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今日示君 > 28. 祸事
    “有可疑的地方吗?”

    “去过一次药铺,昨夜跟药铺老板在东郊林子见过面。”

    “行了,你回去歇着吧,我守着。”

    那人没忍住打了个哈欠,他昨夜盯着仆固琛没敢睡去,现在有人来换班,终于能回去休息了。

    “这里交给你了,我先去复命。”

    他拍了拍对方的肩,朝另一边去了。

    裴锦抒动作轻巧地换好衣衫,拉开门在院内瞅见紫苏。

    “殿下还没起吗?”

    紫苏笑着回答,“没呢,昨夜殿下睡得晚。”

    裴锦抒应道:“那先别叫她了。”

    裴锦抒简单吃过饭后按照惯例出去巡街。再次见熟悉的景象,这种久违的感觉蔓及身心。

    昨夜姜楚安莫名被人蒙住头挨了顿打,今天一大早就闹到了姜桓面前。

    “父皇––”

    殿外尚未见人踏入,委屈的腔调业经闯入。

    “父皇,您可得替儿臣做主,昨夜儿臣老实本分,却遭人嫉恨,您可要替儿臣做主。”姜楚安伏在姜桓身上哭。

    姜桓本就疲惫,碍于面上的威严,道:“又何事?”

    “昨夜儿臣无缘无故地遭人打了。”

    姜楚安捂着红肿的脸在姜桓面前撒泼,姜桓如今被架空但也不能看着自己的孩子受委屈。

    姜楚安添油加醋道:“肯定是姜知韫跟姜盈宣这两个人,昨日我好心找她们叙旧,却无端造此祸端。”

    姜桓压抑着怒气,“把玉昭跟太子叫来!”

    玉昭更衣梳好妆,福安已经在堂前等着了。

    “见过玉昭公主,老奴奉陛下旨意请公主进宫。”

    玉昭颔首,向紫苏递过去一个眼色。玉昭道:“公公可否行个方便,陛下到底为何事叫本宫过去?”

    福安拎了拎那袋子的重量,“昨日亲王无端遭人欺辱,说是您和太子所为,陛下龙颜大怒,快随我入宫吧。”

    “有劳。”

    侍女匆忙跑来,姜盈宣眼底压着倦烦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云棠道:“殿下,陛下发了好大的火气,让您过去呢。”

    姜盈宣没好气道:“让那老家伙交出玉玺倒是磨磨蹭蹭,如今还使唤上我了,去转告他就说不去。”

    云棠硬着头皮难为情道:“殿下,要不您还是去一趟吧,听说是亲王殿下要告您。”

    “他哪来那么多事?”姜盈宣道,“孤何时惹他了,他还敢告我!”

    她拍案,震得桌上瓷杯轻响,云棠跪在地上,“殿下息怒,玉昭公主也已经在来的路上。”

    “跟她有什么关系?”

    “亲王告的是您和玉昭公主两个人……”

    听后,姜盈宣阔步朝御书房走去。

    玉昭向姜桓行过礼便被冷在一旁,御书房内除了姜楚安捂着肿了的脸抽泣外再无他声。

    玉昭将昨日的事回想了一遍,那时应没有第四个知道她们闹了矛盾,怎么会有人半夜打他?

    转念嫌弃道,打他也脏手。

    姜盈宣步履生风,匆匆而入,见到姜楚安那副德行心生十分鄙夷。

    “昨日亲王被欺,说是与你二人有关,说说你二人宫宴后去了何处?”姜桓一句话把自己择得清清楚楚。

    “昨夜孤宫宴结束就回去了,竟不知今日皇兄是这般模样。”

    姜楚安本就是假哭,听她对自己阴阳怪气,他指着姜盈宣,“就是你们两个,昨日寿宴上你们就沆瀣一气,肯定是你们两个干的。”

    玉昭哼道:“沆瀣一气?难得从皇兄口中说出这么上乘的词,看来背地里没少用功,或者有人教唆?”

    姜楚安自小不务正业,平日里不见他能说出几个词,玉昭不信他没有事先准备。

    姜楚安来时确实是听了府上门客的提议,照着门客写的说辞看了几眼,本想嫁祸给她们,结果差点把自己搭进去,“你别岔开话题,说,你昨日去了哪里?”

    “本宫思母心切,去了先前的寝宫,你有意见?”

    “够了!”姜桓怒道,“你们是肃雍的王爷,还有公主和太子,吵吵嚷嚷,有把朕放在眼里吗!”

    姜楚安捂脸卖惨,叫了声父皇。

    “父皇,你替他讨公道,也不能污蔑我们吧?”姜盈宣骄矜,丝毫没有要服软的意思,“我是肃雍王朝的东宫太子,孤行得正坐得端,有必要揪着一个闲散王爷不放吗?”

    她瞅了玉昭一眼,“倒是姐姐就不一定了,她刚从虞州那偏远地带回来,谁知会染上什么风气。”

    姜楚安见有转机,附和道:“就是你!”

    “你这话何意?”玉昭道,“妹妹在宫中的行径,不用我再提醒父皇了吧?”

