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襄阳城西校场上再次人头攒动。
丐帮弟子比之前更多，连一些在外执行任务的长老也赶了回来。
上千人黑压压地坐在台下，窃窃私语。
之前的大会延期，众人都在猜测原因。
有人说是洪七公真的要来，有人说黄帮主不想传位给何师我，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黄蓉站在高台上，一身淡青衣裙，打狗棒横持，面色平静。
她的目光扫过台下，在何师我身上停留了片刻。
何师我站在台下前排，面色如常，甚至还和身旁的长老低声说了几句话，看不出任何异样。
杨过依旧坐在台下前排，郭靖坐在杨过另一侧，面色沉稳。
吉时已到。
黄蓉上前一步，朗声道：“诸位帮中兄弟，今日我要宣布一件事。”
台下安静了下来。
黄蓉的目光落在何师我身上，一字一句道：
“何师我长老，不，应该叫你蒙古王子霍都。你假扮丐帮长老，混入我帮，意欲何为？”
全场哗然。
“什么？何师我是蒙古人？”
“霍都？那个被帮主废了武功的霍都？”
“这怎么可能！”
何师我脸色一变，随即强装镇定的厉声道：“黄帮主，你血口喷人！我何师我入帮多年，忠心耿耿，岂容你污蔑！你因为不想传位给我，就编出这等谎话？帮中兄弟们，你们信吗？”
台下有人附和：“是啊，何长老在帮中多年，从未出过差错。”
“黄帮主是不是弄错了？”
但也有不少人的目光变得怀疑。
黄蓉冷笑道：“忠心耿耿？那你脸上的疤痕，为何是用胶水、蜂蜜、面粉、石膏贴上去的？你敢不敢让众人看看你的真面目？”
何师我心中一凛。
她怎么知道？
他脸上的面具做得极精细，寻常人根本看不出破绽。
难道他们跟踪了他？
何师我见势不妙，知道今日难以善了。
黄蓉既然敢这么说，那么绝对是知道他是假扮的了。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烟雾弹，狠狠砸在地上。
“砰——！”
浓烈的白烟炸开，弥漫在高台周围，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台下丐帮弟子纷纷后退，有人被呛得咳嗽不止。
何师我趁机跃起，朝台下冲去。
“拦住他！”黄蓉大喝。
杨过早已守在台下。
烟雾弹炸开的瞬间，他身形一闪，一掌拍出，掌风如山，将烟雾驱散。
何师我冲到台边，正要跃下，一只手掌从天而降，拍在他的胸口。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回去，重重摔在台上，滑出去数尺，撞在高台的木柱上才停下来。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只感觉到胸口剧痛，一口鲜血喷出。
杨过落在台上，站在他面前，负手而立。
黄蓉走上前，伸手抓住他脸上的面具边缘，用力一扯。
“嘶——！”
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被扯下，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霍都。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蒙古王子霍都！”一个老丐惊呼出声。
“真的是他！”
“他竟然混进了丐帮！”
“杀了他！杀了他！”
台下群情激愤，丐帮弟子纷纷拔出兵器，要冲上台来。
黄蓉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霍都瘫坐在台上，嘴角溢血，眼中满是恨意。
他不再伪装，声音恢复了本来的阴沉：
“黄蓉，你这个贱人！七年前你废我武功，今日又坏我好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黄蓉冷冷看着他，目光中没有愤怒，只有鄙夷。
“你做鬼？你也配？”
她一掌拍出，正中霍都丹田。
内力涌入，瞬间震碎了他的丹田。
霍都惨叫一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
“你……你又废了我……”
霍都的声音虚弱，眼中满是绝望。
他花了数年时间才恢复了武功。
如今，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黄蓉没有说话，又出手打断了他的双手。
“咔嚓——咔嚓——”
两声响，霍都手臂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没有叫出声，只是死死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混着血水流下。
“这一下，你连筷子都拿不起来了。”黄蓉淡淡道。
台下丐帮弟子群情激愤，有人高喊：“杀了他！杀了他！挂在城头上，让蒙古人看看！”
“把他千刀万剐！”
“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黄蓉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她的声音平静，却传遍了整个校场。
“此人我还有用。我要查清楚，他是怎么恢复武功的，背后还有什么人。等问完了，再杀不迟。”
她转头看向杨过：“过儿，押下去，关入地牢，你用……”
黄蓉没有说完，但杨过知道什么意思，他点了点头，一手提起霍都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拎起来，走下高台。
台下丐帮弟子自动让出一条路，目送杨过将霍都拎走。
有人朝霍都吐口水，有人扔石子，还有人低声咒骂。
郭靖站起身，走到台前，朗声道：“诸位，今日之事，大家亲眼所见。丐帮的危机暂时解除，但蒙古人虎视眈眈，倭寇骚扰沿海，天竺犯我西南。大宋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黄帮主暂缓传位，是为了丐帮的安危，也是为了大宋的未来。请大家理解。”
台下丐帮弟子纷纷抱拳：“郭大侠说得对！”
“我们听黄帮主的！”
“丐帮上下，誓死抗蒙！”
黄蓉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热切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诸位兄弟，丐帮大会暂停，等审问结束，再定传位之事。今日大家辛苦了，散了吧。”
丐帮弟子陆续散去，校场上渐渐空了下来。
黄蓉走下高台，郭靖迎了上去。
“蓉儿，辛苦了。”
黄蓉摇头，轻声道：“幸好过儿发现得早。否则丐帮落入霍都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郭靖点头：“过儿这孩子，越来越让人放心了。”
两人并肩朝郭府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