
她只是看着母亲,觉得母亲变了,变得陌生了。
从前母亲见到她,总是抱着她哭,说“娘想你了”。
如今母亲只是淡淡地笑,说“回来了?坐吧”。
她心中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释然。
母亲有了自己的生活,不再把所有情感都寄托在她身上,这也许是好事。
“娘,您身体怎么样?”公孙绿萼问。
裘千尺道:“还行。有专人照顾,吃得好,睡得好,身体也通透了。你呢?在襄阳过得好吗?”
公孙绿萼点头:“好。杨大哥对我很好,姐妹们也都照顾我。”
裘千尺看了杨过一眼,微微点头:“那就好。”
母女俩又说了些家常。
裘千尺问起襄阳的战事,问起郭靖黄蓉,问起杨过的孩子们。
公孙绿萼一一回答。
两人的对话平淡如水,不像久别重逢,倒像是常见面的母女。
杨过站在一旁,没有打扰。
他走出了大殿,选择在绝情谷里面逛了逛。
刚走了出去。
他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殿外走过。
那人低着头,脚步匆匆,穿着绝情谷弟子的衣服,身形矮壮,胡须浓密。
正是樊一翁。
杨过心中一动。
这个人他知道,当初见过几次。
公孙止的徒弟,怎么会在这里?
他快步拦在那人面前。
“樊一翁。”
那人猛地抬头,看见杨过,脸色煞白,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杨……杨少侠……杨少侠饶命!杨少侠饶命!”
杨过负手而立,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樊一翁,冷冷道:“说。你怎么在这里?公孙止呢?”
樊一翁浑身发抖,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
他知道杨过的厉害,绝情谷那一夜,杨过一掌废了公孙止的武功,他亲眼所见。
樊一翁咽了口唾沫,颤抖着将这些年的事一一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