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速死炮灰被读心声后 > 67. 067
    天光渐渐隐没于云层,晕染出大片橙黄。

    黄昏时分,黎家外院传来叩门的声响。

    正在亭中翻书的白梨被这动静吸引,原本正暗中关注她的几人也随之转移视线。

    朱漆大门缓缓打开,门口的侍卫引入一位容貌昳丽的少年。

    眼里划过一抹惊艳,白梨下意识起身,却有人比她更快。

    “道友是?”

    匆匆上前拱手示意,黎烁见此人穿着气度,心中已有了猜测。

    “学宫弟子,南弋。”

    随意拱了拱手,他的视线并未落在实处,给人一种敷衍之感。

    若是平常,黎烁定会不满对方的态度,但后边两个字,却让他心里一惊,随后小心翼翼询问:“敢问道友出自何门?”

    “衍霄宫。”

    对这套流程烂熟于心,南弋开口散漫,眉毛微低略显不耐。

    与之相反,黎烁眼里却亮起兴奋的光采。

    南弋,竟当真是那个南弋!

    对他的脾性略有耳闻,黎烁也不废话,伸手往里一搭,做出恭敬的姿势。

    “南道友可是为蒙山地动而来?家父已恭候学宫弟子多时,道友里边请。”

    跟在他身后的黎思菱同样意识到来人身份,对黎烁的说法暗自撇了撇嘴。

    还恭候多时,若来的只是普通学宫弟子,以大舅那捧高踩底的性子,怕是连面都不会露。

    这样好的机会,怎能让大房独占风头?

    更何况,她视线在南弋面上停留一瞬,心口微微萌动。

    地位不凡、年纪相仿、天赋又高,还生得这般好,若是能得他青眼,娘亲也不必韬光养晦,家主之位还不是手到擒来。

    思及此,她不着痕迹地挤开黎烁,露出一个自认柔美又不失亲切的笑容,语带关怀。

    “怎么就南道友一个人?听闻学宫弟子出任务向来是四人一组,可是落在了后边?”

    见气运之子刚要抬脚的动作被她的话截断,容峣暗道不好,在离三人还有几步的距离停下脚步。

    眉毛微挑,南弋的视线终于落在实处,却像是带着绵软的小针刺向少女。

    “这点小事还需别人?你觉得我一人办不到?”

    本意是起个话头拉近关系,黎思菱没想到他会如此反应,慌忙解释:“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

    话里的烦躁几乎摆在明面上,南弋唇角微提,语带嘲讽:“既然这位道友如此关心我学宫弟子,不如亲自前去问问?”

    其实搁往常,他就算脾气不好,也不会这般一点就炸。

    可谁让黎思菱刚好踩在他雷区上?

    这个任务确实和平常一样是四人一队,但他是刻意提前出发,好将其他人甩开。

    也不知怎么回事,他最近总觉得有几股视线很奇怪,像是在暗中观察他,但又更多地落在同他接触之人身上。

    尤其是女子。

    平日里除去曲姐姐,他同女子接触甚少,因此这种感觉越发凸显。

    等他循着这些视线揪出鬼祟之人,却发现竟都是他那些个身份不凡的“好同窗”。

    真是奇了怪了,救世任务在前,哪怕他们各怀心思,也该把视线放在身怀五行通明骨的曲姐姐身上,莫名其妙关注他算个什么事?

    难道是忮忌他同曲姐姐走得近?

    但又何必同他这次任务的队友调换,跟来这偏僻的小地方?

    总不能是想联手除掉他吧?

    被盯着一举一动,他心里本就压着火气,特意将人甩开,没想到又被人提起,这才没克制住。

    而被他冷嘲热讽的黎思菱,两颊迅速漫上薄红。

    方才的萌动瞬间被掐灭,要不是顾及对方身份,她铁定要骂回去。

    是她不想去学宫吗?

    是,学宫广招修士,只要年纪符合来者不拒,但不是谁都想去成为一根凑数的野草。

    对她们这种背后无人的小家族来说,宁做鸡头不做凤尾,一般都会选择离家较近的小学宫。

    “南道友说笑了,学宫哪是随随便便前往的。”

    为了缓解尴尬,她眼神乱飞,瞟见在几步开外站定的白梨,瞬间对准矛头。

    “呆站在那做甚,贵客来了不知道主动招呼,别失了黎家礼数!”

    这几日她早就看她不爽,又没办法像往日那般直接动手,也是趁机呵斥一通。

    啧,怎么还有一个?

    不耐地微掀眼皮,南弋轻挪目光扫过去。

    刚进门时他就察觉到那边的视线,只是人没上前碍眼,他便懒得搭理。

    余光刚对上那张脸,他突然脊背绷直,侧过身一扫方才懒散的姿态。

    “卿......”

    脱口而出一个音节后,他又兀地闭上嘴,一脸惊疑。

    哪怕很快意识到此人并非卿飞烟,他还是没忍住在心底发问。

    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人?

