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礼者的气息……”女孩的神色变了,她咬牙看向程默,怒骂道,“你竟敢玷污母亲的东西!”

    火星如流星般撞了过来。

    “喂喂喂,这样会死人的诶。”程默扭头就跑。

    开玩笑,她是来安门的,可不是跟人硬碰硬的。

    “别跑!”女孩追过来,“把巡礼者叫出来!”

    “我要让他知道,背叛母亲是什么下场!”

    程默跑到拐角,猛地打开一扇门钻了进去,随后火速换新斗篷,她隐藏在角落,伺机而动。

    门被打开,女孩走了进来,视线扫视过漆黑的房间。

    好机会。

    程默抬脚准备摸过去,没想到女孩的脑袋直接扭转了180度正对着她。

    完了…

    女孩盯着程默眯了眯眸,似乎是在判断什么。

    见状,程默心头一跳,她这是,认不出来?

    程默这时才知道这斗篷有多好用,怪不得叫「魔术师的斗篷」,这可不就是魔术。

    她看向周围摆放的拖布水桶,神色自然的打开水龙头,开始涮拖把。

    演技好到仿佛就是这间酒店的保洁一样,找不出丝毫破绽。

    女孩没发觉异常,扭头打开下一间门。

    程默松了口气,但嘴角却克制不住的上扬。

    只是待着这里什么也不做也太无趣了。

    当女孩进去到第二扇门时——

    “Magic!”

    程默冲了出来。

    “该死!”女孩气急败坏的追上去,火焰如雨般疯狂砸过去。

    但过了拐角,走廊空无一人。

    她打开房门,看着在里面用八只手同时涮拖把的异常,同样的把戏还想玩第二次?

    火球从她指尖冒出,朝异常烧过去。

    “嘶嘶嘶——”

    被烫到的异常一屁股坐进拖把池,一脸懵的看向女孩,明明它在好好干活。

    不是?

    女孩脸色差劲,她上前一把抓住异常的衣襟,确认这是酒店的保洁后,才愤恨的关上门离开。

    “嘭——”

    听着走廊传来的关门声,程默勾了勾唇。

    又一扇门被推开,办公桌上的人正对着资料奋笔疾书,听到声响抬头看了女孩一眼,似是在询问有什么事。

    女孩试探的吐出一道火舌,只见那人连忙护住身前的文件,朝她摇头。

    也不是?

    她刚离开房间,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欠揍的声音——“这位小姐,要不要去看看眼科?”

    斧头擦着头顶飞过,女孩蹲下旋转看向身后笑着的程默,差点把牙咬碎。

    又被耍了!

    就在女孩即将爆发时,她陡然转身,冰冷的眼眸透过看不到尽头的长廊望向酒店的客房。

    “清道夫——”

    “你怎么敢逾越规则!”

    “连你也仗着母亲的宽容肆意妄为吗?”

    火从女孩身上燃烧起来,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在耳边响起,像过年时被扔进火堆的鞭炮,急促而暴烈。

    “哎呀,您好像戏耍过分了,”招财猫笑着跳上裸露的管道,它眯着眼,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祝您好运哈。”

    程默这才意识到什么,她并不是一个喜欢玩火的人。

    是斗篷,这斗篷在影响她。

    程默咬了咬牙,硬生生将即将脱口而出的挑衅咽了回去,扭头朝长廊尽头的目标跑去。

    就在这时,鲜红如血的火焰中间,浮现出一张漆黑的笑靥。

    那笑靥像是用烧焦的炭笔在火焰上勾勒出来的,嘴角上扬的弧度透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像焚化炉里尸体燃烧后气体从气管中涌出的声音,低沉、嘶哑、带着某种潮湿的恶意——

    “嗬嗬。”

    一瞬间,程默的大脑空白了,脚步不由自主的慢下来。

    “烧烤作为美食确实很吸引人,但您不至于这会开始想念碳烤的香气吧?”

    招财猫的声音懒洋洋的从头顶响起,带着欠揍的悠闲。

    程默下意识抬头,只见它蹲坐在管道上,活像个坐在VIP席看戏的观众,就差手里没捧一桶爆米花了。

    程默浑身一颤,本能的贴向身旁的墙面。

    一道火光从余光中闪过。

    几乎快要占据整个走廊的火球与她擦肩而过,斗篷边缘还残存着火舌,在她身后拖出一条细长的、正在快速熄灭的火线。

    她看向火球,一股违和感从内心深处升起。

    奇怪。

    这么大的火球,她怎么会站着不动等着被烧?

    火球慢慢转过来,那张漆黑的笑靥在火焰中显现。

    程默顾不得其他,掉头就跑。

    但那张笑靥再次展颜。

    她的脚步再次慢了下来,但这一次,不等招财猫开口,她自己就反应过来了。

    该死!

