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师我站定,鲁有脚抱拳还礼。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两根竹杖在空中交击,“啪”的一声脆响,震得台下前排的丐帮弟子耳膜发麻。
鲁有脚采用的是稳扎稳打的策略,打狗棒法一招一式都使得扎实厚重,棒影如墙,密不透风。
何师我却剑走偏锋,棒法诡异多变,往往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出,时而如毒蛇吐信,时而如灵猫扑鼠。
同样是打狗棒法,两人使出来的风格截然不同。
台下丐帮弟子看得眼花缭乱,叫好声此起彼伏。
“鲁长老好棒法!”
“何长老也不差!”
“这一招妙啊!”
黄蓉站在台侧,目光紧紧盯着何师我,眉头越皱越深。
她注意到何师我的打狗棒法虽然招式与丐帮正宗有些出入,但威力丝毫不减,甚至在变化上更胜一筹。
有些招式,连她都没见过。
鲁有脚本以为胜券在握,不料五十招后,渐渐落了下风。
何师我的棒法越来越快,越来越诡异,每一棒都点在他的破绽处。
鲁有脚左支右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第六十三招,何师我忽然变招,竹杖如灵蛇般从鲁有脚腋下穿过,一棒点中他的肩头。
鲁有脚身子一歪,踉跄后退,脚下不稳,踩到了台边的台阶,整个人失去平衡,摔下高台。
“砰!”
鲁有脚重重摔在地上,竹杖脱手飞出,落在三尺之外。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手臂一软,又跌坐回去。
全场哗然。
“鲁长老输了!”
“何师我赢了?”
“这……这怎么可能?”
何师我站在高台上,收杖而立,面色平静,甚至带着几分谦逊。
他朝台下的鲁有脚拱了拱手,转身看向黄蓉。
台下议论纷纷,有人叫好,也有人质疑。
“何长老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武功这么高!”
“是啊,连鲁长老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人平时都不说话,今天怎么……”
“管他呢,赢了就是赢了。”
黄蓉站在台上,面色平静,心中却疑惑重重。
这个何师我刚才她听完长老的描述。
平日里很低调,武功也平平,怎么今日忽然爆发,连鲁有脚都不是对手?
他那些诡异的打狗棒法招式,是从哪里学来的?
她看向郭靖。
郭靖微微摇头,面色凝重。
他也觉得不对。
她看向杨过。
杨过正盯着何师我的侧脸,眉头紧锁。
但众目睽睽之下,她不能反悔。
帮规如此,有能者居之。
何师我赢了,按照规矩,帮主之位就该传给他。
“既然何长老赢了,按照帮规,帮主之位应当传给何长老。”黄蓉朗声道,声音传遍整个校场。
台下又是一片议论声。
何师我嘴角微微上扬,拱手道:“黄帮主深明大义,在下佩服。”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等着黄蓉将打狗棒交给他。
杨过盯着何师我的身影。
他想起原著中的情节。
何师我是霍都假扮的。
可霍都已经被黄蓉废了武功,不可能恢复。
但眼前这个何师我,确实也有问题。
那些诡异的打狗棒法招式,那种阴鸷的眼神,都让他想起了那个人。
杨过直接走到黄蓉身边,压低声音:“师傅,这个人有问题。”
黄蓉一愣,侧头看他:“有什么问题?”
杨过目光落在何师我脸上,声音很低但很清晰:“直觉。他的打狗棒法招式和丐帮正宗的不太一样。还有他的眼神,不像是一个常年沉默寡言的人该有的。如果丐帮的帮主之位传给了他,谁的获利最大?”
黄蓉面色一变。
杨过的话提醒了她。
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弟子遍布天下,消息灵通,是抗蒙的重要力量。
若帮主之位落入敌手,后果不堪设想。
“先拖住,别急着传位。”杨过低声道。
黄蓉当机立断,上前一步,朗声道:“诸位,且慢!”
台下安静下来。
“我忽然想起,洪七公他老人家日前传信,说近日可能会来襄阳,所以我决定推辞三天,帮主传位之事,等七公来了再定,七公是上任帮主,德高望重,他的意见,我们不能不听,让人,若是三天之后,七公不来, 那我们就正常举行。”
台下又是一片议论。
何师我脸色微变,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黄帮主,帮规没有这一条。赢了就是赢了,岂能拖延三天?今日在座数千弟子都看见了,若因一人之言而更改帮规,丐帮的威信何在?”
黄蓉淡淡道:“七公他老人家德高望重,他的意见,帮中无人敢不敬。何长老,你急什么?”
何师我咬着牙,心中怒骂,却不敢发作。
他知道,现在翻脸对自己不利。
台下有数千丐帮弟子,有郭靖、杨过这样的高手,若暴露了身份,他插翅难逃。
他低下头,抱拳道:“既然黄帮主这么说,在下不敢有异议。只是希望黄帮主言而有信,不要一拖再拖。”
黄蓉点头:“何长老放心,七公来了,立刻定夺。”
何师我退下高台,走到台下的人群中。
“师傅,”杨过低声道,“查一下何师我的底细。什么时候入帮的,谁引荐的,平时和谁来往。”
黄蓉点头:“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黄蓉宣布丐帮大会延期,等洪七公到来再定。
台下丐帮弟子议论纷纷,陆续散去。
杨过站在高台上,望着何师我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郭芙抱着杨襄走过来,轻声问:“杨大哥,怎么了?”
杨过摇头:“没什么。你先回去吧。”
郭芙点了点头,知道杨过这样说,肯定有自己的事情。
她抱着郭襄,跟着众女就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