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她是我带来的,有什么事冲我来。”
正当莉莉贝特考虑要不要出手时,有人捷足先登。转头一看,又是大熟人——约瑟·汉诺威。
不…应该称呼他为,二殿下。
“呸……”莉莉贝特鄙夷一声。
自从得知了比阿特丽斯的经历,她很难不对这个男人抱有偏见,尽管他看起来总是温和友好,还会帮助吉普赛人。
她决定先按兵不动,看看约瑟想要干什么。
女郎有着一头黑色长卷发,她身材极好,长得极美,却透着一种不符合她身份的粗旷,两条腿大叉开,还是外八字,像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叉着腰。
看她那表情,确实有几分像是尤金。
可尤金现在不是变成了一只羊吗?怎么会突然,换成女的??
莉莉贝特百思不得其解。
尤其是约瑟那句,“她是我带来的。”更是藏着无尽的秘密。
她看见约瑟把尤金护在身后,赌场的老板似乎是认出了约瑟,原本气势汹汹的火焰瞬间熄灭,点头哈腰开始道歉。
好像在说,“是我的错,大人。我并不知道她是您带来的,这是个误会,您若是想玩我这就给你找个包间。”
“不用了,我就在大厅里。”他给了尤金一个眼神,绕开赌场负责人,径直向里面走去,还不忘提醒,“不要和任何人透露我的身份,不管我做了什么,你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
“是…是是。”这负责人也是个怂货,被他这么一威胁,立马就妥协了。
他放下狠话后,尤金立马跟上他的步伐,路过时还不忘对着赌场负责人扮鬼脸,就那点出息。
莉莉贝特将自己藏好,暗中朝他翻了个白眼。
他显然没有适应女性身体,穿着高跟鞋,意识到周围若有若无的目光,他东张西望,一个不留神给自己载个大跟头,看得莉莉贝特直发笑。
他们一前一后,走到伊凡的赌桌旁边。
居然与莉莉贝特目标一致。
来灭口?还是同样来调查的?
莉莉贝特只能继续观望。
约瑟挤开人群,伸手推开了一个穿着破烂燕尾服的男人,只不顾对方一副要杀人的眼神,直接坐下,对着发牌的荷官说:“我来玩一局。”
荷官想说些什么,一抬头对上赌场管事暗示的目光,只好把话咽了下去,开始陈述赌场规则。
“赌博规则是大小七,请所有的客人自由选择。”
她将桌面分出三个区,分别是大于七,小于七,等于七……大于七或者小于七猜对了一赔一,等于七则一赔四,反之全部输掉。
围绕着长桌的赌徒们纷纷开始下注,他们挑选心仪的位置,将手里的金币放下,然后等着荷官开赌。
一左一右的金币都堆成一座小山,但唯独中间,等于七的区域,一个人都没有。
约瑟也准备下注,他摸了摸口袋,露出尴尬的神色。
荷官已经摇好了骰子,就等着他放下钱,其他人也在等他。
他有些下不来台,思考的眼睛一直在四周打量,试图寻找一个突破口,缓解当前的困境。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身后的尤金身上,坏笑一声。
“他可以吗?”指了指尤金。
荷官露出为难的表情,耐心解释道:“先生,我们这边只接受金钱下注。”
“要不你们再考虑考虑,”说着,按住尤金的头,强迫他转过来。“我的这位侍女,肯定比你们赌桌上的所有金币加起来都要贵。”
等那颗脑袋彻底转过来,所有人果然看到了一张风华绝代,又风情万种的脸。
许多男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唯有尤金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他笑比哭还难看。
角落里的莉莉贝特捧腹大笑。
这个表情,绝对是尤金没跑了。等回到地狱,她一定要把尤金的这段经历大肆宣扬,刊登到魔界的报纸上,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变成了一个女人还穿女装。
想想就好笑。
没绷住,笑出了声,泄露出些许魔力。
尤金几乎瞬间就捕捉到了她,连忙捂住脸,目瞪口呆,窘迫不已。
殊不知他这副娇滴滴的模样更是惹得场上的男人们占有欲爆,有人开始出主意,有人开始竞拍。
“我花两万金币买下这位小姐。”
“我花三万。”
“四万!”
