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世家小姐的复仇日常 > 306. 第 306 章
    这段时日的生活总是悠闲的很,江萱几乎以为是在梦中。

    巡察襄阳荆州的孙御史归来向皇帝禀报,提到已将流民就近归置行春耕。

    皇帝拜其为劝农使,再巡关中河内诸地。

    江祁因随行之功得了不大不小的赏赐。

    官阶上虽没有更进一步,但到底添了资历。

    以唐夫人的话说,江祁还需再历练个几年才能更近一步。

    至于先前刺杀江祁江萱夫妻二人的幕后之人似是也知道自己打草惊蛇,消失了一段时日。

    朝中局势平稳,各地春耕消息传来,大有安然太平之象。

    即便是江萱也不免这样觉得。

    然天有不测风云。

    五月,武安侯薨逝的消息像是一道惊雷,炸开了京城安泰之景。

    武安侯保家卫国,于国于民乃是护身符一样的存在。

    这个消息一经放出,各家皆上门吊唁,江萱也不例外。

    待她匆匆赶到武安侯府,各处宾客络绎不绝,竟比先前武安侯寿诞时还要热闹上几分。

    裴氏与江萱得到消息的时间差不多,江萱放落地,裴氏就跟了上来。

    二人交换了个眼神,便知对方有许多话要说。

    只是如今这场合不大好说私密话,二人便一同入内。

    武安侯故去的突然,一切丧仪虽按旧例,难免显得仓促。

    二人入内时,檐角素布还未挂整齐,各色鲜艳装饰刚被撤下,抬东西的奴仆险些与她二人撞上。

    还是裴氏警醒,先拉了江萱避到一旁,才免得受伤。

    “武安侯年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会……”江萱欲言又止地看向裴氏。

    裴氏挽着她的手往屋内走,低声道:“我也不大清楚,等会儿见了长公主与县主便都知道了。”

    江萱点点头,跟着引路的侍婢往院内走。

    武安侯正堂满院素缟,堂中已设灵堂,一口二重松木棺椁设于素白经幡之后。

    江萱与裴氏一早卸了钗环于灵前叩拜上香,待毕后方去侧堂拜见昌平长公主。

    聂氏一族战死沙场男儿无数,是故一脉皆不旺。

    江萱粗略看去,堂中聂氏宗亲竟不及外客人多,心中黯然。

    昌平长公主在侧堂临床下坐着,离她最近左手处站得竟不是乐安县主,反倒是秦王妃,江萱心头不由一惊。

    江萱敛容随裴氏拜见,昌平长公主见她二人前来,只是淡淡点点头,眼中一片灰暗。

    江萱朝昌平长公主快速看去一眼,见她脸上不着粉黛,瞧着苍老不少。

    站在昌平长公主身侧的秦王妃朝江萱看去,江萱迅速收回眼神,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昌平长公主不言语,裴氏在心中酝酿许多的关怀话语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正好乐安县主入内,红着眼眶朝昌平长公主道:“娘,消息都递出去了,宗正寺与礼部那儿也遣人去知会了。想来宫中使者不久便到了。”/

    昌平长公主见了女儿,面如死灰的脸上才有了些神彩,却依旧言简意赅地回了一句“好”。

    丧仪的事情多,哪家送了什么仪程,哪家出了力,都需人记下日后好还。

    各处的装点,一屋子的用度,亦不能疏忽。

    原本这些事都该由侯夫人与世子夫人一齐做,然昌平长公主这副心灰意冷的模样,便知是操持不了这些。

    聂侯膝下就二子一女,其中一子还是先太子遗孤,秦王妃代为操持难免名不正言不顺。

    剩下聂二郎还未成亲,帮忙招待宾客还手忙脚罗。

    是故这一府的事宜还得有乐安县主一外嫁女操心。

    这不,乐安县主才刚与昌平长公主说了没几句话,外头有又人来请示,乐安县主只得起身离去。

    裴氏与江萱顺势退了出来。

    抬眼间,江萱似瞧见侧堂中秦王妃在昌平长公主耳边低语些什么。

    然外头忽然响起的唢呐鼓乐声又瞬间盖住她们的交流。

    乐安县主匆匆与她二人打了个照面,又赶忙去叮嘱别的事情。

    聂氏族亲中倒有一二能帮衬乐安县主之人,但到底人手不足,许多事一时找不到做主之人。

    不多时,又有几波人前来吊唁。

    裴氏见堂中没个法度,便在一些小事上帮衬一二。

    这京中的贵眷,谁与谁又不是亲戚?

    乐安县主得了裴氏的帮衬,很快便从手忙脚乱中缓了过来。

    趁着休息的档口,乐安县主感谢了裴氏一番:“幸亏有姐姐帮我,否则我还真有些忙不过来。”

    乐安县主吞了一盏茶,又取了几块糕点垫垫肚子,原先惨淡的容颜恢复了些许。

    裴氏在旁递上一块帕子,又问道:“好端端的,君侯怎么会……”

    提起此事,乐安县主瞬间红了眼眶,泣不成声来。

    裴氏见状连忙上前安抚,乐安县主哭了许久才道。

    “阿爹他昨日吃坏了东西,忙请了御医医治,本以为两副药下去便能好转,哪知道今晨就……”

    说着,乐安县主又是一阵潸然泪下,裴氏安慰地拍拍她的背脊,良久乐安县主才止住哭声。

    “让姐姐见笑了。”乐安县主擦了擦眼角,朝裴氏歉然道。

    裴氏安慰道:“我知君侯过身,县主伤心难抑,只是县主也要体谅自身呐。”

    乐安县主点点头,又见适才见着的江萱不在裴氏身边,旋即问道:“萱娘呢?”

