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和死对头在无限流中he了 > 15. 湖心亭看雪(7)
    亭中人神态闲适,率先举杯,动作行云流水,酒液入喉,杯底瞬间见干。

    另外一人也随之举杯,一饮而尽。

    童子垂首,熟练地为其续上满杯,梅绛雪没再犹豫,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亭中人抬手虚引,示意他们在石桌旁的空位入座,酒杯被斟满放置他们面前。

    方才还紧绷的气氛,在几杯热酒入喉后,竟奇异地缓和下来。

    童子提着酒壶在桌间穿梭,铜壶倾洒,酒香清冽。

    亭外大雪纷飞,天地一白,唯有亭内炉火噼啪,暖光融融。

    众人不再言语,只是举杯对饮,静静赏着这片复刻自诗文的雪景。

    酒液一次次入喉,辛辣呛得人眼眶发酸,可望着湖上孤舟,漫天落雪,心里却又莫名平静。

    直到杯盏又空,亭中人这才缓缓放下酒杯,望着湖面轻叹了一声。

    祝承仪看着他的东西,心中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该被揭开了。

    她没有开口追问阵营,也没有提那三条击杀通报,只是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杯沿,发出一声清响。

    亭中人闻声侧目,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淡然。

    终于,还是亭中人先开了口,声音轻得像是在感叹:“今日喝得尽兴,难忘,难了。”

    另一人随之接道:“该问的该说的,还需请君自问。”

    祝承仪轻轻颔首,坦然问道:“既共赏此雪,共饮此酒,敢问诸位高姓?”

    亭中人抬手将杯中残酒尽数倾入湖中,动作酣畅淋漓,望着茫茫雪湖,朗声应道。

    “吾乃,金陵人是也。”

    【叮咚——】

    系统音轻响一声后,没了声音,抬眼看天色未亮,反而又暗了三分。

    身后骤然传来尖锐刺耳的嘶吼声,不再是之前模糊的异响,这次众人看得真切。

    那扑来的黑影青面獠牙,面目狰狞,周身散发着腐朽阴冷的气息。

    祝承仪顺着声音看去,目光直直和那黑影对上,瞬间头皮发麻。

    借着烛火,她清晰得看见黑影身后哪里是什么尾巴,分明是一条金钱鼠辫,粗硬地拖在身后,随着动作疯狂甩动,像是用来锁人,缠人的锁链。

    亭中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起身,声音冷厉:“来了。”

    那金钱鼠辫的怪物眼睛闪着红色的光,眼神贪婪暴虐,死死盯着他们,它四肢扭曲直立,长长的辫子拖在身后,口鼻间不断滴落下腥臭的涎水。

    不远处还有玩家尖叫着在冰面上疯狂奔逃,那些金钱鼠辫的怪物追着他们,嘶吼着甩出身后的辫子。

    那辫子如毒蛇出洞,瞬间死死搅住离它最近的玩家。

    “咔嚓”一声,玩家惨叫着扑倒在冰面上,左腿被直直绞断,骨头刺破皮肤,鲜血在冰面上迅速凝固成暗红的冰碴。

    怪物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第二条辫子如影随形,猛地缠上那玩家的脖颈,粗硬的辫身疯狂收缩。

    “嘶——”

    颈椎瞬间绞断,血沫子从口鼻疯狂涌出,整个人软倒在冰面,再也不动。

    冰面上到处是血,触目惊心。

    【叮咚——】

    【2号阵营已击杀一人】

    !!!

    2号阵营居然是它们!

    大家皆是瞳孔地震,何欣愿甚至被眼前的一幕吓得San值猛掉。

    所以从一开始,系统放出来的阵营本就是烟雾弹。

    从系统规则中了解,玩家主观上自然会将对手锁定在彼此之间。

    却没人想到,真正的2号阵营,从来不是持剑相向的同类,而是这些拖着金钱鼠辫、青面獠牙的清鬼。

    金钱鼠辫扫过雪地,带起一片冰碴子,放在被绞断脖子的玩家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沉入雪地,人形一个大洞很快被落雪覆盖。

    祝承仪掌心沁出冷汗,冰面上的惨剧还在继续。

    更多清鬼从墨色的风雪里钻出来,鼠辫狂舞,所过之处只剩鲜血与冻僵的尸体。

    亭中人抬手示意,童子立刻端起铜炉边的火炭盆,狠狠泼向亭口的石阶。

    火炭遇雪激腾起滚滚白烟。

    “天亮前,它们不敢近亭。”

    外面的玩家想靠近亭子,就被辫子猛地拖入漆黑的雪雾之中,凄厉的惨叫声刺破雪夜,最终只留下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转瞬又便被新雪覆盖。

    后面的玩家吓得魂飞魄散,想要掉头逃跑,却早已被清鬼包围。

    不过瞬息之间,冰面上又多了几具冰冷的躯体,鲜血在纯白的雪地里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叮咚——】

    【2号阵营已击杀三人】

    【2号阵营已击杀五人】

    祝承仪皱着眉头,低头点击着游戏手表,此刻□□似乎没有到填写时间,根本点不动,又无法阻止清鬼杀人。

    她想到之前四名玩家都是1号阵营所杀难道是互相残杀?