    论姜盈宣架空姜桓,玉昭觉得自己已经够仁慈了。

    “太子说得哪里不对?你跟裴锦抒在虞州没准学了什么腌臜手段。”

    “本宫跟自己的妹妹说话,与你何干?”玉昭抬手给了姜楚安一耳光,“皇兄看清楚,这才是我打的。本宫想惩治谁会亲自来,也没有不认的说法。”

    “父皇,皇兄受了委屈您就帮,可怎么我们受了委屈你就不管呢?”玉昭红了眼眶。从前是现在也是,姜桓从来没有替她们说过话。

    “你看你这是干什么?”姜桓无话可说,只好皱深眉头。

    “儿臣只是想讨回一个公道,驸马为我肃雍效力多年,怎能旁人三言两语将他诋毁?”

    姜楚安跳出来道:“除了你们还能有谁?”

    玉昭不客气道:“皇兄当真是被人打了,我看更像是昨夜吃醉酒摔了。”

    “我看很有可能,”姜盈宣道,“许是昨天见了我们姐妹二人,就污蔑是我们。”

    “亲王,你可有证据?”姜桓道。

    “儿臣……”

    见他支支吾吾,姜桓呵道:“没有证据还闹到朕这里来!”

    “我劝皇兄还是赶紧养伤吧,然后回湄江好好做你的王爷。”

    “在湄江多好啊,省得吹不惯肃雍的风,落下痼疾。”

    玉昭和姜盈宣你一言我一语,姜桓直接开口打发人走,“都回去,还朕清净!”

    玉昭和姜楚安互相没给对方好脸色,带着针锋相对的意味走出御书房。

    姜桓揉了揉发痛的头,“你怎么不走?”

    姜盈宣自带傲慢,坐到姜桓身边。此刻御书房内只有他们二人,“父皇,不管你是有心还是无心,今日之事孤记下了。”

    “你别忘了,朕还是肃雍的皇帝。”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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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贵为陛下,但我希望这种事情以后不会发生了,父皇您说对吗?”

    “你当真没有对亲王动手?”

    “父皇真让人心寒,我要是动手就不会让他活。”她无害地笑道,“父皇你可记住了?儿臣告退。”

    姜桓对自己的情况心知肚明,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父女之间走到这一步。他盯着姜盈宣离开的方向,眼神逐渐阴骛。

    殿外,姜楚安揪着玉昭不放。

    玉昭甩开他,“皇兄好大的能耐,还想再挨一下吗?”

    姜楚安不禁缩脖,觉得丢人又梗着脖子道:“你别以为你回到京城就能一直留下,姜盈宣也不是个善茬。”

    “背后议论太子是想降位份还是想定个妄论储君的罪名?”

    姜盈宣闲庭信步地走出来,噙着不明意味的笑,“皇兄既然没有证据,那就回去找证据吧。”

    “不走?”玉昭挑眉,“那我们就要把‘沆瀣一气’这四个字好好拆分一番了。”

    “近日孤忙着政务,正好找着乐子。”

    姜楚安嘴唇翕动几下终是没骨气地跑了。

    姜楚安没捞到好处,回去后将门客数落了个遍,气愤地骑上快马离开皇城。

    焦琼岚早已在城楼上处恭候多时,见他夹紧马腹,带着满腔愤懑离那道朱漆城门愈来愈远,心中那口气舒畅多了。

    朱砂凝成殷红的珠子,提笔在折子上游移,姜盈宣信手翻开另一本奏折,余光瞥见殿门被推开一条缝。

    笔未停,姜盈宣道:“回来了?”

    焦琼岚道:“是。”

    “今日陛下叫我去来着。”

    焦琼岚惊奇道:“哦?难道是陛下想通了,要传位给您?”

    “你真这么想?”姜盈宣道。

    焦琼岚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听她说:“姜楚安的事情,是你派人做的吗?”

    焦琼岚跪地道:“殿下,您是肃雍的太子,未来的陛下,我不忍心他对你无礼,见不得您受委屈。”

    姜盈宣沉下目光,“孤都走到这个地步了,还怕什么委屈?”

    她受的最大的委屈就是母妃离世时,没有人站在她身后告诉她该怎么办。

    “可是殿下也是人,也会难过。”

    “起来吧。”

    “殿下……”焦琼岚起身。

    “孤知是你的心意,这次就算了。”

    城郊外,一对人站在高处领略京师繁盛,仿佛能隔着茂密的枝叶将肃雍揽尽。

    “首领,人已经进城。”

    乌纳图恋恋不舍地移开目光,“只有她一人?”

    蒲阙道:“回首领,属下派人在暗处跟着她,不怕她反悔。”

    乌纳图道:“很好。”

    蒲阙似有疑虑,“首领,她一个女子独自去,属下觉得不太妥当。”

    “这有什么?”乌纳图仰首天高云阔,“她是女子,但别忘了,她在肃雍生活了这么多年,不就是因为心上人?现在给她这个机会,如果她反水,我也有办法惩治她。”

    枝干存有冲天的势头,越往深处颜色越浓,乌纳图觉得现在的景象就是为他而造。

    他踩过枯枝败叶,发出细碎声响,“肃雍的皇帝老了,是时候迎接他的新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