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速死炮灰被读心声后 > 69. 069
    翌日清晨,在黎家人真心诚意的欢送下,总算将那小祖宗和丧门星都送走。

    看着少女的背影,黎烁嘴角扬起一个弧度,笑意却不达眼底。

    很好,是她主动要求一起去。

    如此一来,就算死在山上,也怪不了旁人吧?

    黎家的资源就那些,他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废物坐享其成。

    不是喜欢上山吗?

    那就永远待在山上吧。

    ——

    蒙山虽说是山,却只是离城镇最近的一座,背后还绵延着起伏的山脉。

    好在剧情中,气运之子原本的队友也不是重要角色,容峣便心安理得地两人同行。

    原主在黎家吃不饱穿不暖,时不时会上山挖点东西变卖,算是补贴生活。

    因此最开始这一段路,她在前边走得轻轻松松,显然对山里的情况很熟悉。

    故意落后两步,时刻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南弋也发现了这点。

    昨夜他趁着还在黎家,将白梨的过往查验一遍,最可疑的便是五日前的事。

    就算兔子急了会咬人,但怎么就刚好,当夜激发出她的木灵血脉?

    修真界里,可没几个巧合。

    他几乎认定,若真是夺舍,应发生在那一天。

    因时日不长,也对得上神魂和肉身融合不彻底的症状。

    但她此时的举止,又让他无法确信这个猜测。

    对蒙山熟悉的,应该是原本的黎白梨,夺舍是不会有躯体的记忆。

    难道是夺舍前先搜过魂?

    目光一凛,南弋唇线微绷,视线落在前边正拨开杂草的身影上,磨了磨指尖。

    若真是这样,做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他定不会轻饶。

    但同时他又不确定,魂体状态下是否能搜魂,夺舍是邪术,他对其中细节不甚清楚。

    左右已经传信回宗门询问,静等消息便好,他不在这点上过多纠结,而是转向另一个疑点。

    也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

    为何会是白梨?

    一个天资极差、性情软弱、默默无闻、连身体都算不上健康的少女。

    即便他不愿承认,但不管怎么看,唯一算得上还行的,只有那张脸。

    难道真同卿飞烟,甚至是合欢宗有关系?

    在南弋不断推测的同时,容峣走在前边,心里也在琢磨她的任务。

    要让系统达到完成“救赎”任务的认定,她身心都得表现出来。

    先骗过自己,才能让系统判定成功,这操作她熟。

    原主最大的心结就是克死父母一事,哪怕她最开始并不相信,但被人念叨久了,难免潜移默化地怀疑自己。

    而一个“被救赎”的人,自是会慢慢敞开心扉,逐渐相信自己,同时下意识对他好。

    行,清楚了。

    思想上多念叨他的好。

    行动上也表现出亲近、讨好。

    “喂,你认识卿飞烟吗?”

    刚切换好状态,白梨听此很快转身,认真思索了片刻,才抓着衣角摇了摇头。

    “我很少出门,对外界所知甚少。”

    眼底微黯,她睫毛低垂,又小心翼翼抬眼看过来,带着一点略显讨好,又不会让人厌烦的好奇。

    “是,是南道友认识的人?”

    [突然提起卿飞烟干嘛,总不能还在怀疑和我有关系吧?]

    [还是说,他对卿飞烟格外关注?]

    格外关注?

    原本还在认真分析她心声的人,听到这四个字轻啧一声,眉间微拧。

    “只是同为学宫弟子,况且她,”话音一顿,南弋目不斜视地越过她往前走,满不在乎的声音从前边飘来。

    “已经死了。”

    听此,白梨也不好再接话,只默默跟上去。

    一时之间,山道只余风声虫鸣,两人又重归方才的寂静。

    身份摆在那,南弋从小到大,身边都围着无数想上前搭话的人。

    这还是第一回,他绞尽脑汁起了个话头,却短短两句就没了声响。

    啧,要不是为了验证她是否被夺舍,他才没闲工夫做这档子事。

    心里冒出点烦躁,他也不愿再主动搭话,只是看着面前杂草丛生的山道,故意微微侧身偏移了方向。

    等走出一段距离,他总算如愿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南道友,”白梨略带迟疑,而后慢慢伸手指向另一边:“走这个方向,进山会快一些。”

    言辞很是委婉,免得驳了小祖宗面子,又惹得他不痛快。

    只是免不得在心里默默吐槽,没想到气运之子竟还有路痴的属性。

    “哦。”

    被人指出不对,南弋竟难得没跳脚,抄着手朝她指的方向走去,像是随口一问:“你对山里很熟?”

    “蒙山离家近,我若得空,便会上山看看。”

    到底少年心思面子浅,白梨没说是生活所迫。

    步伐稍慢,借着转身的动作,南弋不动声色地同落在身后的人并肩而行。

    抬眼扫了前方一圈,他扯了根杂草在手中把玩,像是因为无聊接着问道:“你进山做什么?”

