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关大爷一拍大腿，“这小鸟啊，对我们可疏远了，摸都不给摸！一见你就跑过来，恨不得把自己焊你身上！”
小桃鸡立刻把头藏进江煜阳手心。
鸟、鸟才没有这么不矜持。
只是贴贴而已！
“我跟你说，你这只和别的鸟不一样，特别有镜头感。来来来，我给你看看刚才直播拍的——”关大爷麻利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一划，“哎哟，表情包都出来了！”
江煜阳看了一眼。
屏幕上，一只粉鹦鹉显眼包似的，混在一群白鹦鹉中间，底下配了一行字——
当E人入职了全是I人的公司。
“年轻人，你可以多给它拍点视频，我养鸟这么多年，头一回见这么有镜头缘的，特别适合做小网红！”
江煜阳食指捋了捋小桃鸡头顶的呆毛，语气淡淡：“小网红？”
“对啊！我看鸟很准，它一定会出名的！”
江煜阳沉默了下：“出名很好么？”
他眉骨平直锋利，眼睛沉在黑口罩的阴影里，带着与生俱来的疏离感。
“出名就有流量了呀，年轻人。”关大爷眼睛一亮，“一看你就不懂这个。大爷教你起号，我这号虽然一般，但经验那是相当成熟。”
说到兴头上，关大爷又神神秘秘地凑近一点，“年轻人，我看你眉眼这么英挺，虽然戴着口罩看不清下半张脸，就这上半张，气质妥妥的网红料！拍好看点，搞不好能成十万粉的大网红！”
江煜阳：“……那我加油。”
大爷凑得更近了：“你知道拍短视频，最讲究什么不？”
江煜阳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过分慈祥的笑脸，眼皮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仿佛下一秒，这张嘴里又要蹦出那一段鬼畜的rap——“是是是是是，是你的鸟吗？”
“记忆点。”关大爷越说越来劲，“你得让人一刷到就忘不了！最好是那种看一遍还想再看一遍，重复一百遍，一直重播！”
江煜阳动作微顿：“……你也有这种感觉？”
关大爷一愣：“啊？”
“……同一件事，重复轮回很多遍。”江煜阳看着他，语气很淡，“有印象么？”
关大爷更激动了：“当然有！”
“上周我那条遛鸟视频被限流，发了十三遍才爆，这就是轮回！来，年轻人扫个码，加个鸟友。”
江煜阳：“…………”
他揉了揉太阳穴，还是把联系方式扫了。
“好咯，年轻人。”关大爷满意地把手机一收，“小鸟这么喜欢你，说明你们有缘分。小鸟认定了你，就是一辈子的事。有啥养鸟的问题，随时问我。”
说完一转身，朝院子外招招手，倒像个刚晨跑完顺手带鸟团建的健身教练，“白大白二三四五六七——来，跟爷爷散步去！”
白大白二扑棱着翅膀：“老大！下次再一起大餐啊咕！”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初春的风吹过梨树枝，雪白的花瓣簌簌地落下。
“小鸟认定了你，就是一辈子的事。”
关大爷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江煜阳一言不发地看着掌心里小桃鸡，呆毛上的花瓣落下来，正好掉在他手心里。
小桃鸡愣了一下，赶紧把花瓣叼起来，又重新放回自己脑袋上，端端正正地顶好，像给自己别了个小发卡。
确实如大爷所说，这是一只非常爱美的小鹦鹉，连风都偏爱它，吹起簌簌花瓣它当背景。
粉嫩嫩，圆啾啾，连眼睛都带着点湿润清透的粉，像童话书里飞出来的小精灵，美得有些不真实。
半晌，他低声开口：“我没养过宠物，可能也养不好。”
他把小鸟稳稳托在掌心，垂下眼，“确定要跟着我？”
绒绒不会说话，想了想，努力在风里啄住一片小梨花瓣，郑重地放在江煜阳手心，用爪子拨了拨：“啾啾！”
人，送给你。
鸟就用这片超好看的花瓣，换你永久的……提子干供应权！
*
回到家，提子干供应商先被迫学习了一项新业务——称鸟。
江煜阳把绒绒往秤上一放，电子秤跳了跳，数字定格在36克。
远低于正常鹦鹉的体重。
江煜阳抬眼，秤上那团粉色毛球正蹦来蹦去，完全不知道自己偏轻这件事有多严重。
热情的关大爷还在微信喋喋不休：“年轻人，我等会儿发你一份配食表，照着喂就行。主粮、滋养丸、果干比例我都标好了。”
紧跟着，配食表发了过来。
屏幕里密密麻麻，全是“新手养鸟避坑”“秋草鹦鹉主食搭配比例”……
江煜阳看了两页，太阳穴就开始嗡嗡作响，字也跟着晃起来。
