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黄蓉便将杨过和鲁有脚以及郭靖叫到了书房。
“鲁长老,这几年你辛苦了。”
黄蓉开门见山,“襄阳城防、丐帮事务,你都打理得井井有条。我决定将丐帮帮主之位在大会之上正式传给你。”
鲁有脚一怔,连忙摆手:“帮主,属下武功低微,只怕难以服众。”
黄蓉摆手,语气不容置疑:“你的武功已经不是几年前了。这几年你苦练打狗棒法,从一流突破至后天,打狗棒法也练到了第五式,已经足够了。再说,丐帮帮主不只是靠武功,更要靠威望和人品。你在帮中几十年,德高望重,没有人比你更合适。”
鲁有脚张了张嘴,还想推辞,被郭靖按住肩膀:“鲁长老,蓉儿说得对。襄阳需要你,丐帮也需要你。你就不要推辞了。”
鲁有脚看了看郭靖,又看了看杨过,终于抱拳:“属下遵命。”
黄蓉点了点头,“半月后,在城西校场召开丐帮大会,推举新帮主。鲁长老,你去安排吧。”
鲁有脚郑重道:“属下必不负帮主所托。”
消息很快就传遍了襄阳,,以及周边的城市,丐帮弟子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
城中的客栈住满了丐帮的人,街头巷尾都是衣衫褴褛的叫花子,但个个精神抖擞,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
七大长老、各分舵舵主,能来的都来了。
连远在临安的分舵都派了代表赶来。
郭芙抱着杨襄,看着府中进进出出的丐帮弟子,问黄蓉:“娘,传了位,你就轻松了。”
黄蓉笑道:“是啊,以后可以专心带你的孩子了。你看襄儿,多乖。”
郭芙没有多想,抱着杨襄去玩了。
杨襄手里拿着小木剑,朝母亲挥舞:“娘,我要去练剑!”郭芙笑着追上去。
黄蓉站在廊下,看着女儿和外孙的背影,嘴角浮起笑意。
她又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和程英说话的杨阳,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个孩子,也是她的。
但她什么都没说。
……
丐帮大会前一天,天色阴沉,铅云压得很低。
郭靖站在城头,望着远处的蒙古大营,面色沉稳,眉头却微微拧着。
他感觉到今天的气氛不对——蒙古大营中太安静了,没有操练的号角声,没有马嘶声,死一般的沉寂。
“鸣锣示警!”郭靖沉声下令,“蒙古人要攻城了。”
话音刚落,远处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骑兵如同潮水般涌出。
成千上万的蒙古骑兵从大营中倾巢而出,马蹄声如雷鸣,震得城墙都在微微颤抖。
黑色的洪流朝襄阳城涌来,旌旗遮天蔽日,喊杀声震天动地。
投石车在城外一字排开,巨大的石块带着呼啸声砸向城墙。
“轰!轰!轰!”城墙上的垛口被砸碎,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一个士兵躲闪不及,被石块砸中,当场倒地。
“放箭!”郭靖下令。
城头的弓箭手齐射,箭矢如雨,射向城下的蒙古兵。
但蒙古兵太多了,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云梯搭上城头,蒙古兵攀爬而上,嘴里咬着弯刀,双眼通红。
郭靖大步走到城头最险要处,双掌齐出,降龙十八掌全力施展。
一掌亢龙有悔,一架云梯被掌风震碎,上面的七八个蒙古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飞了出去。
一掌飞龙在天,几个刚刚爬上城头的敌军被拍飞,撞在后面的云梯上,砸倒一片。
他的衣袍被掌风吹得猎猎作响,面色不改,呼吸平稳。
杨过也上了城头。
玄铁重剑在手,一剑横扫,剑气如虹,将一架云梯连同上面的蒙古兵拦腰斩断。
又一剑竖劈,将爬上城头的蒙古勇士斩落城下。
他的剑法凌厉,每一剑都干净利落。
小龙女站在城头最东侧。
她一人双剑,左右互搏,左手玉女剑法,右手全真剑法,剑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蒙古兵爬上城头,还没站稳,就被剑光斩落。
她的身法极快,在城头穿梭,所过之处,敌军纷纷倒地。
李莫愁拂尘在手,银丝如针,横扫一片。
她的赤练神掌也毫不留情,一掌拍出,中者口吐鲜血,当场毙命。
黄蓉打狗棒法精妙,专点敌军咽喉。
她的身法灵动,在城头腾挪闪避,敌军根本碰不到她的衣角。
她的目光不时落在郭靖和杨过身上,确认两人无恙,才继续杀敌。
程英、陆无双、完颜萍、耶律燕、公孙绿萼、洪凌波也各守一段城墙。
程英剑法温婉,陆无双轻功灵动,完颜萍箭术精准,耶律燕刀法刚猛。
六女配合默契,将登上城头的敌军一一击杀。
激战持续了三个时辰。
夕阳西下时,蒙古军留下数百具尸体,终于鸣金收兵。
城头一片狼藉,碎砖烂瓦遍地,血迹斑斑,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
士兵们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在搬运尸体。
郭靖站在城头,望着退去的敌军,面色沉稳,气息平稳,连衣袍都没有破。
他看了一眼右手的袍袖,上面溅了几滴血,但不是他的。
“这只是试探。”他沉声道,“真正的决战,还在后面。”
杨过收剑入鞘,走到他身边,微微点头。
黄蓉走过来,站在郭靖身边,低声道:“明日丐帮大会,不能再拖了。鲁有脚已经准备好了。”
郭靖点头:“我知道。明日,不能出乱子。”
杨过道:“今夜我守城,你们休息。”
郭靖拍拍他的肩:“辛苦你了,过儿。”
杨过摇头,没有说话。
暮色四合,襄阳城头渐渐安静下来。
远处,蒙古大营中灯火通明,隐约传来哀嚎声和咒骂声。
杨过站在城头,手握玄铁重剑,望着那片灯火,一夜未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