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不想回家的都有病 > 54. 老人不死,孩子长不大
    成功组队以后,花迟迟立刻准备出国的事,在古代出国不是那么简单的,普通老百姓,没有出海船引,商税凭票这些,算走私偷渡,抓到了要被判刑的。

    船只没有唐人信牌,根本进不了长崎港。

    按现代地理距离,长崎距离江户空中直线距离大约在960公里,以现在的通行工具,顺风的情况下,海路得在10天左右,马车则要20天上下。

    东瀛目前闭关锁国,只有长崎一处对外开放通商港,外国船只根本靠近不了江户。

    这事得找施纶帮忙。

    不能冲动行事,准备工作得考虑周全,不能引起两国争端。

    现代一个电话的事,古代就得花费好长时间,花迟迟觉得,有那传信的功夫,不如直接人去京城速度更快。

    她打算亲自去一趟京城。

    准备动身前,金戴来了,约她喝茶。

    花迟迟到茶楼的时候,金戴已经到了,过完年以后,金戴时常约花迟迟吃饭,喝茶。

    金戴希望和她距离不要太远,俩人常相见。

    “花小姐,我名下拨出来几块适合建义学的地皮,没问题的话,随时可以动工。”

    花迟迟大力兴建女子学校的事不是秘密,金戴投其所好,也算是做善事。

    花迟迟自然没意见。

    建学校不是那么简单的,不光得有钱,金戴愿意出钱出力是好事,有金家的名头在,觉民女校也能省去很多麻烦。

    花迟迟笑道:“戴大少愿意提供地皮,那真是太好了,我替那些女孩子们,谢谢戴大少了。”

    马上进入40岁,金戴的心情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淡定,他家什么情况,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金丕扬借了子孙后代的性命福祉,金家的男丁,前面几个,都没活过40岁。有时候,老人不死,孩子长不大。

    没人不怕死,花迟迟很能理解金戴的紧张,半身博命换富贵,到头来最怕的就是没命享受,金戴现在是用钱换时间。

    前段时间,在花迟迟的建议下,金戴还了受生债,还做了化解冤亲科仪,平安符更是随身带着。

    这个属于治标不治本,但是解决眼下的灾厄是可以的。

    另一方面,花迟迟建议他去北方暂住。

    “戴大少,我建议你去北方住几个月,这样一来,可以暂时脱离江南地脉,你人在北方,风水失去地气联动,与江南这边的关联就会减弱,你身体上的耗损也会减轻。”

    “当然啊,如果离开江南这边,咱们之前做的种生基,也会削弱。”

    花迟迟有什么说什么,一点不隐瞒。

    金戴揉了揉眉心,他最近休息的不太好,苦笑道:“花小姐说的事情我也想过,只是我一走,担子就要落在孩子们身上了。”

    说白了,金戴一走,金家另外几房势必坐不住,争权夺位是肯定的。

    金戴有一女两子,花迟迟见过他的长女,聪慧过人,是个做生意的好料子,今年十五岁。

    花迟迟喝了口茶。

    金戴怕死,又不舍自己暂退金家的权利中心,人过四十自愈力就会下降,离开江南是最优选,可他不愿意。

    那么花迟迟就提供别的方案。金戴一听不用离开江南,立刻同意了,配合花迟迟的一切安排。

    一代拼,二代守,三代享受家族荫庇,花迟迟看过金家的祖坟风水,以她的判断,金家还能风光个几十年,之后,就要看后代子孙争不争气了。

    裴衍来的时候,花迟迟正在吃茶点,含糊道:“不是说了,不用接我么,我这么大的人了,又丢不了。”

    裴衍见她爱吃,道:“要不咱们打包一份带走?”

    花迟迟摇头,她吃的差不多了,裴衍还想说什么,在花迟迟的示意下,噤声了。

    裴衍立刻意识到,隔墙有耳。

    花迟迟吃饱喝足,上了裴衍的马车,才开口道:“金戴今天约我,不仅是七星灯的事,金家男丁活不过四十岁不是秘密,他的叔伯弟兄们全都盯着他了,金戴如果这个时候走,他们就会立刻联手,将他赶出权力中心。”

    裴衍明了,“所以,他今天选择在茶楼见面,表明态度。”

    一般金戴更愿意在金家的赌场,勾栏和花迟迟会面。

    裴衍道:“花迟迟,金戴不会退的。”

    花迟迟眯了眯眼,“金戴不仅不会退,他还会进。听说金丕扬去年又娶了两个小老婆,他这把年纪找小老婆不只是为了床上那点事,也是给自己加层护身符,怕前面长成的儿女为了家产要他死。”

    “血脉至亲,为了利益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只有这种小老婆,孩子又没长大的,才会盼着老头子长命百岁。以及子嗣多了,可以用来抽取生基。”

