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王爷只想被垂爱 > 24. 第 24 章
    澜娘端着新茶上楼,途中撞见匆匆赶来的墨秋辞,她怀里应是揣着什么贵重东西。

    “澜娘,我想去孟家。”

    说着,墨秋辞趁着四下无人时取出怀中的东西,将严密包裹的手帕展开,是一枚勒子。

    当初大婚之夜,师照玉送给伏怀青的古玉螭龙勒子。

    “此刻?”澜娘将手帕重新裹好,推了回去,“你当真想好了?”

    “嗯!我想好了!”

    墨秋辞收回勒子,神色认真:“如今孟家与珩王殿下深陷危机,若孟家不知珩王殿下恩情,关键时刻做了错事,那我们都太对不起珩王殿下了。”

    澜娘想起方才屋内的情况,意识到孟家的确有落井下石之意,这才点头同意:“好,此去护好自己。”

    “多谢澜娘。”

    墨秋辞正要离去,身后阶口忽地转出一道墨色身影,连同澜娘都不由得紧张起来。

    青刃咬了口梨子咀嚼,悠哉地顺着楼梯朝她们走去,瞧见两人,随口一问:“澜娘,这是干什么呢?”

    澜娘将墨秋辞挡在身后:“端了新茶,正要给王妃她们送去。”

    青刃瞧着她手里满满当当的茶水,点头,又看向墨秋辞,流里流气地吹了声口哨:

    “哟,秋辞姑娘也在呢,上次王妃弄坏了你的琴,没记恨吧?”

    墨秋辞垂下头,小心翼翼地回答:“怎敢记恨,王妃心善还赠我栖云唳鹤,奴家感激不尽。”

    栖云唳鹤乃是伏乾王朝有史以来最负盛名的六琴之一,可谁也没想到竟让师照玉赠给一位清倌人。日常上台弹奏时,许多见多识广的客人都认出来了。

    当初澜娘收到这把琴后也是吓一大跳,三番五次地确认完才把琴交给墨秋辞。

    “那就好,我家王妃最是心善。”青刃又咬一口梨,“走吧澜娘,咱们一起上去。”

    澜娘跟上青刃的步子,转角时余光扫了眼下楼的墨秋辞,见人走远,这才放下心来。

    等青刃和澜娘抵达时,孟云泽正巧从里面出来,也没与两人招呼,黑着脸气冲冲走了。

    孟云泽前脚刚走,红刃就紧随其后,手里拿着一封信。

    “姐,你去哪儿?”青刃问。

    “相府,王妃写了封信给相爷。”红刃说完又补充,“你保护好王妃。”

    送别红刃,两人正要进去,霍刀和霍剑也行色匆匆地跟出来。

    “你们这是?”青刃又问。

    “王妃交代了事办。”霍刀和霍剑看眼澜娘,又看向青刃,依旧叮嘱,“保护好王妃。”

    青刃目送两人离开,心中怪异,怎么一个个都让她保护好王妃,明明就算不说,她也会好好保护的啊!

    两人这才得以进入房中,屋内此刻只剩下师照玉和三位姐妹。

    澜娘将茶水换好,自知她们应是有其他要事相商,识趣地退离屋内,拉好门。

    万长鸾轻轻拍着师照玉,安慰:“阿照莫要太过担忧,珩王殿下会平安无事的,这件事定能顺利解决。”

    梅若鸿来到身边,温柔地拢住她的肩,柔声:“是啊,况且你已与相爷书信,相爷定会看在你的面子上向内部递话,他们都是明白人,不会为难珩王殿下。”

    慕同春也附和地安慰几句,却始终觉得师照玉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般着急,她心里定有自己的盘算。

    师照玉感动地抹了抹眼角星星点点的泪花,语气不似先前的凌冽:“你们能帮我一个忙吗?”

    三人哪儿能见她这副样子,毫不犹豫地同意:“阿照!你有事就说!我们定竭尽所能!”

    “先前珩王殿下办理张府一案在民间积了些好名声,孟长宇也是战功赫赫且声名远扬,或可让民声再大些,将鲁焕构陷反咬之事散播出去,借民间舆论逼陛下彻查案情,不至仓促定案。”

    万长鸾不假思索地同意:“好!散播流言……哦不对,散播真相这种事简单!我这就去办!”

    慕同春和梅若鸿也纷纷同意,决意一起办好这件事。

    既然自己没有足够的势力行事,那便让其他人来做,同时还可借用三人的家族,向外界暗示其背后三家的立场。

    万长鸾迫不及待地嚷嚷着现在就要去办,拉着慕同春和梅若鸿心急火燎地离开。

    临行前,师照玉喊住梅若鸿,想与她说些什么。

    梅若鸿却拒绝她要私聊的意思,让她先专注此事,莫要为其他事分心。

    师照玉没有强迫,在门口送别三人,随后上了自家马车。

    却未回府,青刃正驾车往大理寺去。

    ……

    巳时天光朦胧,小雨细密。

    大理寺是掌天下刑狱和查百官罪责的机要衙门。较之往日,今日因珩王和孟长宇一案,上下忙得不可开交,昨夜更是全员通宵达旦。

    守门吏看清来者,本该上前阻拦,却恭敬语气:“王妃,今日寺中彻查重案门禁森严,敢问您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找沈少卿。”