    采药换钱,问出口的同时,他在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蒙山草木茂盛,不乏珍稀药材。”脑袋刚垂下又刻意扬起向前平视,白梨抿了抿嘴,找补一句:“寻药能锻炼己身、增进修为。”

    虽然与他所想有些不同,但南弋轻易看穿少女的逞强,反而让这个答案更符合白梨的性子。

    余光扫过她隐隐带着倔强的脸庞,南弋心道。

    若不是能听见心声,他真会被骗过去。

    也不知这夺舍之人,为何还要模仿白梨的模样。

    是出于谨慎,还是另有目的?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准确的说,大多数时候都是南弋问,白梨答。

    只是试探得越多,南弋心里越发烦躁。

    毫无破绽,连白梨更为偏好酸味她都知晓,就算是搜魂,也不可能达到对原主了如指掌的程度。

    尤其是这种细节,若不是贴身观察一段时间,绝无可能知晓。

    就连他也是从伺候黎家三十余年的老仆口中,偶然得知此事,夺舍之人又从何得知?

    莫不是,没有夺舍,从头至尾都是她。

    只是此女心思深沉,潜伏良久,里外两副面孔?

    眉心微蹙,南弋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只从表面看,根本无法找到她的疏漏。

    只有看着她的眼睛,才能听到心声。

    恰好耳边传来水声,他脚尖一转,理所当然:“附近有溪流,过去休整会儿。”

    没有丝毫异议,白梨跟着他往前走,等走出树林眼底映出清澈的流水,她才小声提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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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溪里有鱼,虽普通却胜在新鲜,南道友可想试试?”

    她不是第一次来这,先前路过时,都会捉几条鱼填饱肚子。

    视线在她发顶停留一瞬,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溪底的几条游鱼,南弋可有可无地一挥手。

    “砰”地一声,水花四溅,两条大鱼从溪中跃起,湿漉漉的鳞片反射出点点日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落在白梨脚边。

    他习惯辟谷,一向认为吃饭的功夫不如拿来修炼,但想到动作越多,暴露的可能越大,便默许了白梨的提议。

    两眼微瞪,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能捉到鱼,白梨怔愣片刻后,高高兴兴地蹲下身将两条肥鱼捡起,仰起头真心实意夸赞:“南道友,你好厉害。”

    不像她,连抓条小鱼都得费一番功夫。

    [没想到这人还怪好的嘛。]

    对上她亮晶晶的视线,南弋对这突如其来的直白夸赞感到别扭,脱口而出:“不就是抓鱼,你连这都不会?”

    眼底一暗,白梨没回答这个问题,起身朝旁侧走去,还不忘解释。

    “这里适合烤鱼。”

    在原地站了片刻,看着她的身影从雀跃到沉默,南弋才抬脚跟上去。

    视线落在岩石背后的避风处,有着明显使用痕迹的石坑上,他微微拧眉。

    “你来过这里?”

    在诧异她对此处的熟悉时,南弋心中又多了点奇怪的情绪。

    就算是衍霄宫最弱的弟子,出门做任务宗里也会配备食物或者辟谷丹,除非遇到意外,鲜少会有在野外自己动手准备吃食的时候。

    而这里离黎家并不远,而白梨看着也不是重口腹之欲之人,就算知晓她在家不受宠,南弋也没想到会到这种地步。

    “来过,这石坑还是我做的呢。”

    白梨朝他赧然一笑,又很快收回视线,专心处理手中的鱼。

    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情绪,南弋撩袍坐在她对面的石块上,自然地拿起另一条鱼刮鳞剖腹。

    视线落在他略显生涩的动作上,白梨没忍住悄悄抬头看他一眼,却被他逮个正着。

    [哇,没想到气运之子还会做这种事。]

    听出她话里的惊喜,南弋略带不悦,微微提高音量:“不过是杀鱼罢了,你那是什么眼神?”

    嗯?容峣疑惑。

    她什么眼神?难道不是赞扬的眼神吗?

    [啧,夸你都看不出来,真是不长眼。]

    低头继续处理鱼,容峣没看见南弋嘴角下拉,一副鼻孔朝天的不屑模样。

    只是,他的耳根处,微微泛着点粉意。

    在石坑边相对而坐,两人隔着一臂的距离,各自埋头干活。

    溪边泛起凉风,带来陌生却并不讨厌的气味。

    先前在路上还得关注周遭情况,而此时风清气静,南弋的注意力又几乎全在对方身上,自然注意到其中夹杂着一点厌烦的味道。

    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眼皮微掀又落下。

    黎家人真是有意思,在他眼皮底下搞这种动作,真当他是死的?

    同样的,容峣也早就发现身上的东西。

    能吸引虫豸的药粉,看似危险,何尝不是有用的道具?

    英雄救美的戏份虽老套,但足以加深“救赎”的戏码。

    一时之间,两人目的各异,却冒出同样的想法——

    可以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