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0章新增2000字剧情）
白泽抱着星流锅，仰头看着那枚灰色碎片。
“师父，它好像在看你。”
陈枫低头看他。
“你也看出来了？”
白泽点点头。
“嗯。”
“它一直在看你。”
“像是在等你说话。”
陈枫沉默了。
他说话？说什么？
难不成问一句，碎片兄，跟我走吗？
可还没等他开口，那道最模糊的持镰身影终于出声了。
“你即是因。”
“又是果。”
这一句话落下，陈枫身后的罗盘亮起。
因果那一格彻底浮现灰光。
光纹从格子里蔓延出来，顺着整个罗盘盘面流了一圈。
五行，情缘，因果。
三格同时亮起。
三种光芒交织在一起。
陈枫看着那道持镰身影，喉咙有点发干。
“前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持镰身影没有立刻回答。
祂低头看着陈枫，那张脸依旧模糊。
可陈枫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对方在笑。
不是嘲笑。
更像是看到某个迟到很久的人，终于走到了该来的地方。
“或许。”
“还有另一种可能。”
祂的声音继续响起。
“未来的一切，皆由你选择。
陈枫听到“选择”二字时，头都大了。
选择，又是选择。
天道也给他看过选择。
回去，留下。
退缩，前行。
如今这道因果碎片，似乎也把某种东西放到了他手里。
可最烦的地方就在这。
每个人都说让他选。
却没人告诉他，选项背后到底埋着多少坑。
陈枫深吸一口气。
“前辈。”
“你们这些大佬，就不能把话说完整点吗？”
“每次都讲一半。”
“我这脑子虽然还行，但也不是专门解谜的啊。”
银月在旁边疯狂点头。
“对对对。”
“大哥说得太对了。”
“你们这些前辈都一个毛病，说话云里雾里的。”
“听完跟没听一样。”
涂月璃白了他一眼。
“你听不懂，不代表别人听不懂。”
银月不服。
“师父，你听懂了？”
涂月璃沉默一瞬。
“没有。”
银月：“……”
持镰身影手中的灰色碎片，缓缓飞出。
碎片飞到帝路罗盘上空。
罗盘上的因果格，像早已等候多时，灰色光芒化作一只小小旋涡。
灰色碎片落下。
嗡。
整座太初议庭忽然震动。
十二王座同时亮起一瞬。。
虚空中那些断裂丝线疯狂闪烁。
远处残破的青铜古殿里，传来低沉钟鸣。
咚。
一声。
咚。
第二声。
咚。
第三声。
......
共计十二声钟响
声音不急不慢，却每一下都敲在人心口。
陈枫手里的罗盘彻底稳定下来。
因果那一格亮了。
【叮。】
【帝路碎片：因果，已归位。】
【当前帝路核心归位数量：三。】
【已归位：五行，情缘，因果。】
【血色耀升试炼四进度更新。】
【因果之格已开启。】
【功能解锁：因果回响。】
【描述：当宿主接近与帝路核心相关之地，帝路罗盘将自动引发回响。】
【注：此功能无法直接指路，只会提醒宿主，坑就在附近。】
陈枫嘴角一抽。
坑就在附近？
这备注也太有灵性了。
“你就不能写机缘就在附近吗？”
系统没回。
陈枫已经习惯了。
这狗系统只在它想说话的时候说话。
其他时候装死装得比谁都专业。
灰色碎片归位之后，持镰身影变得更淡了。
像一缕快散开的烟。
陈枫看着祂，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别扭。
持镰身影缓缓垂下手。
那柄与血色耀升极像的镰刀，也一点点淡去。
陈枫忍不住开口。
“前辈。”
“你到底是谁？”
持镰身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祂只是看着陈枫。
然后，在彻底消失前，做了一个手势。
很小，也很快。
可陈枫看清了。
那不是修仙界的礼。
也不是太初万族的任何古老手印。
那是一个现代人才会做出来的手势。
大拇指和食指交叠。
比了个小小的心。
陈枫：“……”
他站在原地。
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下。
银月看见他这副表情，忍不住凑过来。
“大哥，怎么了？”
“那前辈刚才比划啥呢？”
陈枫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梦秋都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没什么。”
“祂可能在祝我一路顺风。”
银月眨了眨眼。
“那手势是这个意思？”
陈枫面无表情。
“差不多。”
涂月璃看了他一眼。
“你这表情，不像差不多。”
陈枫抬头望向持镰身影消失的方向。
那里已经空了。
只剩那张灰线王座，还在散发淡淡余光。
他心里翻得像一锅快糊的粥。
现代手势，持镰身影，因果碎片。
还有那句，你即是因，又是果。
这几样东西放在一起，就算陈枫再想装傻，也装不下去了。
这背后，绝对有和他穿越有关的东西。
但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也没人能回答。
陈枫低头看向帝路罗盘。
三格已亮。
白泽仰头看着陈枫。
“师父，你是不是不开心？”
陈枫回过神，低头看他。
“没事，你师父现在可开心的很啊。”
苏梦秋看着陈枫，他虽然脸上带笑，眼底却藏着一点担忧。
她能感觉到，陈枫刚才不是被普通事情吓住。
那个手势，对他来说很特殊。
可他不说，她便不问。
夫妻之间，不是什么都要立刻拆开。
有些事，等他愿意说了，自然会说。
十二王座的光渐渐平息。
龙纹王座上的残影看向陈枫。
“因果已归。”
“太初议庭的第一重使命，已完成。”
陈枫抬头。
“第一重？”
“还有第二重？”
龙影声音低沉。
“自然。”
“此地开启，并非只为交出碎片。”
“你们能来，说明外界已到了需要选择的节点。”
“帝路重启前，必须知晓一件事。”
陈枫皱眉。
“什么事？”
龙影抬手。
十二王座中央的阵纹重新亮起。
这一次，阵纹不再只是圆形。
而是化作一条残破古路的虚影。
古路之上，有十二处节点。
其中三处已经点亮。
五行，情缘，因果。
其余九处，仍是漆黑。
龙影缓缓开口。
“帝路核心，散落三千道州。”
“但它们并非随机沉睡。”
“每一道核心，都与一场旧因相连。”
“若核心醒来，旧因也会被唤醒。”
陈枫听得眉头越来越紧。
“意思是，我们收碎片，不只是捡东西。”
“还会把一些埋了很多年的麻烦，一起刨出来？”
龙影看着他。
“是。”
陈枫深吸一口气。
“我就知道。”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银月挠头。
“大哥，咱们现在退还来得及吗？”
陈枫看向他。
“你说呢？”
银月想了想。
“好像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