    这四个字,师照玉已是说过无数次。

    原主在世时经常来此寻找沈观复,久而久之大理寺上下都对她脸熟,也不敢拦,后来只要一见到师照玉,还有人特意为她指明沈观复的位置。

    就像此刻,守门吏知晓师照玉来意后侧身退让,抬手做出引路姿态,不再盘问。

    “原来是寻沈大人,大人此刻在公房。”

    师照玉微微颔首,抬脚踏入正门,身后仅跟着青刃一人。

    内院之中,吏役们神色凝重地奔走穿梭,余光瞥见师照玉时只匆匆行礼,后又各自忙碌自己的事去,顶多随口问句来意。

    “大理寺也是许久未曾这般忙碌了。”

    这还是青刃第一次见到如此繁忙的大理寺,往日只碰见稀稀拉拉几人,大多都在偷懒耍滑。

    “也不知这群人能办成个什么事。”青刃对这群人的办案能力表示怀疑。

    两人穿过回廊与仪门,去往沈观复专属的办公公房。

    木门半敞着,内里景象一览无余。宽大的黑漆书案上,卷宗堆叠得如山一般高。

    沈观复一身官袍,手肘抵在案边,手中捏着朱笔,因太过疲累而打了个哈欠,又揉了揉微微胀痛的脑袋。

    觉察门口动静时,他抬眼看去,穿过门缝与师照玉对视,遂搁笔,掌心拖着下巴,眉开眼笑:

    “照玉,是你来了呀。”

    “忙了一夜吗?”

    师照玉推门而入,绕到他身侧,视线扫过案上卷宗。

    沈观复下意识如曾经那般伸手去拉她,却顿在半空,又收回手,委屈道:“可是为了珩王才来寻我?”

    “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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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

    师照玉直言,顺手将他身前的卷宗往前翻页,看清了上面的内容。卷宗乃户部拨饷底册,记载了西北边军的实际拨饷账目。

    她将卷宗拿起细看,又见底下压着粮饷调拨和军备补给相关御批文书。

    “这些卷宗可是机密,照玉当真要看?”他虽这般说着,但一点没拦。

    师照玉趁机又翻了几页:“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晓。”

    手指揉着穴位,沈观复微抬下巴,将她上下打量,思索间开口:“照玉,你为何会倾心珩王?”

    “珩王貌美,实难自持。”

    沈观复没脸没皮道:“阿复也貌美,何不与我成婚?”

    师照玉没抬眼,将手中账册放下,目光搜寻着案头另外几本,选中后伸手去拿。

    沈观复不死心地拉着她的袖摆:“为何?”

    “嗯……”师照玉随口应付,“怀青最美,气质清绝出尘,乃绝世无双。”

    沈观复轻笑,语调婉转又缱绻,他抬手按住卷宗,挡住了她的视线,迫使停下。

    师照玉这才给他正眼。

    “可你不是说最讨厌珩王这种弱不经风的病秧子吗?”

    “曾经是曾经,现在是现在,换口味了。”

    “那要不,我当你的情夫吧?”

    他扬起唇角,却难掩倦意,显出些楚楚可怜的祈求。

    师照玉将手中卷轴放下,手指点在案面,盯着这张俊美的脸仔仔细细地瞧了几遍。

    她抬手拂过他的侧颜:“阿复岂不委屈?何况外面那么多姑娘心悦于你,若是知晓你成了情夫,会心碎的。”

    “那又如何,我只要你。”沈观复这般说道。

    师照玉摇头:“我不要你。”

    沈观复作势露出心碎神伤的表情:“珩王现在可是在天牢,照玉这般无情,不怕我针对他?他那身子骨太弱了,可经不住我们的手段。”

    “你不会。”

    指尖轻点他的额间,又用力将他往后一推:“好了,知道阿复不是那种公私不分之人,你且继续忙吧,只是切莫过度操劳,务必珍重自身。”

    不等回答,师照玉作势转身。

    行至门口却顿住脚步,她回头,笑得和煦:“不过阿复,若有机会,还请多照顾照顾我家王爷吧。”

    沈观复回神,看向她的笑容,缓了缓,道:“阿复会的。”

    从公房出来后已是停雨,但天阴沉沉地压着。

    师照玉并未原路返回,绕着大理寺其他路走了一圈,这才离开。

    “小姐,不坐马车吗?”

    青刃发现师照玉正朝着大门外的临街走去。

    临街道旁有棵虬枝横展的老树,树下散坐着几名乞丐。

    角落有名老乞丐,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破旧布衣,浑身脏兮兮的,倚着树干缩起身子,脚边摆个豁口粗瓷碗,碗里空空如也。

    周遭往来无人停留,老乞丐也昏昏欲睡。

    几文铜钱掉落碗内,声响短促清亮。

    老乞丐身体一震,倏然睁眼,讨好地拜谢:“姑娘真是菩萨心肠,老朽多谢姑娘!姑娘定然福寿绵长!”

    青刃在后面乐呵:“这老乞丐说话还挺中听。”

    师照玉半蹲下身,与其平视:

    “我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