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白月光她竟是美人鱼 > 43. 被囚禁的鲛人群
    纪明熙收回视线,一副没有听到她这句话的样子,下一秒却勾了勾唇,淡声调侃:“你怕不怕我不知道,但你肯定留了后手。”

    江聆眨了眨眼,义正言辞地谦虚道:“胡说,我能有什么后手,我啥也不会。”

    “我这么轻松,不是因为有你在?我亲封的兵马大元帅还在这坐镇呢,有什么可怕的?是吧?你也放宽心,对自己多点信心昂!”

    “……好大一顶帽子啊。”纪明熙抽了抽嘴角。

    “咻!”

    万千水刃破空而来。

    纪明熙收了笑,人站在原地未动分毫,轻松抬手一个手刀劈过去,成密布状的水刃面裂开半条缝隙。

    天花板上方原本阴云密布黑压压的水汽,像被搅乱秩序的乌云团,失去了原有的气势汹汹,溃散的一塌糊涂。

    纪明熙一怔,难得诧异地看了自己的手,因为是骤然起势,他才用了不到一成的力。

    那水状的黑云团看着来势汹汹,实际却跟纸糊的窗户纸似的,一戳就破。

    江聆也傻了两秒,反应过来后,忙忍住笑对纪明熙轻声道:“别伤他们,防护就行。”

    雷声大雨点小的阵仗,纪明熙反应了几秒,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使力,不到一成的力就打得对方稀碎,索性是散了所有力道,琢磨着对方的攻势,打算以静制动。

    与此时气定神闲的纪明熙和老神在在的江聆不同,鲛人群内部炸了锅。

    一个水色透明小铃铛在空中飞来飞去,传递着只有这群鲛人能听到的声音。

    “完了,碰上硬茬了。”

    “没糊弄住!”

    “叫你们装逼,装过头了吧?”

    “闭嘴吧,说得好像没有你的份似的,你很无辜吗?装模作样!”

    “滚你大爷!”

    “这可咋整,现在是打也打不过,跑又跑不了。”

    “诶,老婆子老婆子,要不你上去交流交流?我们还是很爱好和平的,尤其我看那小姑娘也是我们鲛族的一份子,想必也是一个心中充满爱与和平的小天使。”

    灰发老婆子摸了摸灰白的发辫,一脸深沉地不说话。

    纪明熙打量了窃窃私语的鲛人群几眼,垂眸问江聆:“他们是在暗自交流?你能听到吗?”

    江聆点头又摇头,“听不到,估计正在群里疯狂吐槽呢。”

    纪明熙没理解:“什么?”

    江聆眼底闪过几丝狡黠,眨眨眼,用了一个非常贴切的形容:“就是他们避着我俩,现拉了一个群,估计是正在群里商量什么吧。”

    纪明熙多看了她几眼,明明她也只是如往常那样嬉皮笑脸,这会儿不知怎么的,就觉得她这股机灵劲儿,让他格外移不开眼。

    江聆察觉了他的视线看过来,他率先垂下眸移开眼,压了压浮动的心绪,心想难道是因为今晚变故过多,情绪反复起伏导致的吗?

    江聆疑惑地瞅了他几面,又见对面接头交耳老半晌,也没见他们派出的代表来交涉,怒其不争地轻叹一口气,转过脸向身旁站成一幅山水画的纪明熙低声道:“再等一分钟,他们要是还没动静,你就劈过去一刀,吓唬他们。”

    说完作出凶神恶煞的表情狠狠瞪向鲛人群,瞪了一半又转过头来小声补充道:“虚张声势吓唬就行,收着点力,别真的打啊。”

    纪明熙的眼底溢上几丝笑色,难忍心下的痒意,伸出手摸向江聆毛绒绒的发顶。

    未料她偏头一躲,冷着眼抗议道:“不许摸我的头,我还要长个呢!”

    “……你还能长个?”

    “当然,三十岁之前我一定能窜到一米七五。”

    纪明熙喉间溢出一声低浅的笑。

    先不说江聆对他这抹笑有多么的不满,听到纪明熙笑声的鲛人群可是一下子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一个个睁圆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身形高挑挺括的青年男人,周身气势凌厉,长相也硬朗英挺,偏偏眉眼柔和又显文气,削减了那长相自有的摄人的攻击力,像极了古时画上的文雅儒将,谈笑间樯橹尽灭。

    “卧槽,他为什么笑得这么恐怖?”

    “不会是想到什么折磨我们的办法了吧?”

    “我不会今天晚上就要去见我的太奶了吧呜呜呜呜。”

    “怎么办呀怎么办?老婆子你快想想办法啊,你难道就忍心看着我们就此命丧黄泉吗?”

    “就是啊就是,老婆子不为我们了,也想想自己的小孙子,你看他才多大,就忍心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你面前?”

    “你如何对得起小孙儿的爸爸妈妈啊!”

