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咒回]偏爱真心之瞳 > 55.喝醉一次
    “有作用吗?”五条悟问道。

    通灵师的能力与咒具锻造技术相结合,打造而成的咒具,在灌入使用者的咒力后便会生效。

    没有攻击作用也没有防护作用,唯一的目的就是打通大脑与灵魂的通道。

    十几个最顶尖的咒具锻造师和浅野瑰乡一同尝试了两年的时间,从最开始地完全无从下手到四级、三级、二级,一直到如今的一级咒具。

    灵视与实际载体的结合,会有什么效果?

    苏我逢狐睁开眼,“和瑰乡进行灵视时的感觉差不多。”

    “只是差不多?”五条悟的眼神蓦然转冷。

    “不对。”

    苏我逢狐弯了弯唇,“瑰乡的话,不需要闭眼。”

    “不要再浪费时间了。”苏我逢狐把手上的咒具放到桌边,拿起倒扣在桌子上看了一半的书,“这是我一个人的事,其他人根本无需承担什么。我很清楚,那种感觉并不舒服,你还是不要再自找麻烦了。”

    黑木书桌上,玻璃内壁里的淡金色的酒液包裹着透明冰块,不停地散发冷气,水珠凝结在透明的外壁,顺着杯身下滑,在底部凝聚成一滩水洼。

    苏我逢狐摇晃着举起玻璃杯,冷凝的水珠沾上指腹,然后沿着掌心缓缓向下。

    而她的眼睛一直盯在书页上,任由冷水在皮肤上蜿蜒。

    握着杯子的手被猛然捞起,五条悟强硬地抽走她的杯子,干燥的手掌贴着掌心又滑过她的手肘,一切湿凉的痕迹被强行擦掉。

    “麻烦?”

    “砰”地一声,杯子被砸到木桌上。

    他垂眸凝视着苏我逢狐,目光压抑,恍若阴云密布的天空。

    “什么是麻烦?”

    “你?”

    五条悟的声音里压着怒意,“你会认为你的朔子是麻烦吗!”

    苏我逢狐没有说话,眼睛里也没有一丝一毫波动的情绪。

    她好像是在听一个陌生人的名字。

    朔子这个名字她会忘记,可五条悟每次在她面前提起时她起码会觉得困惑或者茫然。

    无论哪一次都不会是现在这样,好像根本事不关己。

    原因只有一个,五条悟的呼吸骤然一紧。

    另一个灵魂对她的影响又加重了。

    五条悟握在杯口上的手乍然收紧。

    “咔”地一声,像承受不住重量的冰层,玻璃杯上迅速蔓延出裂纹,然后砰然塌陷,酒液和冰块紧跟着四下迸溅。

    尖锐的裂口处,冰凉的淡金色酒液从玻璃块上滑落,凝聚到玻璃尖后点点下坠,一切流畅顺滑得就像苏我逢狐无法挽回的生命。

    “你忘记了,我很清楚。”他缓缓将碎片收入掌心,用指腹抹掉尖锐碎片上泛着金光的酒液,声音平静:

    “她不是,你凭什么觉得你是。”

    苏我逢狐笑了一下,风声如细绳,抽走了五条悟手掌下的碎玻璃,同时带走的还有溅在其他地方的玻璃渣,以及淌了一地的酒液。

    哗啦一声,残液与碎片全部被倾泻进垃圾桶。

    她歪坐在椅子上,以手支颐,抬眸看着他,“随便你怎么说。”

    语气听起来极为随意。

    她支着侧颊的手轻轻勾了勾,新的酒杯、酒瓶、冰块飘出,然后自动旋盖、倾倒、装杯。

    盛着淡金色酒液的冰杯再次稳稳地落到她手上。

    苏我逢狐抿了一口,圆润微辛的冰凉酒液从舌尖滑过喉管后,口腔便完全被木质和香草的气息萦绕。

    她舒服地眯了眯眼,轻微摇晃着酒杯,冰块在杯中响起清脆的声音,好像春天树荫下的潺潺流水在与池内的石块轻轻碰撞,时不时激起闪着碎光的水花。

    “今天没有任务?”她好像根本不在意适才的冲突,很自然地问道。

    “……没有。”

    “那去卧室睡会儿吧。”

    “难道我很烦人?”

    五条悟双手后撑,靠坐在桌子上,故作潇洒着道:“这么一张帅气的脸摆在你面前,竟然不知道欣赏,真是暴殄天物。”

    “如果不困的话陪我出去转转好了,春天很适合在外面走走。”

    苏我逢狐举起酒杯,对着暖黄的灯光,眯起一只眼,玻璃杯的酒液与冰块折射出绚丽的彩光,好像朝阳下湖面泛起的粼粼波光。

    “悟的脸,在阳光下一定更迷人。”苏我逢狐朝他眨了一下眼,把酒杯重新送到唇边,微微仰头,一饮而尽。

    然后,她站起身,把只剩冰块的酒杯推到桌边,手肘压在五条悟的肩膀上,一把扯下他的的眼罩。

    黑色的眼罩划过高挺的鼻梁,纤长的睫毛如同垂落的白鸟双翼,苍蓝的眼眸就覆盖在那双羽翼之下,好似在穿过停留于枝头的白鸟翅羽,眺望远方的晴空。

    晴空万里无云,只有最纯粹清透的苍蓝,凑近时,又能看到点点的星光。

    黑夜与白天将最灿烂的光辉凝聚成星光与碧空,共同汇聚在了他的眼里。

    苏我逢狐注视着他的眼睛,指尖弹钢琴般,拨弄着他纤长的雪色睫羽,由衷地感叹:

