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今日示君 > 27. 寿辰
    圣节代表皇帝寿辰,文武百官皆至禁中。

    紫苏早早地就把玉昭叫起来,“今日陛下寿宴,殿下可不能去晚了。”

    “不急。”尚在朦胧的玉昭转而问裴锦抒,“都准备好了吗?”

    “已准备妥当。”

    看着裴锦抒掩不住笑的模样,玉昭道:“你笑什么?”

    “殿下今天很美。”

    玉昭小声道:“本宫哪天不好看了。”

    “是是是,娘子一直很美,为夫每天跟见到天仙一样。”

    玉昭嗔怪似的瞪了他一眼,“怎么回京后,你都没有事做了一样。”

    裴锦抒道:“事情都让太子揽去了,我当然没有事情做。”

    玉昭才想起来,他们已经不是从前的公主和驸马了,姜盈宣已经成太子,学会收拢人心了。

    “得给你找点事情做,不能让你这么闲。”玉昭道,“不过这次不能掉以轻心,别忘了昨天说的。”

    “都记着呢。”裴锦抒帮她整好衣衫。

    琼殿飞檐如翼,朱红圆柱盘绕蟠龙,鳞爪毕现。大殿内编钟浑厚悦耳,百张宴席排开,金玉杯盅映射灯火如豆。

    福安宣召:“今日朕之寿宴,万邦使臣来朝,与民同庆,国泰者朕之悦,祈我肃雍千秋万世。”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愿圣寿无疆,江山永固。”

    群臣齐齐跪拜,姜桓笑着抬抬手,“众爱卿平身,开宴!”

    八佾宫伎鱼贯而入,水袖甩出丈余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

    姜桓举杯道:“朕的玉昭从虞州回来了,正好借此给玉昭接风。”

    朝臣跟着敬酒:“恭迎玉昭公主重返京师。”

    “谢父皇,诸位大臣客气了。”玉昭先行饮尽清酒。

    姜盈宣看在眼中却未发作,唇角挂着笑。

    姜桓身穿明黄龙袍在身,但也能看出他力不从心的一面。

    前几日秣屿阁密探来报:乌纳图已接受蒙越首领一职,开始对周边部落下手了。

    附属国会在圣节派遣使节来肃雍,此番宫宴一方面是给姜桓庆贺,实则是借这个机会探查蒙越圣节使的态度。

    “詹国使节进献玄獏一只,象牙六对,云木香百斤,金丝锦缎三匹……”

    “赏金。”

    詹国使者右手放在胸前躬身道:“多谢陛下,祝陛下万寿无疆。”

    福安继续宣读名册:“蒙越国使节进献貂皮四十张,玉璧一双,红宝石二十颗……”

    “赏白银。”

    蒙越国来的使节是蒙越宗亲仆固琛,只见他腰束革带,花缎交领长袍配一柄弯刀,耳饰银环。

    仆固琛崇敬道:“谢陛下恩赏,我代表蒙越向陛下贺寿,愿肃雍风调雨顺,社稷安康。”

    姜桓龙颜大悦,“平身,听闻蒙越新任首领,回去替朕问好。”

    “多谢陛下惦念,臣一定转告。”

    福安将附属国进献来的奇珍异宝念了个遍,姜桓兴致缺缺的听完,象征性吃了两口菜,之后便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走了。

    顷刻,福安悄声走到裴锦抒身旁,在他耳边轻声道:“陛下请裴将军过去。”

    他向玉昭欠首,带着裴锦抒去往御书房。

    玉昭和姜盈宣的位置分别在姜桓左右,二人目光相撞,姜盈宣举起杯子隔空敬她,玉昭同样端起杯。

    末了二人都没喝,均不知酒水的味道。

    玉昭朝裴锦抒走的方向瞅去,夹了夹菜却没吃。

    “太子殿下,我敬你一杯。”那人着重强调了对方的身份,不管对方作何态度玩世不恭地饮下一口酒。

    一道品蓝色的身影从眼前晃过来,玉昭不稀得抬眼。

    姜楚安道:“你我同姓姜,我也敬玉昭妹妹一杯。”

    “皇兄喝多了吧?还是别再喝了,省得在外邦使节面前丢人。”

    若非他敬酒,玉昭还不知道他来了。

    “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觉得哥哥丢人?”

    姜盈宣起身掩口笑道:“皇兄都说出来,原来是有自知之明。”

    她走到玉昭身侧,“本太子奉劝你一句,好好在湄江做你的闲散王爷,别给自己找麻烦。”

    “你现在还只是个太子,以为真能做皇帝了?”姜楚安道,“她杀了母妃你还替她说话,魏贵妃的在天之灵会怎么想?”

    碍于使臣在,姜盈宣的指甲陷进手心,暂且忍让他。

    玉昭不然,用只有她们几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你想我把你也杀了吗?”

    “姜知韫!”姜楚安低声吼道。

    玉昭勾起一边唇,“本宫嚣张多年,你觉得我不敢?”

