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王爷只想被垂爱 > 25. 第 25 章
    老乞丐嬉皮笑脸:“老朽时常四处乞讨,哪里人多就往哪儿凑,不过真是没想到贵人竟能记住!”

    “就见过那一次。”

    “额……哪一次?”老乞丐感觉到她话里有话。

    “孟将军灵柩回京那一次。”

    “哦那日啊……老朽确实去了,还借机讨得好些酒钱。”

    师照玉又问:“孟长宇通敌叛国一事,你以为如何?”

    老乞丐一脸茫然,结结巴巴地盯着她的表情试探:“嗯……孟将军驻守北疆多年,也是不易?”

    待确定师照玉的态度后,他又顺着话继续夸了好一阵,还顺带替孟将军喊冤鸣不平。

    “嗯,说得好,赏。”

    话毕,青刃取出碎银放入碗中。

    旁边一直偷偷观察的乞丐登时来了精神,学着老乞丐的样子对孟长宇一阵猛夸,夸完孟长宇,又夸师照玉,企图也讨点钱。

    师照玉面露喜色,大手一挥,轻快道:“赏,统统都赏。”

    霎时间各个喜出望外,哈腰拱手,语气满是感激。

    “哎,这个夸得更好听,青刃,给他多赏点。”

    青刃看向钱袋子内部,最终拿出一小块银锭,不确定地问:“这个?”

    看见银锭,所有人眼睛都直了,眼睁睁看着青刃将银锭丢给受宠若惊的同行,眼中闪过种种复杂情绪。

    师照玉将这群人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带着青刃朝前离去,背影最终消失在街头。

    待行至远处,师照玉吩咐道:“去查查那几个乞丐。”

    “那个老乞丐有问题?”青刃回忆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行至街道,周围吆喝声此起彼伏,酒肆飘出酒香,早点摊雾气袅袅,香气四下漫开直钻鼻腔。

    师照玉腹中空空,一夜未进食又只喝了些提神的茶水,此刻闻着各色吃食香气忽觉饥肠辘辘。

    “不止是他,还有额外打赏的那个年轻乞丐。”

    说着,师照玉转入一家早点摊内坐下,整理衣角,抬手吩咐摊主:“店家,来一笼汤包,一碗鲜肉馄饨,再配一碟小菜。”

    摊主嚎了一嗓子:“好嘞!客官稍等!”

    说话做事行云流水,这一套流程下来看得青刃目瞪口呆,又环伺四下环境,心里隐约不安。

    “小姐,您不是最讨厌这些路边摊吗?”

    小姐素来鄙夷这类市井小摊,总觉得是藏污纳垢的杂乱之所,更合理粗简吃食算不得正经膳食。

    可现在,她不仅不介意此地杂乱,反倒还点上菜了!

    师照玉没回答,转而反问:“你不吃吗?”

    青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也许久未曾进食,肚子早就咕咕叫了。她望着摊位上的吃食,最终也点一碗馄饨。

    摊主先端上汤包和小菜,热气裹挟鲜香扑面而来,这汤包各个圆润饱满、皮薄透亮,小菜也翠色鲜润。

    师照玉只夹出一个放入白瓷碗碟,将剩下的推到青刃身前,下巴轻抬:“剩下都是你的。”

    青刃激动地眨眼:“小姐,真的吗?”

    “真的。”

    青刃这才取来筷子大快朵颐,却因刚出炉被烫得龇牙咧嘴。

    吃得正欢时突然想起还有正事没问,连忙将碗筷放下,擦了擦嘴,低声询问:“那年轻乞丐有什么问题?”

    师照玉并未动筷,盯着碗碟内的汤包,道:“他有南方口音。”

    “南方口音?”青刃仔细回忆当初的场景,“确实,他是外乡人。”

    忽地,青刃说:“小姐,您现在和相爷实在是太像了。”

    “像吗?”

    “像!”青刃补充,“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摊主一手端一碗馄饨上桌,分别放置两人面前,笑呵呵道:“二位客官,菜上齐了,您请慢用!”

    师照玉拿起汤勺,拨开上方清油,舀了一勺汤,吹几口气,这才放入嘴中小口品尝。

    青刃又笑:“相爷要知晓您吃街边摊,也定会吓一大跳!”

    红刃在街边寻到二人时,两人刚好吃完早点,正心满意足地擦嘴闲聊。

    操碎心的红刃朝青刃后脑勺猛地一拍:“青刃!你怎地让小姐吃这些!”

    青刃:“……”

    师照玉:“是我想吃。”

    不可置信的红刃:“您想吃?”

    委屈巴巴的青刃:“对。”

    ……

    孟将军和珩王通敌叛国一案闹得沸沸扬扬,听闻朝堂之上更是吵得不可开交。

    如今朝堂仅右相及少数朝臣站在珩王与孟长宇一边,认为罪徒供词不足采信,私信亦可人为伪造。

    但也有不少官员发难,坊间莫名流出诸多传言指出孟长宇私通西羯,一口咬定二人通敌叛国,屡次进言皇帝严惩珩王且抄查孟府,同时发兵踏平西羯八部。

    除此之外,还有一部分人按兵不动,一言不发,看不出立场。

    此案牵动满城民心,百姓不信二人通敌叛国,皆称颂圣上贤明必会秉公彻查,还原事情真相。

    珩王府内,廊下雅座临着庭院,细雨淅淅沥沥,湿润清风裹挟花香。

    听着禀报,师照玉捕捉到关键词:“发兵西羯?”

