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世家小姐的复仇日常 > 303. 第 303 章
    等柳医婆诊断后,情况果然如江萱所料。

    这姑娘的情况与林姑娘一模一样,甚至比林姑娘还要糟糕。

    林姑娘是半道被人惯了哑药,还知道自己是谁、来此何方。

    然这姑娘容貌绝色,礼仪端正,又识文断字,一看便知是被精心教养过的。

    江萱暂不知她名,唤她上前,她也是一派乖巧顺从的模样。

    江萱就算心中有气,也不知道该如何对她发。

    小枣在旁冷眼瞧着,亦觉得这姑娘身上有种分外熟悉的感觉。她看了眼江萱,又看了眼那姑娘,立马茅塞顿开。

    “娘子,你不觉得她特别像你吗?”

    江萱一怔,立马又认真地打量起那女子来。

    若论容貌,江萱自觉怎样都比不上眼前这个女子。然江萱自小饱读诗书,周身气度亦是那女子比不来的。

    加之先前江祁对她说得,江萱气得浑身发颤,声音几乎从牙缝中挤出来。

    “襄阳县令真是好样的,不研究惠政恤民,反倒走起这旁门左道的法子。当御史台是摆设不成?”江萱一时气恼上了头,起身就要去找江大郎告状。

    齐妪赶忙拦下她,让侍婢扶着那姑娘先躲一躲,温言劝道:“娘子莫急,这件事若是被翻到朝堂上牵连甚广,倒是咱们家大郎君与姑爷都被卷进去可就不好了。”

    江萱如何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她嘴里宛如吃了苍蝇一般恶心,这口气是怎么也消不下去。

    “襄阳县令欺人太盛,以为凭女色便能讨好齐王?做梦。”江萱重重地拍了下桌子,伤口还未愈合的手瞬间红肿起来。

    江萱却顾不得这许多,等江祁一下朝,便火急火燎地走到他面前追问道:“江祁,你可知那襄阳县令送此女入京的目的?”

    江祁闻言愣了一瞬,显然是知道襄阳县令背后的腌臜想法。

    然江萱在眼前,他又要如何开口解释自己的本意并非如此。

    江萱看着他这样子,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我竟不知江大人何时成了趋炎附势之徒?见齐王后院寂寥,伙同地方县令寻花充实齐王的后院啊。”

    “萱娘,不是这样的。”江祁的辩驳在此刻显得无比苍白。

    江萱眼底俱是对他的失望,看得江祁一阵心惊:“江祁,我原以为你是个不趋炎附势的君子,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是我看错了你。”

    “萱娘,那是襄阳县令的意思,不是我的。”江祁还以为江萱是在吃那女子的醋,说话都带了几分口不择言。

    他慌忙拉住江萱的手腕,却见江萱表情有一瞬间的痛苦,低头看去,却见自己一不小心碰到江萱伤处,淡淡血色渗出纱布。

    江萱惨然一笑:“是吗?那襄阳县令选得这个女子为什么会有些像我?”

    江祁瞳孔微缩,颤声道:“你看出来了?”

    “是。”歇斯底里后,江萱此刻无比冷静,她看着江祁的眼睛,道,“我虽愚钝,但身边人却看得出。江祁,那姑娘临轩静坐的模样与我有几分相似?”

    江萱的目光带着质疑,汹涌质问下却又带一丝期待。

    江祁目光轻轻落在江萱的唇上,他咽了一口唾沫,沉声道:“他人都说像你,可我却并不觉得。于我眼中,世上并没有一模一样的两朵花。”

    江萱心头的大石微微放下,眼底是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欣喜与感动。

    江萱沉默一瞬,再度看向江祁问道:“那你也是知道襄阳县令的意图的,是吗?”

    “是。”这一次江祁没有顾左右而言它,他直直地看向江萱,眼神里满是缱绻,“我知道他的心思,知道他想攀附齐王谋一个好的官位。可是萱娘,你又是否知道我的心意呢?”

    江萱眉心一蹙,不敢只是江祁过于炽热的眼眸。

    见江萱不说话,江祁上前轻轻抱住她,低沉的声音附在江萱耳边道:“萱娘,齐王对你的心思我看得出来。”

    “他如今是亲王,未来也有可能是君。我害怕他和史书上的昏君一样,夺人妻妾,以此为乐。”

    “你知道当我看到那姑娘的时候我有多高兴。我高兴可以用她转移齐王落在你身上的目光,我高兴我的妻子可以不再为人所觊觎。”

    “我是一个自私的人,任何一个试图从我身边夺走你的人,哪怕是一个眼神我都受不了。”

    这是我心底最卑鄙的心思。

    我不会让任何夺走你,哪怕那个人是我的主君。

    二人相拥的瞬间,江祁脸上的狠厉江萱始终无法察觉。

    江祁温热的气息均匀喷在耳边,江萱觉得自耳侧至胸口火辣辣的烧。

    手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她没有力气推开眼前这个男人。

    江祁软和了语气,轻轻推了他一把:“打消齐王对我的觊觎有千千万,可我并不觉得让另一个无辜姑娘作旁人的替代品就是保全那个人。品相再好的鱼目看久了,看的人终会明白那不是明珠。”