    “行了行了,我还没死呢,搁这哭丧呢?”灰发老婆子抬手一挥,打断了此起彼伏的鬼哭狼嚎,颇为头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她抬手理了理脏污的裙摆,又拿裙摆抹了把乖巧坐在她身旁小男孩的脸蛋,坐在床上直起上半身来,看着江聆,褐红色的嘴唇一张一合,问出了所有人都想知道但被江聆打着弯糊弄过去的问题,“丫头,我们的身份你已经很清楚了,说说你的来处吧。”

    “你二人孤身闯入这里,说要带我们回家,却什么也不说,遮遮掩掩,这样如何让我们信服呢?”

    眼见着主事的人出面,江聆无声松了口气,纪明熙收回手,抬眸状若不经意地扫了几眼四面墙上的血液试管。

    江聆迅速回忆了一遍刚刚自己现打的腹稿,满脸真挚煞有介事扯道:“我叫江聆,两个月前从深海鲛宫来到岸上,我的使命就是带大陆上的所有鲛人回归大海,重建鲛族的家园。”

    周遭安静了几秒,鲛人群轰然爆笑。

    “这丫头真好玩,她要带我们回到大海,哈哈哈。”

    “人不大,做梦的本事倒是不小,怎么可能回得去,就靠她?”

    “回大海?回个锤子,回不去了!”

    灰发老婆子抬了抬手,鲛人群中的笑声渐渐小了下去,她问道:“那你和庆泯又是什么关系?”

    江聆摇摇头:“我不清楚,但我确信,我用得是自己的鲛珠。”

    “那还有其他信息吗?”

    江聆低落:“我不记得了。”

    灰发老婆子笑着摇摇头,捋了捋发辫,随后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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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变,收了笑容,脸部肌肉鼓胀着,手臂猛然用力,竟然就生生地挣脱开了那束缚着她的镣铐。

    江聆愣住,纪明熙眸色微凛,侧转身体挡在她身前。

    老婆子道:“你看到了,这里压根就困不住我们,只是我们不想出去罢了。”

    “如果你只是想帮我们从这里逃出去,那就不劳你费心了,我们自己也可以。”

    江聆突然着了急,拉开纪明熙挡着的手,从他身后伸出脑袋,脸上的表情真的不能再真:“不,我还要带你们回大海。”

    “为什么?”

    “我……”

    “有人给了你钱,用你把我们诱捕出去?”

    “不是。”

    “那是有人以爱相挟?”

    “不,没有!”

    “那就是,你的父母被抓了,你不得不想方设法找到我们?”

    “不是。”

    “那是为什么?”

    江聆被逼问的节节败退,暗自咬了咬牙,腹诽这老婆子真难对付,不行,这样太被动了。

    她沉默了几秒,回想起在鲛宫藏书殿的水叶书上看到的记载,几乎是等同于鲛族全系心中现世神般的存在——鲛王

    要是拿这样一位人物的名头忽悠人家,会不会有点缺德?

    江聆抿了抿唇有些犹豫,但内心挣扎也就那么几秒,算了事急从权,她这样做出发点也是为了帮他们,希望那位现在不知在何处云游的鲛君大人有大量,能够理解她此番用意,不与她计较。

    内里心思回转不过几秒,她迅速梳理好思路,露出一个极为正经严肃的表情,略有些生疏地扮出一副很威严的样子,双手背负,一字一句道:“因为我是鲛王!”

    现场的吵嚷声霎时一收,足足安静了十几秒。

    老婆子回过神来,不确定地重复问道:“你说什么?”

    “鲛王……?”

    老婆子的话风一改先前咄咄逼人,变得小心翼翼,连声音都轻了好几度,仿佛害怕惊扰亵渎了什么。

    对上她浑浊眼睛里遽然迸发的亮光,宛若昏暗绝地中永不熄灭的灯盏。江聆心忽的一虚,对灵机一动决定借用鲛王名号狐假虎威这一行为产生了些许的懊悔。

    鲛王在她心中只是一个记载于书中的神秘符号,她只是好奇,并没有什么深切入骨亲近喜爱与崇敬,但于鲛族来说,鲛王是一个永不熄灭的信念火种。

    拿人家的信仰象征行忽悠之计……

    江聆垂眸自我唾弃了几秒,思及话已经说出口,戏都唱到这了,还是硬着头皮,十分有信念感地学出她想象中的鲛王神态,故作严肃正经地点了点头。

    人心一虚,气场就不足,画面忽然有些滑稽,江聆这模样落在众鲛眼里,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似的。

    但他们都没笑。

    老婆子接连“哦”了好几声,眼神飘忽着,似乎去了什么久远的记忆中徜徉漂游,好半晌才慢吞吞道:“鲛王啊,这都是什么时候的称号了,早都没了,什么都没了,随着鲛族的凋零,一起消失,灰飞烟灭了。”

    江聆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