……价格还在叠加。
这不比三千金币多,莉莉贝特想不到尤金的清白,还值这个价。要早知道他会变成女人,莉莉贝特就再养他一段时间,等过了年再杀。
她幸灾乐祸的又偷偷笑了笑。
气得尤金直咬牙,又被约瑟按着,不能走到莉莉贝特身旁,狠狠敲打她一把。
最终,尤金被他们以五万金币的价格成交了。
其实价格还能涨涨,但约瑟提出了典当的要求,说是今天之内若是自己能够把这笔钱原封不断的还回去,就能把尤金安然无恙的带回来。
这又是一个赌注,花钱买的人赌的就是他今天会输的精光,能抱得美人归。
他们签下合同后,约瑟也没让尤金走,而是指了指桌子,“等于七”的区域。
尤金愣了半秒,意识到他想表达的意思后,他满脸通红,不情不愿的夹着裙摆,坐到了赌桌上。
莉莉贝特:“噗……哈哈哈哈……”
恶魔小姐越来越绷不住了,她赌一只羔羊,这个二皇子绝对知道尤金是个男人。
荷官难以置信看他们一眼,按住骰盅的手僵了僵,嘴角抽搐。
“这……阁下,我们只接收金币。”
“白纸黑字已经写好了,他现在价值五万金币,由我身后的老板买单。”说着,理直气壮的指了指身后愿意借钱的冤大头。
冤大头挥了挥手,时常盯着尤金的胸看,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行了,怎么还不开。”
围观的赌徒越发沉不住气,开始猛拍赌桌,大声嚷嚷。
“他又赢不了,赶着来送钱,你管他用什么东西赌,赶紧开。”
“等于七”是这张赌桌上概率最小的选项,几乎所有人都默认为约瑟一定会输。
尤金装作被吓到,娇滴滴地往牌桌上缩了缩,离荷官的盅盒又近了一步。
“额……那好吧。”见他靠近,荷官终于妥协,再次当着所有人的面摇动骰子,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现在我们揭盅。”
纤细的手指悄悄摸到盅盒上,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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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盯着,恨不得能够有透视功能,提前知道里面的结果。
唯有莉莉贝特和尤金,能够看见那只骰盅底下,所藏着的真实。
她摆出看好戏的姿势,盘腿坐下,用眼神在空气中与尤金交流。
怪不得约瑟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态,又怪不得他非要带着尤金,她算是明白了,这两个人,准备用恶魔的魔法出老千。
尤金恢复“人形”,他们俩之间独属于恶魔族的意念交流能力回来了。
「你小子,搞什么鬼。」
「我是能屈能伸,你不许把我的事情说出去,尤其是不能告诉地狱那群人,不然我跟你没完。」
「少废话,你跟我说实话,为什么会变成女人,还陪着约瑟来赌博。」
「我附身这个女孩的时候被他抓了小辫子,他知道这个女孩已经死了,知道我是个雀占鸠巢的魔鬼,为了堵住他的嘴,我只能听他的命令。」
「行,我姑且相信你,那你告诉我你们要做什么?为什么找到这里来。」
「我也不知道,他只说需要一份名单,让我配合他。」
「名单?」
莉莉贝特想到了,那个给比阿特丽斯定罪的“名单”,不知道会不会是同一个东西。
尤金接着解释。
「就是名单,说这里有个赌徒,他的父亲掌握着一份足以撼动整个伦敦贵族圈子的名单。我真的不知道,我就知道这些。」
「那你为什么会变成女人,你还没回答我这个问题。」
「啊啊啊,这事想来就气!我遇到了一个红色头发的男人,他声称可以帮助我,我信了他的鬼,就变成这样了。」
「额……」
她可能知道是谁干的了。
「长得又高又帅,有点瘦,红色头发略长,大约到肩膀的位置,气质顶级,浓颜系大帅哥,一看就藏着坏?」
「你怎么知道!!好啊,你们两个果然是一伙的!!!」
额……真的是杰诺尔。
「你在哪里看到他的?」
「你跟他一伙的你还不知道他在哪吗?警局!!莉莉贝特,我迟早要跟你们算账。」
他气得跳脚,又碍于自己当前的处境,一句骂人的话都不敢跟莉莉贝特讲,他怕她把自己丢人的事迹捅出去。
「错了,我和他不是一伙的。」
「那你们怎么会认识,而且他居然一眼就看出了我是恶魔,我从他身上看不到任何信仰的光芒,他居然没有对我的身份产生怀疑,还派人受了这么大一个计策,绕了一圈就为把我变成女人?」
「额……也许不是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的!!重新有了身躯后我在贫民窟看过了,那个地方每天死伤无数,若他真心想给我找个男体,肯定是能办到的。」
听他这么控诉,莉莉贝特也一时语塞。
她也不知道杰诺尔想干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替人家洗白。
尤金哼哼唧唧喋喋不休。
「你们就是故意想看我笑话,我看他跟你像的很,都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什么好魔。」
他气到身下的赌桌都摇摇晃晃。
荷官手里的骰盅开始滑来滑去,万众瞩目之下,她连忙打开。
盅盒打开的瞬间,躺在赌桌上,果然刚好是个“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