    江祁顺着江萱的力起身,目光不减半分炽热。

    他轻轻开口,脸上难得玩世不恭的笑容:“可是,萱娘,齐王已经知道了。”

    江萱皱眉,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那姑娘最后是由江祁亲自送去齐王府的。

    日落黄昏,车上行人渐稀。

    今夜齐王设宴,江祁以参晏的名义将那女子送入齐王府中。

    齐王或许会因为新获得一个美人而欣喜,可江萱却并没有感觉到半分欢愉。

    诚如她所言,鱼目与珍珠本就是两模两样的东西。

    那个姑娘不会说话,却好像知道自己入京是为了什么,十分顺从地换上为她准备的新衣,就连妆容都尽可能贴合江萱素日的模样。

    可江萱越看她如此,越觉得心酸与悲凉。

    她让一个无辜之人担了那些曾经落在她身上赤/果果的、不加以掩饰的、想要占有的目光,可她并不觉得轻松,反倒觉得心头上了一把枷锁。

    她跪在佛前,一遍又一遍忏悔自己的罪孽,也抱着微弱的希望,祝愿那个姑娘有个好结局。

    许是上天听到了江萱的祷告,不多时唐夫人就带来了那个姑娘的消息。

    唐夫人的族人在宫中为后妃,偶尔唐夫人也会入宫攀谈,这不带了消息就来找江萱。

    “妹妹不知道吧,宫里头陛下新封了一位美人,听说色艺双绝。陛下亲自赐了封号,润。”

    “润?”江萱语气一凝,似是想到什么。

    “听说这润美人不大爱说话,许是陛下喜欢她沉静的性子,这才给了她这个封号的吧?”

    江萱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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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勉强,长长的指甲嵌进掌心,因是外人还在缘故不能表露态度,只得附和道:“也许吧。”

    唐夫人路过江萱府邸不过是一时兴起,见江萱兴致缺缺很快就告辞离去,独留江萱坐在原地。

    “娘子,怎么了?”竹沁上前,见江萱迟迟不起身,开口问道。

    江萱低声喃喃,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原来如此。”

    呵。

    润美人的事让江萱觉得恶心,连着好几日不曾好好用饭。

    柳医婆给她诊脉,说她是心中郁结所导致,要她多出去走走。

    正好忽而来了一阵倒春寒,江萱在屋内不论是点了多少炭火都不顶用,身上仍觉得寒噤噤的。

    齐妪便提议往京郊温泉庄子住上两日,正好给江萱当调理身子了。

    江萱现在一眼都不想瞧江祁,便也什么都不和他说。

    趁江祁上朝的功夫,带着一屋子的人往温泉庄子上去。

    京郊的空气比京城清新的多,江萱撩开车帘,肆意地呼吸这郊外新鲜空气,好似烦恼一下都没有了。

    出京的路上有不少百姓,多是住在郊外进城赶集的。

    其中一孩童瞧着才三岁,许是赶了太多路的缘故怎样都不肯走了,抱着他爹的腿要爹抱。

    孩儿他爹没办法,只得抱起他。

    孩儿他娘轻声哄慰着孩童,又不忘搭把手,接过孩儿他爹手中的物件。

    一家人其乐融融,好不欢欣。

    江萱看得痴了,一时间竟有些羡慕。

    前几日下了雨,山上的路还没有干透。

    车辙一不小心陷进淤泥中,怎样都拔不出来。

    江萱值得下车,任由奴仆费力推那轿车。

    车夫抹了抹头上的汗,对江萱道:“这车辙陷得深了点,怕是要好一会儿才能拔出来。”

    “大概还要多久?”竹沁问道。

    车夫汗颜,支支吾吾道:“说不准,可能一刻钟,也可能一个时辰。”

    竹沁望了眼天边云彩,又问道:“距离前头庄子还有多久?”

    车夫这下答得出来,流利回道:“车子快,也就半个时辰就到了,若要走怕是要好一会儿。”

    竹沁一时拿不定注意,低声对江萱道:“娘子,天看着马上要黑了。等下面人把车抬出来不知道还要什么时候,要不我们先走上去一段,等他们好了再驱车上来?”

    江萱见自己脚尖沾了泥,敲了眼那泥泞路面,又朝远处看了看,隐约能瞧见那庄子的影子,便点了点头。

    竹沁遂招了一队护卫与几个贴身的侍婢上前,扶着江萱往山上走。

    那温泉庄子瞧着是不远,可实打实走了后才发现这山路并非笔直通往那山庄,反而是要绕好几个弯。

    加之这路面泥泞,走起来更加费劲。

    才一炷香的时间,江萱便觉得有些累了。

    天边落日渐渐沉了下去,只留一丝余晖让人能看清眼前的路。

    周遭林子里渐渐传出几声嚎叫,让人听了不觉一阵害怕。

    等日头完全消散,夜空无月,几人举灯才能面前看清眼前道路。

    周遭密林里的嚎叫与不知名鸟雀发出的声响令人发颤,竹沁似是瞧见夜色中似有几双绿油油的眼睛晃动,更是不敢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