    姜楚安气得甩袖离开。

    玉昭想叫住姜盈宣,然而后者已径自走了。

    紫苏嘀咕道:“公主,我们还是离太子远一点吧。”

    她可不想姜盈宣把矛头指向自家殿下。

    玉昭摇头并未言语。

    裴锦抒跟着福安来到御书房,姜桓率先道:“蒙越国使者的样子你可记下了?”

    “回陛下,记住了。”

    姜桓无心看奏折,“朕让你官复原职,看看能不能把蒙越国安插在肃雍的内奸揪出来。”

    “臣定不辱命。”

    玉昭漫无目的地游走,不知不觉到了自己的寝宫,殿前的那片小花园依旧生机勃勃。

    “奴婢见过殿下。”

    她捻过娇嫩的花瓣,赶巧碰见了负责浇水的宫人。

    “不必多礼。”玉昭好奇道,“你经常来浇水?本宫似乎对你没有印象。”

    那宫人看起来年纪不大,“回殿下,奴婢是刚进宫的,奉命来照看这片花园。”

    “受谁的命?”

    “太子殿下。”

    玉昭暗自忖度,“本宫知道了。”

    “殿下!”

    玉昭循声看去,只见裴锦抒小跑过来,“殿下让我好找。”

    “你不是让陛下叫去了吗?”

    “是叫去了,现在又回来了。”裴锦抒道,“殿下我们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裴锦抒把和姜桓的对话说给玉昭听。

    玉昭道:“这样也好,揪出内奸还换回来个官复原职。”

    裴锦抒道:“不出意外的话,各国使节在进献过后不会立刻走,应会留在京城游玩几天,正好盯着仆固琛的动向。”

    玉昭极为认同,情不自禁道:“那个仆固琛长得还挺秀气,像是个好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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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的人。”

    “我脾气不好吗?”裴锦抒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闷闷地说:“殿下喜欢,把他纳过来就是,省得我派人盯,感情深了直接问他奸细是谁。”

    玉昭眉头皱在一块儿,“这可不行,家里那位不同意。”

    “如果他同意了呢?”裴锦抒暗生欢愉,将玉昭搂进怀中。

    “同意的话就纳了。”

    裴锦抒松开她。

    事实证明,想让玉昭说“此生唯你”类似的话是不可能的。

    “又不高兴啦?”不等裴锦抒回答,玉昭学着他先前的模样开口打趣,“‘我只是你的一个臣子,有什么好醋的’,裴将军可大度了。”

    裴锦抒心道:去一边的大度。

    他急道:“大度也要分时候。”

    玉昭忍不住笑出声,“急什么?有话直接说呗。”

    “殿下真对他有意思?”裴锦抒别扭道。

    “我都有你了,还要他干嘛。”

    有了这句话裴锦抒才满意,悄摸扣住玉昭的手。

    玉昭道:“今日叫使节呈上的石弩,我倒有一想法。何不将它改成坚固又便捷的铁弩?不用的时候还能藏在身上。”

    “你是怎么想到的?”

    “之前看书看到的。”

    裴锦抒道:“你这个想法不错,找个时间我们私下先试一试。”

    宴席结束,仆固琛走在朱栾街四处张望。他走进一家药铺,低头分拣药材的女子道:“你要抓什么药?”

    李若兰抬头撞入他的视线恍若是梦中,她放下药筛抑制住心底的冲动。

    仆固琛道:“麻烦包些忍冬,我从西北来,对肃雍的环境不适应,有些咽痛。”

    “好,你等一下。”

    李若兰跑到柜前回头张望仆固琛,扭头拉开装有忍冬的那格药斗子,用黄裱纸包好药。

    仆固琛道:“此物作价几何?”

    李若兰道:“西北到肃雍相隔万里,你来一次不容易,若兰就不收公子银两了。”

    “姑娘好意我心领了,但姑娘做此营生也不容易,还望收下。”仆固琛塞去一张银票便要走了。

    李若兰叫住他,“公子在肃雍待几日?”

    仆固琛只道:“未有归期。”

    “若真是这样,公子可常来,我这里的忍冬足够。”

    “多谢姑娘。”

    夜里,李若兰按照上面写的地点来到东郊林子里。

    “你果然来了。”仆固琛的声音在李若兰身后响起,“姑娘的忍冬很管用。”

    她转过身再也控制不住地抱住他,李若兰身音颤道:“你终于又来了,我以为你把我忘了。”

    仆固琛抱着她的手臂收紧,“怎么会?这次我专门请命来肃雍就是为了见你,等这次任务结束我就带你回蒙越,我们再也不分离了。”

    “好,我知道你有时也身不由己,若兰绝对不给你添麻烦。”

    仆固琛沉默须臾,“如今蒙越已经有了新的首领,以后我们自由了。”

    如果不是几年前碍于蒙越宗亲的身份,他早就带着李若兰回蒙越过他们的日子了。

    几年来他们二人互通信件,只为了今天。所幸还是那个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