    而江萱如今正在武安侯府的花园处走动,适才堂中丧乐响起,听得胸口一阵发闷。

    她本想学裴氏的样子帮衬些什么,只是江萱走了一圈,却见适才还仓皇的武安侯府在裴氏的帮衬下瞬间井然有序了起来,一时间竟然也找不到可以帮衬的地方。

    而江萱又不是个爱交际的人,故而先躲到花园中。

    然她刚进花园没几步,却见花园中顺昌乡君与一玄衣男子说些什么,二人不欢而散。

    顺昌乡君更是与江萱迎头撞上,脸上愠怒未消。

    等顺昌乡君靠前,江萱已然躲避不及,只得迎了上去:“乡君。”

    顺昌乡君似是没料到会在此处见到江萱,脸上扯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与江萱打了个声招呼:“萱娘。”

    须臾的功夫,顺昌乡君脸上的愠怒像是瞬间消散了一般,与江萱亲切闲聊道:“你怎么在这里?”

    江萱总不好说是自己躲懒躲到了此处,便随意编了话应付:“我自幼闻听武安侯保家卫国的事迹,然今却猝然离世,心中伤怀,便游荡到此处。”

    顺昌乡君闻言脸上闪过一丝茫然与黯然,低声喃喃道:“……保家卫国的事迹吗……”

    旋即她又瞬间恢复原样,与江萱道:“你家嫂嫂是个热心肠,见阿柔在前面忙得脚不沾地便忍不住帮忙,倒比一些所谓亲戚至交来得好多。”

    顺昌乡君此言像是话中有话,江萱一时参悟不透。

    只见顺昌乡君抬腿往外头走去,江萱赶忙紧随其后。

    顺昌乡君的步伐走得又快又稳,江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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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次险些跟不上,还是顺昌乡君照顾江萱体弱,才缓下脚步,回头对江萱道。

    “就你这样的,若是上了战场怕是第一个要被俘虏。”

    顺昌乡君这话说得没来头,让江萱听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忍不住趁顺昌乡君不备低声道:“我又不用上战场。”

    “什么?”顺昌乡君似是没听清江萱说话,回头问道。

    江萱赶忙摇摇头:“没……没什么。”

    顺昌乡君看了她一眼,兀自又往堂中走。

    江萱跟在她后头,见她往昌平长公主所在的侧堂走去,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却怎样都不肯入内。

    顺昌乡君也由江萱跟在身后,掀帘入内,给昌平长公主行了一个再标准不过的礼。

    昌平长公主见了顺昌乡君,脸色一变,冷然道:“你来做什么?”

    “君侯过身,还请长公主念在乡君与二郎的份上珍重自身,不要叫儿女难过。”顺昌乡君并不在乎昌平长公主的冷脸,淡淡道。

    江萱站在帘帐外,看不见昌平长公主脸上痛苦与挣扎的表情。

    良久,才听得昌平长公主道:“儿女……整个聂家,除了阿柔还有我的儿女吗?”

    “二郎记在您名下,自然也是您的儿子。”顺昌乡君的话像是一柄利刃刺进昌平长公主的心头。

    昌平长公主沉默许久,还是一直站在她身边的秦王妃开了口,语气颇为不善。

    “乡君为人父母,原当应该是明白长公主心思的,又何必这样戳人肺管呢?莫不是还在埋怨从前?”

    秦王妃的语调带着凄厉的尖锐,顺昌乡君只是淡漠地看了秦王妃一眼,道。

    “秦王妃无子嗣在旁,自然不明白生养皆是恩的道理。”

    秦王妃无子的事已成了她的心结,闻言顺昌乡君挑衅,对她怒目而视:“你……”

    顺昌乡君没有理会她,继续道:“至于从前……我也只是不想看人难过而已。”

    话音落,顺昌乡君转身就要离去,昌平长公主却在此时开口。

    “承仪,你与大郎当年的事,或许我是真的做错了。”

    这话像锣鼓一样在江萱脑中炸开,她还没来得及理清思路,却见顺昌乡君掀帘出来。

    顺昌乡君见江萱缩在角落,拉着她往外头走去。

    “躲着干什么?不去找你嫂嫂了?”

    江萱还未从惊愕中回过神,便被顺昌乡君拉着去寻裴氏。

    不多时,江萱便与裴氏坐在一桌。

    “乡君在哪儿寻到萱娘的?”裴氏拉着江萱看了看,见她脸色不好,便朝顺昌乡君问道。

    顺昌乡君淡淡道:“花园里,见她到处闲逛,身边又没个人,便把她带回来。”

    裴氏一眼便瞧出这不是实话,只是江萱既然完好无损归来,她也就不计较这许多,顺昌乡君道了谢。

    “那就多谢乡君了。”

    顺昌乡君抬手制止,又问道:“不必,阿元呢?”

    “前头宫中有了旨意下来,县主去接旨了。”

    顺昌乡君点点头,转而又往外头走去。

    见顺昌乡君走远了,裴氏转过头轻轻点了点江萱的额头,道:“你刚刚到哪去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县主差点就要帮着寻人了。”

    江萱揉了揉额头,嘟囔道:“我知道错了,这不是想帮点忙没帮成吗?”

    裴氏无奈地摇摇头,江萱想起方才听到的事,忍不住朝裴氏好奇问道。

    “嫂嫂,你知道乡君与聂大郎,啊不,秦王之间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