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速死炮灰被读心声后 > 70. 070
    白烟自炭火里腾起,鱼鲜和焦香混合着复杂的香辛料气味,霸道地充斥整个鼻腔。

    一口咬下,在外酥里嫩的口感后,味蕾很快被酸辣咸香占据,而后才是鱼肉的鲜美。

    很快,鲜醇滑嫩的鱼鲜味后来居上,各色调味完美地融入其中,仿佛原本就浑然一体,肆意在舌尖起舞。

    等咽下最后一口鱼肉,嘴里自发回味着隐约的甘甜,南弋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两掌宽的大鱼被他吃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光洁的鱼骨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视线微移,见对面的人还在小口咬着鱼肉,他面不改色地将鱼骨抛到一旁,还用脚尖蹭着泥土和落叶,将其掩盖大半。

    这鱼竟能有如此味道?难道有何特别之处?

    可他看得分明,这鱼既不是灵泉所养,也不是稀有的品种,就是最为普通的长于溪涧的游鱼。

    好吧,在容貌尚可之上,南弋又发现她的一个可取之处。

    做吃食的手艺不错。

    倘若在黎家混不下去,还可以转为食修试试。

    可惜黎家信息有限,对白梨关注不够,不然凭这手艺,也能验证是否本人。

    等容峣吃完抬头,看见的便是他放空的表情,和无意识舔过唇瓣的舌尖。

    对自个儿手艺当然有信心,但她还是故意问一句:“南道友吃好了?味道可还合适?”

    对上她期期艾艾的视线,南弋动了动嘴唇,最后只丢下俩字。

    “还行。”

    [能得南道友喜欢,可太好了。]

    带入角色在心里高兴地自语一句,容峣却见对面的人猛地站起,扭头直直看向溪涧。

    喜欢?他才没说过!

    在她略带疑惑的视线中,南弋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又兀地一挥手拍出几条鱼,抬了抬下巴。

    “你修为低难以辟谷,把这些带上,免得到时候饿得走不动,还得拖累我。”

    没错,他只是怕麻烦而已。

    心里这样想着,却听见对方惊呼一声,像是完全没察觉出他的嫌弃。

    雀跃地将地上的鱼全都收进芥子袋,白梨起身对他弯了弯眼睛:“多谢南道友。”

    正午的日光透过树影,薄薄一层光斑落在她脸上,在白皙皮肤上氤氲出轻浅的光晕。

    两人距离不远,似乎一抬手就能触到那片白腻。

    指尖无意识摩挲一下,他听到她说。

    [以南道友的身份,竟还会为我考虑,真是个大好人!]

    大好人?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用这三个字形容他。

    很奇怪,像是衣袍下钻进了虫子,浑身泛着痒意,心口还带起一点酸软。

    微微拧眉,南弋觉得哪哪都不适,又不好伸手挠,索性转身不再看她。

    “走了。”

    两人继续前进,越接近山脉深处,植被越茂盛,周边窸窸窣窣的动静也越多。

    一路上时不时悄悄扇动袖口,好让身上气味更快扩散出去,容峣忍不住在心底嫌弃。

    也不知黎烁是害怕还是小气,撒的药粉这么少,还得靠她自个儿努力。

    等耳朵终于捕捉到想要的动静,她微微加快脚步,往前错开半步,抬手擦汗。

    听着她小口喘气的声音,南弋余光落在她身上,眉毛微挑实打实有些疑惑。

    怎么会有这么弱的修士?

    不过是走几步路,就累成这样。

    至于旁的动静,看她不设防的动作,怕是也没发现?

    想归想,南弋却丝毫没动,只默不作声地,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她身上。

    是或不是,一试便知。

    半刻钟后,自认为时机已到的蟒蛇突然从树间窜出,拳头大小的蛇头犹如闪电般,直冲香喷喷的人修而去!

    只是它突袭的动作落在南弋眼里,宛如慢放一般毫无威胁。

    然而对白梨来说,却是猝不及防。

    直到蟒蛇袭来的那刻,她才意识到危机将至,呼吸骤热间慌乱许多。

    眼底映出她下意识回头的动作,南弋瞳孔微缩,在心底骂了句蠢货。

    这种时候不知道躲就算了,还把弱点送出去,毫无战斗意识!

    怎么,是想死之前看清凶手模样,也好瞑目?

    等余光辨认出是何物后,她像是才反应过来,指尖蓄起薄弱的灵力想要反抗。

    只是还没等她抬手,蛇头已经来到颈侧,随后蛇吻大张送来一股腥风!

    牙尖已经贴上皮肤,她瞳孔猛地放大,还没来得及释放灵力的指尖一抖,原本用来救命的灵力竟就这样散了!

