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白月光她竟是美人鱼 > 42. 被囚禁的鲛人群
    这话他也说过,在那个安静的意乱情迷的夜晚。

    有什么东西在眼前飞速划过转瞬即逝,江聆眨眨眼睛,回过神来,故作沮丧看着人群道:“可是我真的很喜欢鲛人,我见过真正的鲛人,她还教我很多东西呢,我的控流术就是她教我的呢。”

    说着,江聆就用手中的小水珠变换出一个核桃大小的透明水状小鲛人,在她的掌心上方来回地游曳。

    “你撒谎,控流术只能鲛人使用,人类根本动用不了,你到底是谁?”

    江聆面无表情地现扯:“我当然是人啊。都说了,是一个鲛人教我的,我怎么知道她做了什么,我就能用控流术了呢?”

    有一女人出声嘲讽道:“我说老婆子,好言难劝找死的鬼,你看她听进去了吗?别白瞎功夫了。”

    灰发老婆子看着江聆掌心上方的小水鲛,矍铄的眼睛微闪,继续不动声色地试探:“那你认识的鲛人有教你怎么使用鲛珠吗?”

    “你是说用鲛珠启用精神力?”江聆仿佛无知无觉进入陷阱的猎物,平地就是一声雷。

    “你——”

    “你怎么知道鲛珠和精神力?”

    “你到底是谁?”

    “一个人类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鲛族的信息?”

    “那就不能是我认识那个鲛人告诉我的吗?”听他们纷纷质疑,江聆不乐意了。

    那人嘴一快:“撒谎,鲛人能在的都在这了,你上哪找其他鲛人给你当老师?”

    乱哄哄的吵嚷声戛然而止。

    江聆眼睛亮亮的,睁圆了很是无辜地看着一下子面如蜡色的众人。

    半晌一个恼怒的声音骂骂咧咧响起:“可恨,可恶,狡猾,她诈我话!”

    有人也骂:“别说了,还嫌自己说得不够多?干脆把你家几口人,你什么时候出生的,出生时候穿什么牌子纸尿裤一箩筐的倒出来?一天天嘴上没个把门的,你能干成个甚?”

    双方对彼此的身份早有猜测,就差这一指戳破的一点火候。局势已然明了,再过多遮掩倒也没什么必要。

    江聆正色道:“先前进来的时候,察觉到有人用控流术攻击我,就隐约猜到诸位的身份了,只是不太敢确认,感谢大家的信任,愿意对我坦诚相告。”

    有人翻白眼、鼻孔朝天哼出一口怨气:“信任你个鬼,谁坦诚相告了,不是你诈出来的吗?”

    “所以,压根也没有什么鲛人朋友,你也是……”

    “对,我和你们一样,来自同一个族系。”江聆及时打断,没有让对方把话继续说下去,阐明了来意:“来这里之前,我没有预料到会有这么多‘人’被囚禁,但我此行的目的,就是尽可能多的找到大家,采取救助措施,把你们从这里带出去。”

    安静半晌,鲛人群中响起叹息声:“果然是年少轻狂啊,小小年纪的不要说这种大话,到时候做不到了,羞不羞愧?”

    “你能把你自己保护好都谢天谢地了,就别做这种白日英雄梦了。”

    江聆:“我一定会带你们出去的。”

    “出去了又如何?”

    “外面还有我们的容身之处吗?”

    “老鼠活得都没我们憋屈!”

    江聆看着气氛低迷的现场,每个鲛人身上都有一种说出的疲惫和颓废,鲛人的眼睛向来好看,无论是夜间还是白昼,都明亮剔透的像珍贵的宝石,如今,看着这一双双眼睛里难掩的麻木与静寂,她罕见的沉默。

    有些时候,当事情的发展已经走到某个大势所趋的既定处境时,任凭是一张如何巧舌如簧的嘴,用世界上最能鼓动人心的语言,也无济于事了。

    干涸的河床,怎么会因为几点零星的雨露,就恢复往日的生机呢?真正有用的,是引入活水。

    江聆心下有了决断,忽地抬手,手指拈起花状,微微阖眼三秒后,乍然睁眼,正要说什么。

    不远处原本温顺的鲛人见状,忽然发了疯似得沸腾起来,个个目露凶光地瞪着她,那凶狠的目光像是恨不得生吞了她。

    如此强烈的恨意,像是能即刻就把江聆绞杀在原地,她一怔,就连纪明熙都肃了神色。

    “她是庆泯!”

    “大魔头!”

    “这是庆泯的气息,庆泯的精神力!”

    “她又出现了。”

    “天啊,让我死了算了吧,为什么还要让我看见这晦气玩意?”

    “庆泯不是都消失五年了吗?怎么又出现了?”

