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今日示君 > 12. 示惩
    剑锋指在喉咙,压制住三人的势头。

    裴锦抒薅下他们的蒙面,道:“你们是什么人?谁派你们刺杀玉昭公主的?”

    见局势不妙,三人毫不犹豫咬破事先藏在嘴里的毒囊。

    来不及阻止,三个人已经断气了。

    “是附子……”裴锦抒懊恼。

    “什么是附子?”

    朔尘道:“一种致心脏麻痹速死的毒。”

    裴锦抒企图找到其他线索,摸索出刺客身上携带的文书,犹豫地看了一眼玉昭,随后把文书交给她。

    目光停滞在文书表面,玉昭缓慢僵硬地展开文书内容,字字入眼,玉昭略带迷茫地环视眼前虞州深邃的夜。

    她极慢又放松地吐出一口气,随后化成一声嗤笑。

    紫苏谨慎地询问玉昭:“公主,您还好吗?”

    “本宫的妹妹出息了,派人来刺杀本宫。”玉昭合上文书。

    她一时不知该先感慨还是先难过,她和姜盈宣终究要成为陌路人。尽管不愿接受也已经是事实了。

    长夜止于东曦。刚降临了一场刺杀的虞州仍在熟睡,梦醒与否玉昭并不详悉,或许早有人在这里等着她了。

    “公主,祝知府求见。”

    玉昭揉着因昨夜宿醉而发疼的头,半阖双目,“让他进来。”

    祝穆真手挑襕袍一路小跑,跪地后怕道:“听闻昨夜公主遇刺,下官立刻就过来了,公主是否安好?”

    “本宫好着呢,能有什么事?”玉昭启眸,周身透着冷峭,与昨日宴席时全然不同。

    祝穆真低眉,“公主无恙便好,那下官放心了。公主千金贵体,若在下官的地方出了事,下官也不好交代。”

    “你是在关心本宫,还是在关心你?”

    “下官当然是关心公主。”祝穆真指尖冒汗,为表决心坚定道,“那帮刺客太可恶了,若让下官查出是谁干的,下官一定……”

    “行了。”玉昭喝止道,“你说得这些本宫不想听,退下!”

    “是。”祝穆真讪讪道。

    差一步迈出门槛之际,玉昭勾起一角唇畔,声音在祝穆真身后幽幽响起,“本宫知道,祝知府心里关心本宫。只是本宫昨夜刚逢刺杀,心中难免不舒服,知府莫怪。”

    玉昭忽变的态度让祝穆真摸不清头脑。

    祝穆真收回迈出去的脚,不敢抬头只能盯着地面,“下官理解。”

    玉昭道:“如此便由你去查一查,到底是谁想谋害本宫。”

    祝穆真道:“下官一定尽早查出真凶,还公主在虞州安宁。”

    “说起来,本宫昨日忘记问了,为何虞州夜里民不夜出?我听说好像是知府你的意思。”玉昭的面色看不出怒意,好似单纯疑惑。

    祝穆真叹道:“这不是最近时令不景气,那些个刁民为了一点小事就争抢打架,只好出此下策。”

    “知府是打算就这样了结此事?”

    “当然不是,下官已经想到解决办法,肯定能解决。”

    “希望你不要让本宫失望。”玉昭逐客,“退下吧,本宫乏了。”

    祝穆真退出房门,等到出了公主府才直起身子。

    紫苏道:“公主,咱们已经知道了背后指使的人,为何还要让他去查?”

    玉昭不紧不慢道:“给他派点活儿,省得咱们祝知府无事可做。”

    百姓因为时令不景气从而发难?

    玉昭虽昨日才入虞州,倒也能看出虞州财运亨通。外面摆的大小摊子,不像是不景气的样子。

    “紫苏,去叫上朔尘,咱们好好逛逛虞州城。”

    阳光斜铺石板上把人影拉长,玉昭在卖珠钗的摊子前停下。

    “贵人生的好看,什么样的簪子都配您。”

    玉昭笑出声,她是见识到了虞州人的嘴甜。

    玉昭拿起一支簪子,没有昔日见过的靡丽但也说得过去,“此物几何?”

    老伯道:“三十五文。”

    “这三个我都要了。”玉昭挑了三个不同样式的簪子。

    老伯喜出望外,“多谢贵人,三个簪子我只收您一百文,图您个开张吉利。”

    “那怎么行。”玉昭接过钱袋,拿出二两白银。

    老伯不贪,只拿走一两,这些够他今天一天的营生了,“贵人,您给的太多了,小老汉经受不起。”

    “老人家,您一把年纪一个人谋生不容易。”玉昭道,“况且您怎么知道我们不会有求于您?”

    “贵人有事但说无妨。”

    “我和我的两个妹妹初入虞州,可昨夜未见街上有人,想向您问询缘由。”

    老伯迟缓,犹豫半晌低声道:“我看您几位面善,我就告诉你吧,虞州没有看上去那么祥和,天上的神仙都看着呢。”

    玉昭说着老伯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见碧空不见他物,“老人家您莫不是唬人?”