    即便是匆匆一瞥,也能看出蟒蛇浑身艳丽花纹,周身妖气浮动,一看就是有剧毒的妖兽。

    意识到死期将至,她面上浮起惊慌,眼底带着一点不甘和无可奈何,嘴唇微张,还没等她发出惊呼,颈侧突然溅上温热的液体。

    一息后,她才缓慢眨了下眼,僵硬地转动脖颈,看向落在地上断成两截的妖蛇。

    收回指尖灵力,南弋也扫了眼死得透透的妖物,随后视线落于喷洒在白皙面容的血迹上,莫名觉得很是碍眼。

    微微拧眉,他以吩咐的口吻:“清理干净。”

    像是还没回过神,白梨呆呆地看他一眼,而后伸出手,眼看着要朝那条死蛇蹲下。

    意识到她会错意,南弋火速捉住她手腕,将人往上一提。

    “我说的是你!”他一脚将蛇尸踢飞,没好气道:“要这玩意儿做什么!”

    被他的动作带得仰头看过来,她瑟缩地迟疑道:“不,不用吗?”

    [不是因为想要妖兽,拿我做诱饵吗?]

    刚冒出的一点火气顷刻消散,他喉间哽了下,神色一肃。

    “不用。”

    “我还没无能到需要你来对付这种低等妖物。”

    方才还见他有发火的预兆,却又瞬间消失,容峣稍有不解,但选择继续将戏演下去,好让系统快一点识别进度。

    [刚刚是南道友救了我?他,他好厉害。]

    [这可是救命之恩,呜呜好感动,他真是个大大大好人!]

    虽然语气略显浮夸,但南弋还是不自在地侧过头。

    嘁,不过抬手的事,算什么救命之恩?

    松开手,他漫不经心地迈步往前,心里越发不确定夺舍一事。

    能夺舍的人,身手怎么可能这么差?

    难道是装的?但刚刚他若不出手,以她这身板直接被咬死都有可能。

    烦躁地用力踩了下落叶,余光扫过低眉垂眼跟过来的人,南弋心道。

    罢了,吃了她做的东西,护着一二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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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走出几步后,他单手背在身后虚空握了握,在心里不耐地啧了声。

    啧,真弱。

    一个时辰后,南弋看着脚边的毒蝶群,面色阴晴不定。

    站在旁侧的容峣缩了缩脖子,略带心虚地盯着地面发呆,往回看一路上还躺着不少虫兽的尸体。

    是她小看黎烁了,这药粉,后劲还挺强,哈哈。

    深吸一口气,南弋抬头,满脸写着暴躁:“把衣服脱了。”

    两眼微瞪,白梨后退半步双手抱胸,缩得更厉害了。

    后知后觉这话有歧义,他难得耐着性子:“你衣服上有引兽的药粉。”

    身体一颤,不用思考就知道这药粉从何而来,白梨下意识将自己抱得更紧,几息后才小声道:“但,但我没有其他衣服了。”

    张了张嘴,南弋眼底有些不可置信,最终一个字没说出来。

    不是,黎家好歹在这地算得上有头脸的家族,嫡系弟子却连一件多的衣服都没有?

    抬手又除掉一只撞上来的兔子,他不胜其烦,向来不会委屈自己的人直接道:“那你穿我的。”

    他只想着赶紧解决麻烦,等神识连接上芥子袋,才想起里边没有女装。

    皱着眉翻了翻,他只找到一套当时图新鲜买下准备送给曲姐姐,后边又嫌拿不出手忘在里边的衣裙。

    视线落在她比同龄人瘦小一圈的身体上,又想起方才她以为做诱饵的本能反应,南弋拿衣服的手一顿,转向另一件。

    “喏,拿去。”

    连忙伸手接过,还没看清样式,光是摸料子白梨就能感受得出,是一套品阶不低的法衣。

    见她双手捧着衣服呆站着,南弋以为她是嫌弃,翻了个白眼。

    “我只有男装,不穿就去喂妖兽。”

    听出他误会了,白梨用力摇了摇头,抬起头目露犹豫:“等离开这里,我清洗后,再还给南道友。”

    “啧,一套衣服而已,难道我给不起?”

    下巴微抬,他不耐道:“赶紧换上。”

    送别人的怎好另赠他人,法衣他多的是,况且她少出点问题,也是减少他的麻烦。

    咬着下唇,她抬头看去,眼底一贯的卑怯慢慢转为另外的东西,清透的眸子隐隐带着光采。

    [这是第一回有人送我东西,感动呜呜。]

    [南道友对我真好,我一定要好好报答他。]

    睫毛微动,南弋微微错开视线,看似漫不经心:“怎么,之前没人送过你东西?”

    咦?容峣疑惑。

    她演技这么好?南弋连这点都看出来了?

    不过是在心里随便想想,骗骗系统罢了,这人看着也不像会看眼色的啊?

    错觉吗?

    若真会看眼色,也不会这般大剌剌问出来吧?

    只是抬眼见他嘴角压着不明显的弧度,容峣总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

    好像从她安排好救赎任务以来,南弋对她的态度好上不少?

    这么配合的吗?

    心里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

    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先前被压下的念头,又有死灰复燃的趋势。

    指尖攥着衣服,她突然抬眼,看向他双眸,在心里试探地夸赞。

    [南道友真是我见过最最最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