    乍一看,那面容足有八分像,若不是气质迥异,只会让人更恍惚。

    若说卿飞烟是那明艳的灼灼烈日,那眼前人便是淡雅的月下清昙,笼着朦胧的轻纱。

    话到嘴边,很快拐了个弯,南弋微微蹙眉:“你是何人?”

    莫非同那女人有何亲缘关系?

    但听闻卿飞烟是合欢宗掌门捡回去的孤女,缘何会在这偏僻地界有亲人?

    迎着他的视线,少女微微福身:“小女白梨,见过南道友。”

    礼节中透着拘谨,动作间更不像那张扬的女人。

    什么白梨黑梨的,答非所问让南弋更为不耐,正欲开口再问,脑中毫无预兆响起一道清晰的声音。

    [自然是你的亲亲队友,协助你完成任务的大好人啦!]

    眸色一震,南弋克制住想要四处张望的冲动,瞳孔微缩。

    这是什么声音?有人同他传音?

    但神识却无半分灵力波动,难道是咒术?

    小小黎家,竟有这般本事?

    压下纷乱的思绪,他的目光还停留在白梨面上,再次听到那声音。

    [盯着我干嘛,就算同卿飞烟长得像,也不至于这么惊讶吧?]

    话里的内容,让南弋很快将脑中的音色,同方才见礼的声音对应上。

    即便语气判若两人,但也能让他确认,就是眼前的少女。

    她是何意?竟真的认识卿飞烟?

    为何要同他传音?又是怎么做到毫无灵力波动的?

    手指微动,催动灵力蓄势待发,南弋两条眉拧起,语气不善:“你到底是谁?”

    接连两次提问,黎烁也看向面带不解的少女,很快反应过来,试探道:“南道友同我四妹有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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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上这样问,他心里却清楚,绝无这般可能。

    死丫头除了去蒙山采药,就没离开过黎家,从哪认识衍霄宫的亲传弟子?

    只可能是这张脸,像他认识的某个人。

    想到这,黎烁心口郁气又重了几分。

    怎么什么好事都能轮到这废物?先是觉醒木灵血脉,甚至惊动老祖,现在又能同这般的天之骄子攀扯上关系。

    “四妹?”南弋蹙着眉头重复一遍,语气显然不信。

    大房就他一个,二房生了对双生子,按照年纪白梨确实排行第四,只是黎烁对这个称呼同样陌生。

    他正欲解释,黎思菱抢过话头:“黎白梨是我三叔的女儿,即便她心有嫌弃不愿承认,也是生于黎家长于黎家,这些年从未去过别处,南道友可别被这张脸骗了。”

    转眼便给白梨扣上忘恩负义、心机深沉的帽子。

    指尖嵌入掌心,黎思菱眼底满是不甘。

    该死,凭什么对她冷嘲热讽阴阳怪气,对那个废物却另眼相待!

    即便母亲说过暂时不要招惹她,但想到她也无意中夸赞过那废物的容貌,黎思菱便什么都顾不上。

    “而且她修为低微,又身带不详,十多年前就克死了亲生父母,南道友怎么可能认识这种人?”

    在两人接话的同时,容峣垂着头看似忍气吞声,实则思绪早就飘到一边。

    按照剧情,气运之子应该是夜半时分,和三名队友一起上门,进山后才与他们分开。

    而原主也是在第二日,无意听到他们的任务,因为进山经验丰富,才露了个脸。

    可现在,一开始就出了意外。

    还没算上她这边的变动。

    同南弋见面时,原主应该“额角浮肿,腿脚微跛,一副可怜的模样”。

    可她现在一身崭新衣袍,身上也没伤,同剧情的描述相去甚远。

    当然,这也是她故意为之。

    诚然有不想委屈自己的原因,她都一个要退休的人,哪受得了吃不饱睡不好的折磨。

    但更重要的是,先前的任务就算严格按照剧情、设定来,气运之子还是不按常理行事。

    既然对方如此,她又何必老老实实走剧情?

    果不其然,还没见面气运之子那边就出了岔子。

    如今对这种不会产生偏移度的变化,容峣已经接受度良好,丝毫不放在心上。

    此时听黎思菱毫无顾忌泼脏水的话,她也只在无人看到的角落悄悄翻个白眼。

    拜托,不是你们说原主不配姓黎,而她母亲又刚好姓白,这才以白梨自称。

    现在又倒打一耙,真当她是好欺负的?

    真当她要开口反驳,南弋先发制人,语气里的不耐几乎化为实质。

    “我问你了吗?怎么,这就是你嘴里黎家的礼数?”

    “话那么多,你们黎家祖上是有更雀的血脉,到你这直接返祖了?”

    更雀鸟如其名,几乎每更天都叽叽喳喳的,正是修真界一种以吵闹闻名的妖兽。

    见黎思菱吃瘪,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容峣努力压住想要上扬的嘴角。

    真别说,南弋这狗脾气,一致对外的时候还挺爽。

    可惜没高兴多久,下一个就轮到她。

    “至于你,是舌头长她嘴里,还是黎家传承的时候忘了你,哑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