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速死炮灰被读心声后 > 66. 066
    “什么?她被关去了祠堂?”

    听完小厮的回禀,黎烁眉心皱起,骂道:“黎君昊这个没用的东西!”

    叫他去打好关系,就是这样打好的?

    经此一遭,原本的计划也废了。

    压下心口烦躁,他又问道:“黎思菱呢?她还是不愿意去?”

    得到小厮肯定的答复,黎烁怒从心起,背着手在房内踱步,骂骂咧咧。

    “二房也是废物,只知道躲在后边坐享其成,整日装什么清高!”

    等这口气勉强顺下去,他面带郁色地看向门外暗沉的夜空,最终下定决心。

    “罢了,一个个都靠不住,我亲自去!”

    夜半时分,黎烁一路上避开守卫,悄然进入祠堂。

    烛光将内堂照得通明,错落有致的牌位反射出浅淡的光泽,夜风穿过束起的纱帐,室内干干净净空无一人。

    不是说来跪祠堂吗?人呢?

    “白梨?”

    暗处的角落在烛火下无处遁形,黎烁仔仔细细看过一圈,硬是没找到半分人影。

    来之前他同小厮确认过,那丫头确实被送来这里。

    难道是偷跑出去了?胆子这般大了?

    “白梨!”

    案桌边的香烛一闪,暗影在眼角交替跃动,黎烁心口微跳,突然想起小厮提起的那树梨花。

    别人可能不清楚,但当时灌进根里的药,可是他亲手配的!

    以那废物丫头的本事,别说救活,当初连被下药都没发现。

    莫非是有了什么造化?

    还是她整日往山里跑,撞见了什么精怪?

    黎烁越想越多,在寒意渐渐从脚底攀升之时,耳朵捕捉到“吱呀”一声。

    下意识循声看去,只见在他想象里鬼气森森的丫头,打着呵欠出现在内室门口。

    眼里泛着刚醒的迷蒙,她整个人沐浴在淡黄的烛火中,竟透着一种难得的柔静。

    “大哥?”

    注意到堂内的人,她放下掩唇的手,先是朝外看了一眼,像是在确认时辰,而后面带疑色:“大哥怎么过来了?”

    活生生的人出现在面前,打断黎烁脑中的胡思乱想,却让他心中烦躁更甚,责问道:“你去静室做什么?”

    不该乖乖跪在牌位前,同平常一样,瞧着可怜兮兮的吗?

    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容峣心道,大晚上的除了睡觉还能做什么?

    祠堂后边的静室可比她那破破烂烂的房间宽敞太多,一应用具也是最好的。

    既然有人送来更好的,她当然是欣然受之啦。

    至于祠堂的静室只有得家主允许才能进一事,容峣选择性忽视。

    那扇门就摆在那,既然能被她打开,那就是给她住的啦。

    “小姑母让我过来的。”容峣随口敷衍一句,又略带警惕地看向他:“大哥深夜来祠堂,可是有什么要事?”

    原本还觉得她自从白日反抗起,隐隐有哪里不一样,此刻见她瑟缩戒备的模样,黎烁打消了心底那分疑虑。

    泥人尚有三分脾气,这些年黎家还是对她太好,才敢生出反抗的心思。

    “我是来找你的。”

    他直接说明来意,却见对方更为紧绷,后知后觉意识到语气不太好。

    想到接下来的计划,他克制住往日的习惯,缓声道:“今晚的事,我听说了。”

    “小姑母一向护短,也不是针对你,你别太放在心上。”

    随手拨了下腰间的香囊,黎烁眼中挤出一点温和:“今夜可有伤到?过来大哥给你看看。”

    见她僵在原地不动,他再接再厉,自责地叹了口气:“往日,是我不好,对弟弟妹妹过于纵容,委屈了你。”

    “白日里你那一巴掌点醒了我,”提到这个,黎烁压住眼底的阴沉,露出一副慈爱的表情。

    “白梨也是我的妹妹,身为兄长应一视同仁,不该厚此薄彼。”

    “今后再遇到什么事,尽管找大哥商量。”

    哟,那一巴掌还能唤回良心,都打出亲情牌了。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个大哥确实不像其他姐妹兄弟会直接欺负她,大多时候都是漠视的态度,偶尔伤到脸还会给她送药。

    但容峣明白,会咬人的狗都不叫。

    原著剧情里,也是这两天,他可没少坑原主。

    就算现在剧情变动,他所作所为和书中不一样,但此刻他腰间挂着的东西,可不是什么善物。

    对一个缺爱的小女孩以亲情诱之,所图不小啊。

    眼波微动,身体也放松些许,白梨抬眼犹疑道:“真的吗?”

    “当然,”黎烁手心朝上,露出一瓶药膏:“我以为你受伤了,还特意找来这金续膏。”

    黎家做的药材生意,他手中的金续膏也是家里最为珍贵的伤药,就连给他用爹娘都会肉疼。

    想到这,他的视线故意在白梨身上扫了一圈,欣慰道:“还好你没受伤,没伤着就好。”

    一边说,一边神色自若地想要收起药膏。

    在他即将拢入袖中前,白梨三两步上前,双手握住攥着药膏的手掌,一脸惊喜。

    “真的是金续膏!”

    将药膏拿走捧在胸口,她一脸感动:“原来大哥这般关心我,是我之前误会了。”

    手心一空,黎烁眼角微抽,忍着夺回来的冲动,自然地抬手:“你我兄妹二人,今日说开便好,哪里受伤了?大哥帮你上药。”

    就算拿出金续膏,他也只打算给她用一点点,这瓶里还有一半呢,哪能全给她!