    这火焰在烧她的想法,是认知层面的攻击!

    程默随手拉开一道房门钻了进去,房间不大,像是个员工休息室,有饮水机微波炉什么的。

    她顾不得其他,迅速往里冲去,抬手召出四五把斧头同时对着墙面砍下去。

    身后,门板被高温逐渐扭曲,发出木头被烧后的哀鸣。

    热流从鼻腔涌出,是她短时间内调动太多武器的缘故。

    程默散去斧头,抬手唤出锤子,对准墙面最薄弱的位置猛地锤了下去。

    “轰——”

    随着门板被烧化,墙面上也多了一个可以容纳半身高的洞。

    程默忙不迭的钻了进去。

    火焰在她身后撞了过来,灼热的气浪推着她往前扑,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推了她一把,让她踉跄着扑进了隔壁房间。

    “住客?闯入!”

    勤勤恳恳涮拖把的八手异常动作一顿,反手将拖把对准程默,所有的肢体都呈现出防御姿态。

    “滴答滴答……”

    水滴不断从湿漉漉的拖把上滑落。

    程默上前,一把拽住拖把朝墙上的破洞堵去。

    她另一只手拧开水池的水龙头,将整个后背对准水流冲了过去。

    “呲——”阵阵白烟从她后背冒起。

    她脱下背包,翻过来看了一眼,心沉了下去。

    斗篷已经被烧得和背包粘在一起,巨大的创面在背包上烧出一个黑乎乎的洞,里面露出被烧得面目全非的斗篷残骸。

    她翻了翻,只剩下最后一个完好无损的,孤零零地躺在背包夹层里,像是最后一张保命的底牌。

    程默将最后一个斗篷拿出来,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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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抖灰,迅速套上。

    最后一个斗篷的时间是22分钟,只要不被烧到,她就还有机会。

    八手异常慌乱的捡起被丢在地上的拖把,看着被烧秃的拖把头。

    它转过身用八只手对着程默控诉,发出急促的“嘶嘶嘶”声。

    程默抬手调出一把斧头对准它,面无表情的看着它。

    八手异常的动作瞬间停滞,老老实实的放下拖把,站到墙角。

    程默扭头看向墙上的破洞,那里只剩下余焰在燃烧。

    火球不见了。

    她站起身,踩着拖把池推开窗户就往上爬。

    探出半个身体后,窗外的景象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无尽的黑夜。

    没有地面,没有天空,向上看是楼层,向下看也是楼层,一层叠着一层,像是某个疯子画的无限循环图。

    程默看向另一边墙壁上的窗户,一柄苍白的长剑凭空出现,钉入了墙体。

    紧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为她铺成一道通往隔壁窗户的空中栈道。

    她抬脚踩上第一把剑,金属在脚下发出轻微的震颤。

    还未踩实时,耳边再次传来那道笑声——

    “嗬嗬。”

    失神的刹那,脚下一空,整个人险些跌落。

    慌乱间她伸手抓住剑刃,锋利的边缘切入掌心,强行把她的意识从空白中拽了回来。

    清醒的瞬间,她立刻在脚下钉入一柄长剑。

    确认自己站稳后,她才抬头向上看去。

    窗口的位置上,一团热烈的火正燃烧着。

    那张笑靥忽明忽暗的,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近在咫尺的距离,火焰却没有乘胜追击。

    程默眸光微动。

    难道是……规则?

    她试着动了动身子,果不其然看到火焰随着她的方位飘动,但却始终在窗内。

    程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带着血腥味的笑。

    一柄斧头陡然出现在窗户前,悬浮在半空中,斧刃正对着那张笑靥。

    随着她一声令下,斧头猛地劈了进去。

    火焰连忙躲开,笑靥浮现出来,正要开口发出那该死的“嗬嗬”时——

    又一把斧头劈进来,打断了它的动作。

    紧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

    程默随手擦了一下嘴角和鼻腔冒出的血,鼻血沾在手背上,被火光映得发黑。

    她一步一步朝隔壁的窗口移动。

    管它这火焰烧不烧想法的,只要打的它顾不上这边,她就能抵达隔壁。

    程默扒开窗户,跳了进去。

    脚踩在实地上的一瞬间,她立刻一斧头砍断了门锁,踹开房门,目标明确的朝外跑去。

    她早就想好了把「后门」放到哪里了。

    必须按规则行事的异常,想想也知道哪里最不能去——

    总经理办公室。

    “不许!不可以!”

    火焰叫嚣着从后背涌来,显然是察觉到了她的意图。

    热浪滚滚,程默觉得自己后脑勺的头发都要被烤焦了。

    但她的脚步没有犹豫。

    她从背包里拿出「后门」,抬手将其拍上总经理办公室的门。

    而后整个人滑铲,冲了进去。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