    红刃:“是了,他们认为西羯野心勃勃觊觎本国疆土,不能再以镇压抵挡,须率兵出征踏平八部以绝后患。”

    青刃将三份名录交出:“这份是替珩王殿下说话的官员名录,这份是要求惩治发兵的,这份是暂时不清楚立场的。”

    师照玉接过名录依次看完,发现三份都写了左相门下的人员,左相对此案也暂未表露态度。

    也即是说,朝堂上果然存在另一波势力,他们想借此机会发难珩王和孟府。

    倘若大举出兵征讨西羯,西域或可一统,最大受益者当属西北肃王。肃王自此再无西线隐患,便能全心投身朝堂角逐。

    可这样做太过明显。

    她能想到这一点,即说明朝中的狐狸们也会想到,这不似肃王谨小慎微的行事作风。

    在大理寺查看吏部账目时,师照玉也曾发现朝廷虽削减送往西疆的饷银粮草和军备补给,但孟长宇他们得到的还要比之少出一大截。

    按照流程,这些东西会先入肃王管控的边关总仓和粮台,后下发至孟长宇麾下军营,应是肃王从中作梗截留部分款项粮食。

    种种证据皆指向肃王。

    两道身影急行而来,霍刀和霍剑头戴竹编斗笠,发丝凝着水珠却来不及整理,将怀中护着的物件交由青刃。

    霍刀调匀气息:“王妃,这些皆是孟将军灵柩返京当日的随行人员,属下遵照吩咐已将众人样貌绘制成图,请您过目。”

    趁着霍刀说话的间隙,霍剑默默用衣袖擦了擦湿漉漉的脸。

    红刃和青刃将其逐一展示,师照玉大致记得那些人的容貌,画上所绘精准又贴切,只一眼便牵引记忆,画风又别具一格,应当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上方墨痕还很新鲜,师照玉问:“这些画乃何人所绘?”

    霍刀解释:“王爷昔年结识一位江湖画师,此人近日恰巧入京,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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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偶遇便出手相助绘下这些人像样貌。”

    师照玉本想询问此人来历,但视线扫到青刃手中的画纸,她正要更换下一张。

    “停。”

    青刃紧急停手,将方才那张重新摊好。

    师照玉观察好一阵,将此人各处细节一一回忆,许久才做出决断,抬头看向霍刀霍剑,吩咐:

    “找到这个人。”

    霍刀和霍剑不解:“此人有何问题?”

    “画像上的人,和当日随行的亲兵虽有几分相似,但并非同一人。”

    闻此,另外四人都不由得探头朝着画纸看去,却是看不出个所以然。

    霍剑皱着眉,不解:“当真不同?”

    青刃不屑轻哼:“王妃说不是那就定然不是,还不快去把人找到?”

    霍刀和霍剑应声,正要离去,却被师照玉喊住。

    “王爷和孟将军往年的往来私信,可有留存?”

    两人回身:“有,就在书房内,王妃要看吗?”

    “霍刀你先去找人。”师照玉看向霍剑,“霍剑带我去找信。”

    霍刀和霍剑皆是一愣,似是没想到会被分开,随即又敛去神色,各自应下。

    四人穿行廊间,院中海棠沐着烟雨,花瓣零落铺在青石路上。

    直至抵达书房,青刃和红刃留在门外,霍剑与师照玉一起进屋。

    这还是霍剑第一次单独面对师照玉,往日要么有王爷在,要么有霍刀在旁边替他答话,要么有青刃和红刃陪伴王妃左右,此刻独处竟显出些许拘谨和局促。

    书房内侧靠墙的实木立柜有双重铜锁,最下层专放历年密信,信件按年份分装在樟木信箱里。

    似是为了缓和气氛,在他取信箱时,师照玉缓缓开口:“你与霍刀跟在王爷身边多少年了?”

    “回王妃,已有十二载。”霍剑将信箱取出,放置台面。

    师照玉来到案边,看着他将信箱打开,问:“大婚前,我曾去永福寺寻王爷,那时你和霍刀也在吗?”

    霍剑没听出玄机,老实回答:“在的,只是藏于暗处,不敢贸然惊扰王爷与王妃。”

    师照玉又随口问道:“我走后,来寻王爷的人是住持吗?”

    “是他。”

    取信的手微顿,霍剑终于意识到不对,补充道:“住持听闻有人闯入,特意过来查看情况。”

    原本霍剑只答前半句,师照玉还不会多想,但他偏偏添了后面的话,反倒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也正因此,师照玉确认住持也是伏怀青的人。

    “王妃,往年王爷和孟将军往来的密信都在此了。”霍剑觉得师照玉很危险,不愿再多待,“若无其他吩咐,属下先行告退。”

    “慢着。”

    霍剑乖乖等候她的差遣。

    师照玉逐一看过信封上标注的年月,从孟长宇远赴边关伊始,直至三月前,二人始终保持书信往来。

    但能坦然让她看的信件,定然是经过处理的。

    她并未抬头:“王爷经此一事定损及身子,速速布告全城,以重金招揽四方良医,不论身份贵贱皆可自荐。”

    “遵令。”

    这一声,霍剑是打心眼里高兴。

    书房被重新关上,师照玉坐到伏怀青平日坐惯的椅上,不知从何处飘来一缕药香,展信的手指倏然一停,那是独属于他的气息。

    她望向案上的笔砚与散乱书卷,明明才分开不足一日,却觉着已过去许久许久。

    回神后展信,那是孟长宇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