    纪明熙虽未看明白情况,但在鲛人暴动的那一刻,就拉起了防护波,寸步不离地守在江聆身旁。

    江聆一脸疑惑,忙收回手势,忍不住上前一步:“你们怎么了?”

    她只是稍稍往前走了半步,闹哄哄的鲛人就激动抗拒声色俱厉地呵止她。一双双眼睛里竟无一例外的,透露着十足的恐惧和惊慌。

    突如其来的转变,鲛人全范围的抵制,群起而攻的恶意,还有铺天盖地的恨意,夹杂起来一股脑涌过来,让江聆完全懵了。

    茫然的时候总想下意识的寻找一个支点,她看向纪明熙,试图找到一点力量。

    男人握住她的手,温润的眼神溢出无声的鼓励,江聆紧憋着的一口气呼了出来,喉咙溢出一声短浅的气音,低声道:“怎么突然对我这么抗拒……”

    被自己一直惦念在心上的亲族所厌恶,这感觉并不好受。

    纪明熙轻拍她的手,转而抬眸,温声问道:“各位先不要激动,可否先告知我们,庆泯是谁?”

    “在今晚与各位的这次会面之前,我们二人从未听过‘庆泯’这个人,有没有可能,这是误会一场呢?”

    “怎么可能是误会,别狡辩了,庆泯的气息和精神力,我就是过上八百年也能闻出来。她刚刚调动的分明就是庆泯的精神力,不是庆泯又是谁?”

    “每个鲛人的精神力,都只有自己才能动用。也就是说,只有庆泯本人才用启动属于庆泯的精神力。”有人厉声逼问:“你说她不是,那为什么她能调动庆泯的精神力?”

    “小伙子,我劝你乘早远离她,你别看她现在温软无害,一旦发起疯来,那可是杀人不眨一眼的女魔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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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我们鲛族有现在这副光景,都是拜这女魔头所赐。妻离子散、夫丧儿亡、幼童成孤,多少年来,鲛族的一次一次的悲剧,都无一例外是这个疯子酿成。”

    江聆忍不住道:“不是说是白宁稚吗?”

    “屁,别狡辩,白宁稚比之庆泯的罪,才哪到哪。”

    可是云漾告诉过她,白宁稚才是鲛族的罪人……

    这世上的事,果然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众说纷纭,难辨真假。

    江聆缓了几秒,呼出一口郁气:“我不是庆泯,你们认错了。”

    “不是庆泯?呵,那你是谁?”

    “我是江聆,我……”江聆忽然顿住,她只知道自己叫江聆,以及那个光怪陆离的梦里被叫做白宁稚的自己。

    “你什么?”她这副反应像是早就在众鲛人意料之中,“你是不是想说,你不知道自己出生在哪里、从哪里长大、父母是谁?你只知道自己叫江聆?省省吧,这种招数你用过很多次,我们不上你这种王八当!”

    “你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谁,你又怎么肯定自己不是庆泯?”

    “你连过去的一点记忆都没有,你又怎么能是你?”

    “还大言不惭说要救我们出去,可不可笑,怕不是救我们救到一半,突然恢复记忆,发现我们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到时候你不把我们一锅端了我都得庆幸自家祖坟冒青烟了。”

    鲛人人七嘴八舌的,越说越冒火,“庆泯,鲛族出了你这么一个孽障东西,真是耻辱至极!”

    “既然今日你自己送上门了,我们说什么也不会放过你。”

    “诸位,起阵!”

    “捉了这庆泯,为鲛族的同胞们报仇!”

    愤怒的鲛人听到这道指令,安静了下来,数百双眼睛瞬也不瞬地盯向江聆。

    “吼!”

    “吼!”

    “吼!”

    “……”

    一声又一声地吼声渐次升起,鼎沸的声潮如卷起百丈高的惊涛骇浪,只待风暴集结完毕,就能倾轧而下。

    某种看不见的波流状的东西,似乎开始拉扯空气,空中传来潮湿的水汽,氧气开始逐渐稀薄。

    “这下篓子捅大了。”江聆无可奈何地往后退,还是百思不得其解,“不是,这庆泯到底是谁啊,我怎么能和她扯上关系呢?我用的不是自己的精神力吗?怎么又变成庆泯的了?”

    “算了,先不想了,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吧。”

    说是这么说,可江聆的语气里除了有一点费解的苦恼和低落外,别无其他,尤其是此时最应该有的恐惧和胆颤情绪竟然一点也没影。

    倒是和旁边面色严肃,布出绿色光罩严阵以待的纪明熙形成鲜明的对比。

    纪明熙抽空看了她几眼,“不害怕?”

    “怕呀!”江聆一脸轻松点点头,“但是怕也没用,大不了就重开,十八分钟后我又是一条好汉。”

    纪明熙眼角一跳:“……”

    江聆余光察觉了他的打量,脸上的表情没怎么变,人也没怎么动,眼神却绷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