    “真是漂亮的眼睛。”

    五条悟垂眸,静静地看着她,任她在眼前摆弄。

    没过一会儿,扯着眼罩边沿的手就忽地上拉,挡住了湛蓝的天幕,好似夜色降临。

    苏我逢狐双手扶住眼罩,仔细地调整了一下,确认眼罩已经戴正。

    她抬起手,将自己眼前的碎发往后拨,只是稍微理了理,没有束上去,任黑色的长发垂在肩头,然后从另一侧的抽屉里摸了把钥匙,扔到五条悟手里。

    “你开车,我喝了酒。”

    “我知道,你还准备继续喝。”五条悟瞥了一眼她手上拎着的酒杯,还有被塞到自己手上的保冷箱。

    “这个有多少度?”

    苏我逢狐把保冷箱里的金酒拿出来看了一眼。

    “43度。”

    “喝多少会晕?”

    “不知道。”地下车库的门已经打开了,阴凉的风扑面而来。

    “我还没醉过。”苏我逢狐道。

    五条悟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把保冷箱掀开,“再拿两瓶吧,你看起来很想一杯接着一杯醉倒在草坪上。”

    “我的确很想尝尝喝醉的滋味。”苏我逢狐勾了勾唇角,拨了一下他的衣领,“猜得真准。”

    “醉了脑子会发懵,你到时候仔细感受一下,或许有帮助。”

    “喝酒是是为了享受醉意,不是为了给脑子增加负担。”苏我逢狐坐进副驾驶,不怎么赞同地对车外的五条悟道:“还有,醉了会意识涣散。”

    五条悟手臂搭在车门边,弯腰看着苏我逢狐,语气像是在下达命令般克制镇定:“我会在你半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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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的时候提醒你。”

    说完,毫不留情地关上车门。

    他从车前绕过去坐进主驾,手指转动钥匙,引擎应声而起,冲出地下车库。

    苏我逢狐懒散地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水一样流走的人和树。

    “悟。”苏我逢狐突然出声。

    “怎么了?”五条悟专注地看着前面,问道。

    “专心开车,不要看我。”

    “……开车那么无聊,多余的视线也需要有个容身的地方,逢狐不要太小气。”

    “你的视线存在感太强了,我没办法专心看窗外,感觉一直在和你对视。”

    “只准你看我,不准我看你?太霸道了,这样不利于和谐关系的保持。”

    “是你让我欣赏你帅气的脸,我又没说过让你看我之类的话。”

    “我就要看,你能怎么办?”

    鼻端哼出一丝笑意,苏我逢狐收回放在窗外的目光:“一点办法都没有呢。”

    下午三点,阳光正好。

    苏我逢狐吸了一口从湖面吹来的沾着湿润气息的风,盘腿坐在嫩绿的草坪上。

    然后,开始喝酒。

    一口接着一口。

    太阳渐渐西斜,暗下的天色里,她似乎在低声说着什么,五条悟仔细听了一会儿,音调很古朴。

    “逢狐会作和歌?”

    “或许吧,谁知道呢?”苏我逢狐昂首,把酒喝了个干净。

    霞光铺陈入湖,苏我逢狐把杯子举到眼前,透过切割成几何体的玻璃杯,看着变形了的天边和湖面。

    她晃了晃杯子,天和水在杯子里摇晃,肩膀也跟着歪了过去。

    一双手从侧旁伸出,早就预测到了她的动作般,稳稳接住她的后脑,让她枕在自己的腿上。

    “悟,我希望我的灵魂会是自由的,是属于我的,不论活着还是死去。”

    “会的,你的东西永远是你的。”五条悟一下一下地拢着她的头发,眼睛却不知道看向了哪里。

    苏我逢狐抬手,感觉五条悟的脸近在眼前,可伸手却摸不到。

    “你喝醉了。”

    他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侧,“我们该回去了。”

    五条悟抱起苏我逢狐,起身时,脚边的酒瓶叮铃铃地碰在一起。

    他抬起脚,把它们挑起,扔进保冷箱,然后弯腰拎起箱子,重量比来时轻了不知多少。

    “看你喝了多少酒。”

    苏我逢狐却充耳不闻,她正睁着眼出神。

    帮苏我逢狐简单清理了一下后,五条悟把她抱到床上,他靠坐在床边,手掌放在她脸侧,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勾勒着她的眉眼,弄得苏我逢狐脸上痒痒的,但她懒得说话。

    “听说醉了的人说的话都是真话。”他突然开口,之后又弯下腰低声问道:“逢狐,喝醉之后是不是舒服了很多?”

    苏我逢狐眼皮微动,半眯着的眼睛缓缓掀开,除了朦胧的醉意外没有半分睡意,她的眼神聚焦在上方垂下来的人脸上,声音含糊不清。

    “脑子……清净了很多,轻飘飘的……”

    五条悟笑了一下,帮她把被子盖好。

    “那就偶尔喝醉一次,不能醉得太多,那样对身体不好。”

    苏我逢狐阖上眼:“这你可管不着。”

    “是么。”五条悟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