    用力摇了摇头,白梨将瓷瓶握得更紧,垂着头声音低落:“今夜没受伤,但身上还有一些旧伤,就不麻烦大哥了。”

    身上的旧伤?这死丫头不会要用这么珍贵的膏药祛疤吧!

    他正要再说点什么拒绝,对方突然抬头,眼眶微红透着感动和信任,一脸郑重。

    “还好有大哥,以前是白梨不懂事,日后我一定会好好报答大哥。”

    啧,知道就好,不用日后,现在就可以!

    将心里话狠狠咽下,黎烁艰难地把视线从金续膏上挪开,朝她挤出一个笑容。

    “兄妹之间,不必说这些,我无需你报答,照顾好自己便可。”

    无视她从静室里出来的事实,他一脸亲切:“在祠堂待这么久,累了吧?过来坐坐。”

    两人在祠堂旁的小室挨着坐下,黎烁又殷勤地端茶递水,动作间香囊的气味俞发浓重。

    看着他表演,容峣也不揭穿,配合着他闲聊。

    等他自责一番,感叹她这些年的不容易,又提到她早逝的父母,回忆往昔装模做样地惋叹几句。

    见她双眸波动更甚,眼中情绪俞发浓重,黎烁总算“不经意”透出来意。

    “小姑母近日找到一株三百年份的聚元花,如今正养在药圃里,可惜状态不是很好,这才脾气火爆了一些。”

    提起这个,容峣来了兴致。

    这聚元花可是关键,剧情里原主也是这两日被黎烁弄去伺候,却不知怎么状态更不好,落得一个照料不好的罪责,还受了重罚。

    也是在受罚后,惨兮兮地出现在气运之子面前。

    见她听得认真,黎烁轻叹一声,状似无意提及:“听闻白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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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向会侍弄植株,若是将这聚元花养好了,小姑母说不准就不生气了。”

    “唉,但她不分青红皂白罚你,也是做得过分,聚元花再珍贵,哪有人重要。”

    这一番话,好的坏的全说了。

    若是白梨性子软点想求和,当然是希望聚元花好。

    若是她心生怨恨想报复,也会将主意打到聚元花上边。

    更重要的是,黎烁腰侧的香囊,会不断放大情绪,让人变得兴奋躁动。

    在香囊作用下,原本只有三分的想法,也能扩大到八分。

    即便持续时间不长,也够做出一些事,事后还难以发现。

    不愧是会咬人的狗,年纪轻轻就是下药的一把好手,比黎君昊那点子泻药不知高明多少。

    “说起来,苗圃里还种着一些其他珍贵的药材,白梨也是黎家人,虽能随意出入,不过还是等大哥有时间,再带你去好好看看。”

    这话暗示得,都快把意图甩她脸上。

    等他装模做样一番离开后,容峣自是不让人失望,在黎烁暗中配合撤去人手的情况下,畅通无阻地来到那株所谓三百年份,即将开花的聚元花面前。

    夜风一吹,白梨原本兴奋混沌的大脑逐渐冷静下来。

    环视一圈,她目露迷茫,不知自己怎么跑到这来了。

    直至视线落到前方明显被精心供养,看着就知品阶不凡,此刻却花瓣破碎、枝叶零落的植株上,她顿时慌乱不已。

    虽然脑子不清楚,但记忆还在。

    她分明没动手,聚元花却是这种状态,摆明是遭人算计。

    正当她想迅速离开时,眼前突然冒出白光。

    光线过于明亮,白梨下意识闭眼,等再睁开时,她已经被一圈人围住。

    不仅是黎岚三兄妹,连家主,也就是她祖母那一辈人也都齐聚于此。

    见这阵容,虽说她所知剧情有限,但容峣也明白过来,这聚元花怕是比她想的还要重要。

    重要就好啊。

    此时见花被毁,黎岚第一个沉不住气,当即冲上前去查看聚元花的状态,发现无力回天后,转头尖声道:“白梨!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做了什么?”

    隐于人群中,黎烁故意拱火:“小姑母你不是罚她跪祠堂?莫不是还有其他安排,唉,就是可惜这株花了。”

    这话点醒了黎岚,她面色狠厉地冲上前,抬手就要给白梨一个巴掌。

    “贱人,说!是不是故意报复,是谁指使你的!”

    她也不是傻子,就凭白梨一个人,怎么能进得了这苗圃?

    到底是谁!眼红她即将在老祖面前得脸!

    大哥?还是二姐?

    她心里如此猜疑,激怒交加下嘴上也没个把门,瞬间点炸本就不平静的人群。

    “三妹你什么意思,别乱攀咬人!”

    “花是你说种这的,人也是你吩咐的,现在这是做什么?”

    暗中卸去那一巴掌的力度,容峣还没开口,一道凌厉的声音压下嘈杂。

    “都闭嘴!”

    家主举起手杖往地上一撞,灵力层层漾开,混乱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她看向白梨,肃穆道:“你说,怎么回事?”

    看着各怀鬼胎的人群,折腾了一晚上,容峣懒得再陪这帮人演戏。

    顶着想把她刺成筛子的视线,她慢慢走向被毁的聚元花,掌心向上。

    短暂的灵力波动后,原本已经残破的花枝抖动枝叶,而后垂下的花苞挺立,再度焕发生机。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里,她咬着唇带着倔意。

    “聚元花没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