    “放开我!不要!”杜环挣扎着要逃离熊谦令的毒手,悬空的腿一个劲要踢他。

    奈何对方不管从身量还是力气都比杜环强。

    熊谦令一脸猥琐,“跑什么,跟了我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

    “我不要,你无赖!”

    “我无赖?我还有跟无赖的。”熊谦令的嘴唇贴近杜环的脖颈,杜环被他环抱着只能向后缩脖子。

    想象中的惊慌没有来临,熊谦令眼前天旋地转,肩头一痛翻倒在地。

    “谁呀,不长眼还是不认识你大爷啊?!”熊谦令捂着肩膀大骂。

    “你说什么?”玉昭拨开人群,傲然地站在熊谦令面前。

    熊谦令不糊涂,知道是昨夜一同喝酒的玉昭公主,脸上的横肉挤出笑容,作揖道:“原来是公主殿下,是下官瞎了眼。”

    玉昭不留情道:“确实眼瞎。”

    熊谦令哑口无言,嚅嗫开口道:“公主……她是我的人。”

    看熊谦令谄媚的样子,杜环猜想到面前这位是玉昭公主。

    杜环含泪反驳道:“我不是。”

    熊谦令甩去一记刀眼,暗自记下这笔账。

    玉昭道:“这个人本宫要了。”

    “公主不行啊,我……”

    “啪”的一声巴掌扇在熊谦令脸上,熊谦令顶着疼痛被迫扭过脸。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别说你了,即便是在京的靖安公主,在本宫面前也要让本宫三分。你是什么东西,敢在本宫面前叫嚣?”

    熊谦令没想到玉昭一点儿没有倚门傍户的自觉,一个刚入虞州的新人敢当众打他脸。

    登时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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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叫你一声公主,你最好别得寸进尺,当心在虞州过得不舒坦。”

    熊谦令欲走,他要把今天的事闹大,让皇家的公主抬不起头。

    他瞧不起玉昭,一个不受宠还宫败的公主,有什么资格教训他。

    “本宫许你走了吗?!”

    熊谦令伸手指着玉昭,“告诉你,本官受魏尚书举荐,你得罪了我就是得罪了魏家。”

    原来是个依附魏家的爪牙。玉昭发笑。

    “你以为本宫会怕魏家?本宫正是因为杀了魏明蓉才来的这里,本宫进得来照样能出去,你就在天上看着本宫走出去吧。”玉昭抽出朔尘的佩剑。

    来的路上玉昭就打探了虞州官员的底细,这位熊谦令欺男霸女,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正好借他树威,省得旁人再起歪心思。

    熊谦令咽了咽口水,魏贵妃都丧命于她手,那他岂不是也……

    熊谦令没了刚才的气势,“殿下,您若想要这人,下官献给您就是。”

    剑挑起熊谦令下颌,玉昭睥睨他,“你也有怕的时候?方才她说不要的时候,你怎么不怕?”

    玉昭不想听他狡辩,剑划破熊谦令的喉咙。熊谦令捂着鲜血直直倒地,围观的百姓都不敢出声。

    玉昭擦净溅在手上的血,帕子丢在熊谦令头上,她拉起杜环,“有没有伤到的地方?”

    “没有。”杜环见到这个情形吓一跳,反应过来匍匐在地,“多谢公主。”

    玉昭拦下她的动作,“家住何处,我派人送你回去。”

    杜环惊魂未定,“谢公主好意,我可以自己回去。”

    玉昭不强求她,叮嘱几句后回到簪子摊前,把银两交付给老伯带着簪子离开。

    老伯叫住玉昭,“方才小老儿不识公主,怠慢了您,公主恕罪。”

    “您招待得很好。”玉昭搀扶起老伯。

    老伯把银子再次塞回去,“公主来买,小老儿就不收钱了。”

    玉昭道:“这怎么行,肃雍正是因为有您这样勤勉之人才得富贵,这钱您收得。”

    老伯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如此就谢过公主了。”

    玉昭笑道:“不用客气,祝您生意兴隆。”

    买来的簪子一人一支,玉昭送给她们当做谢礼,“你们跟着我南下,一路上辛苦了。如今到了虞州便是本宫的地盘,定不会委屈你们。”

    紫苏接过簪子爱惜地端量,哽咽着说:“殿下你真好。”

    玉昭逗她,“傻丫头,不许哭。”

    紫苏用袖子按了按眼角。朔尘接过簪子,冰冷的神情似有松动,“谢殿下。”

    紫苏道:“咱们殿下是顶好的。”

    “好了,就你嘴甜。”玉昭道,“今天咱们先回府好好歇一歇,以后有得忙了。”

    朔尘道:“公主恕奴婢多言,今日杀了熊谦令,恐怕会有麻烦。”

    玉昭道:“无妨,论麻烦本宫还从没怕过什么。本宫既然杀了他,便已经做好了应对麻烦的准备。”

    她今日解决了熊谦令,相信很快祝穆真那边就会收到消息。她不信,身为肃雍的公主不能为民做主。

    祝穆真再大,也不能越过她,玉昭绝不许任何人向她施压。

    从前是,现在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