    祝承仪脱口问出。

    副本手表一烫,剩余的躲藏着的玩家都看到了线索提示。

    【线索提示:头可断,发不可剃】

    所以,从所有玩家进入游戏的那一刻起,副本就在欺骗着他们每一个人。

    所有玩家被不同分配到各个位置,每名玩家都置身于大雪之中,所有人都能看到这片湖,相应着以每个人的视角都能在晚上八点天黑之后看见一艘小舟。

    有人毫不犹豫踏了上去,任由小舟载着自己驶向湖心,从而见到亭中人。

    有人迟疑着后退,站在岸边观望,始终不敢抬脚,就会在之后碰见追杀他们的清鬼。

    亭中人听她发问,闻言回道:“上船的,是想寻一条生路。”

    “没上船的,是胆怯,是猜忌,是早知道这湖心亭外,根本没有路。”

    “看到亭中人的,是心里还揣着一丝痴,没看到的…”

    没看到的,早就成了雪地里的一滩黑血,连痕迹都被大雪抹净。

    何欣愿脸色发白,忍不住追问:“那第一个死的人,之前一号阵营击杀的那一个……”

    亭中人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眼底只剩一片寂然。

    “他没上船。”

    第一个被杀死的玩家是已经通关三场游戏的老玩家了,他并不相信眼前的一切,甚至想拉着同伴一起走,想让大家都放下所谓的线索,找个地方躲到72小时结束。

    还是这个雪夜,湖畔寒风卷着雪沫子,迷得人眼睛生疼。

    老玩家叫老魏,曾经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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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山探险的领队。

    他此刻脸色铁青,手里的树棍在雪地里戳出一个个深坑,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吼:“我都说了!那艘船就是诱饵!你们都疯了吗?这湖里什么都没有,贸然行动会害死你们的!”

    他的同伴小周,一个年轻小伙,正缩着脖子往后退,脚在雪地里不停打滑,声音发颤:“魏哥,可线索说水代表着生机,而且我看见湖里隐约有火光,说不定这雪底下埋着真相,这水里真的就藏着生路通关呢。”

    “生机?”老魏嗤笑一声,树棍狠狠砸在冰面上,崩开一小片碎冰。

    “这鬼地方连条鱼都没有,哪来的生机!”

    “你就是冻的,产生幻觉了,我闯过三次副本,哪次不是靠藏、靠熬、靠不碰显眼玩意儿活下来的?”

    他一把拽住小周的胳膊,把人往岸边芦苇丛里拖:“听哥的,躲一躲,等到系统刷新,等到时间耗尽,咱们就能出去!”

    “这些线索全都是系统勾你送死的幌子。”

    小周被拽得踉跄,却还是挣开一点。

    他指着远处的湖面,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可我看见了!魏哥,我真看见湖里有火光!那不是幻觉,是线索在指方向!”

    “看见?”老魏绷着脸,像是听到什么荒谬至极的话,嗤笑一声,“我怎么看不见?就你能看见?那分明是鬼遮眼。”

    “那是因为你没上船!”小周终于忍不住吼了回去,“你不敢上船,所以你看不见,你只想躲,只想熬,可这副本根本不是熬就能过的!”

    一句话,戳中了老魏最敏感的地方。

    他脸色瞬间涨得通,他气得反手从背包里抽出一把锋利的短刀,那是他进入副本前抽到的道具。

    短刀寒光在雪夜里一闪,吓得周围躲在不远处几个犹豫的玩家连连后退。

    老魏握着刀,转身就往更深的雪地里钻:“好,你要去送死我不拦你,咱们各凭本事,看谁能活到最后!”

    小周站在原地,看着老魏决绝的背影,又看了看湖面那叶静静漂泊的小舟,咬了咬牙,转身踏了上去。

    小舟缓缓驶离岸边,驶向湖心。

    而老魏钻进芦苇丛刚躲好的那一刻,身后便响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

    金钱鼠辫从雪地里破土而出,带着腥风缠上直冲他而来。

    老魏瞬间面如死灰。

    他想跑,想躲,想把自己深深埋进芦苇丛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可那些金钱鼠辫已经如毒蛇般窜到脚边,死死缠住了他的脖子。

    他拼命挣扎,短刀胡乱挥砍,却连一根辫子都没斩断。

    他可能到死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路苟,一路藏,通关了三场副本,偏偏栽在了这一场。

    他想躲。

    躲了,就是怕了。

    怕了,就会降了。

    降了,就会剃发易服,最后忘了自己到底是谁。

    凄厉的惨叫只响了半声便戛然而止。

    金钱鼠辫猛地收紧,将他整个人拖进深雪之下,雪面上只留下一滩迅速冻结的黑血,转眼就被新雪盖得干干净净。

    一个人就这样无声无息,再无痕迹。

    【叮咚——】

    【1号阵营已击杀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