    花迟迟觉得,如果金丕扬生在现代,肯定会通过试管技术,造出一批孩子来。

    裴衍想起金家的发家史,不喜欢这个家族。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落魄凤凰男,吃绝户,把第一任夫人和娘家吃的骨头渣都不剩,转头又娶了第二房夫人,借着对方娘家的势力,在江南扎根立足。

    更别说,金丕扬还和他的亲生姐姐有一腿,甚至生了两个私生子,裴衍觉得,金家太乱了。

    花迟迟感慨:“景瑜还是挺有是非观念的。”

    裴衍有些无语,白了她一眼,“这不是很正常吗,男人靠女子上位,又不善待对方,这是大忌。”

    花迟迟连连点头,“不错嘛,看来裴景瑜你这个古代人比很多现代人要强,在我们那,凤凰男都快成贬义词了,就是因为金丕扬这样的人太多了。以我对金家的了解,他现在对金戴想法比较复杂,一方面他害怕金戴夺权,另一方面他也明白,金家的这些孩子中,能镇得住场子的,还得是金戴,所以,金丕扬很纠结。”

    这也是金戴约花迟迟在茶楼见面的原因,借耳报神之口,把俩人的对话传给金丕扬。

    他不会退。

    退就是怂了。

    俩人事先没有交流,一个眼神,花迟迟秒懂金戴的意思,配合着唱大戏。

    花迟迟要布置北斗延寿灯,七天之内,不好离开江南,所以,去京城这事,就得让裴衍代劳了。她亲自给施纶写了一封信,把她能想到的,全部交代一遍,确定没有遗漏,这才放心。

    沈行简暂时不着急走,花迟迟稍稍安心。她这两天比较忙,除了盯着灯,就是准备去东瀛要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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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东西。

    因此当摸金校尉找上门的时候,花迟迟婉转的拒绝了。

    摸金校尉起源于东汉末年,是曹操专门组建盗墓的部队,专门用来盗挖王侯陵墓,用里面陪葬的金银充当军饷。

    现代的时候,花迟迟和土夫子打过交道,人家的风水造诣一点也不差,很多祖传的野路子,非常实用。

    但是阴财损福,折寿败家,祸及后人,盗墓的行为不可取。

    唐斯年交朋友不看出身,只看投不投脾气,合不合眼缘,三教九流都有他的朋友。

    花迟迟这几天一直盯着七星灯,等裴衍人从京城回来,她这边才算完事。

    瞧着唐斯年虚弱的样子,花迟迟没好气道:“唐斯年,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唐斯年从来都是拽拽的,平时早跳起来跟她斗嘴了,现在真的是,比较虚弱,说话都觉得累。

    陈遇给他喂了点人参须子,“这是野生的鲜人参,你嚼点须子吧,补补元气。”

    那两根人参须子像胡须一样,露在外面,花迟迟想上手摸一摸,又忍住了。

    还别说,这百年人参的须子就是管事,唐斯年嚼了两根须子,感觉自己好多了。

    “哎……”

    “你们还别说,这墓里的东西就是不干净,阴气大大的。”

    花迟迟道:“可不是嘛,玩古董的大多都会碰着这种事。凡是大财,都有大赃。你的这位朋友,恐怕不只是盗墓……”

    唐斯年瞅了一圈周围的人,除了陈遇就是花迟迟,没有旁人在,他压低了声音道:“其实啊,老程也是被坑了。”

    唐斯年口中的老程本名程广山,他家祖上三代都是盗墓的。

    陪葬品沾了亡人的本命气场,属于阴财,不是人间正财,阴财自带墓中死气,这行损阴德,容易祸及子孙后代。

    到了程广山这一代已经金盆洗手了,他有两个儿子,老大天生腿疾,行动不便,老二倒是身体健康。

    程广山想让两个儿子平平安安,唐斯年便给他出主意,家中所有的出土冥器一件不留,通过阴财得来的七成钱款,用来做善事,给自己和后代子孙积福。

    程广山也是这么做的,慢慢的确实有效果,大儿子的腿疾有所好转,家里的日子也安稳下来。

    本来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唐斯年喃喃道:“老程的本事被人盯上了,倒不是让他盗墓,而是让他当起了当铺掌柜。”

    “比方说,市价100两的出土古玉,典当作价1000两,主顾到期弃当,超额当银就变成了当铺合法的经营收入。”

    “白手套!”花迟迟立刻反应过来,有人在利用古董洗钱。

    唐斯年斜睨着眼睛看她,“啥叫白手套啊?花花你这词总是这么新鲜!”

    白手套属于中间人出来办事的,把钱洗干净,洗白黑货的,专门处理来路不明的财物。

    而且不和幕后主家绑定,身份上是独立的第三方。

    花迟迟解释完,唐斯年听懂了,和他想的一样,点点头,道:“他们让老程只负责收货,管理库房,对接土夫子这些,不参与下墓,销货和做账都有专人来做,给的报酬又多,老程也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