熟悉的晕眩感顺着神经往上爬。
他面无表情地闭上眼，把手机扣在膝上，安静坐了一会儿。
最近幻觉越来越重。
今天他甚至亲眼看见关大爷在自己面前“唱rap”。
病成这样，还养鸟，也是够离谱的。
江煜阳垂着眼，沉默了几秒，还是把那份配食表保存了。
——既然决定养，就先把鸟养到正常体重。
*
晚上，关大爷跟社区后勤部长似的，给绒绒送了新玩具，又从家里端来一碗红烧排骨和炒西兰花。
“以后咱就是邻居了，别客气！”他笑呵呵地把菜摆上桌，“尝尝我儿子手艺，排骨炖得烂乎！年轻人，好好吃饭才能恢复得快。长这么帅一小伙，可别把自己养成小白菜——鸟宝，爷爷走喽！”
门一关，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门外传来几声叹息。
“坐轮椅，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这么帅一小伙……”
“没有亲人吗？朋友也没有吗？住着雍府最贵的房子，也不请个保姆！哎，孤零零的一个人。”
绒绒不服气地挺了挺小胸脯。
谁说的！本啾不是人吗？
他低头啄了两口碟子里的进口鸟粮，目光却早已不争气地飘向饭桌上的排骨。
人类的饭，对鸟来说，堪比皇家自助。
绒绒飞到排骨旁边，鸟鸟祟祟地探了探脑袋，确认江煜阳已经滑进书房，才抬起小短腿蹬在碗沿，然后对着陶瓷碗盖子一顿猛啄。
笃笃笃。
盖子纹丝不动。
不信邪，又用小爪子扒拉了几下盖子边缘，碗盖还是一动不动。
……好吧，鸟认输。
他翅膀一收，往碗边一蹲，只能等人类出来开饭蹭两口。
可蹲了一会儿，书房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江煜阳拿了本书进书房，就再也没出来过。
绒绒对着门“啾”了好几声，也没听见回应。
他警觉地转了转脑袋。
不对。
菜凉了怎么办？
他以前在花鸟市场，就听鸟老板一边啃鸡腿一边吐槽：“饭要趁热乎吃！凉掉的，人吃了会生病，别以为只有鸟娇贵。”
这个人类一天都没吃饭。再吃凉的，会不会生病呀？生病了，鸟的巨星计划又要泡汤了。
不行，人，你的身体是本啾的！
绒绒立刻跑回窝里，叼出一小块毛巾，扑棱着拖回来，费劲巴拉地往碗盖上铺，像给排骨盖被子似的，用鸟腿踩了踩边角。
盖完以后，小鸟翅膀一收，很满意地蹲在“被子”旁边。
好了，现在排骨不会着凉啦！
结果这一蹲，就是一个小时。
绒绒靠着那碗排骨睡着了，小脑袋一点一点，困得像个值夜班的小保安。
再醒来时，窗外都黑了一截，小身体旁边那碗排骨，凉得透透的。
绒绒：“！”
丸辣！得热回去！
——可是鸟不会用微波炉呀QAQ
统统，鸟想回档……
【你的意思是……？】
绒绒小声地啾了下。
鸟、鸟牌微波炉，启动！
*
与此同时，书房里，江煜阳正坐在轮椅上，腿上摊着关大爷强烈推荐的那本《鹦鹉行为学研究与家庭相处指南》。
封面上一只灰鹦鹉眼神深邃，仿佛已经参透了鸟生真理。
江煜阳翻到其中一页。
“鹦鹉喜欢模仿人类的行为。比如你在厨房切菜，它会喜欢站在洗手台边叨小玩具；你吃东西，它也会更容易对自己的食物产生兴趣……”
都是些还算正常的内容。
直到下一页，忽然冒出一个标题——
如何判断你的鹦鹉是不是在试图操控你。
江煜阳看到这里，停了片刻。
他继续往下翻。
你是否觉得，自从养了鹦鹉以后，家里的时间感变得异常？
江煜阳动作一顿。
他低下头，盯着那行字，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书了。
可下一行更离谱。
比如：同一件事反复发生，某个场景似曾相识，或者你总觉得自己“明明刚经历过一次”。
江煜阳眼皮跳了一下：“？”
他的手指压在书页边缘，慢慢往下挪。
也许，那些问题能在这本书里找到答案。
可下一秒，眼前忽然一花。
书没了。
快递盒又重新摆在腿上，封条完完整整，像从来没拆过。
江煜阳：“……”
他面无表情地重新拆开快递，翻开书，翻到那一页。
你是否觉得，自从养了鹦鹉以后，家里的时间感变得异常？
眼前又是一花，书页重新弹回了上一页。
你是否觉得，自从养了鹦鹉以后，家里的时间感变得异常？
江煜阳：“……”
再翻，再弹回去。
你是否觉得，自从养了鹦鹉以后，家里的时间感变得异常？
……
永远卡在那个要说不说的地方。
永远看不到结局，得不到答案。
第六次回溯后，他面无表情地合上书，封面上的灰鹦鹉正一脸睿智看着他，仿佛在内涵他。
江煜阳：“……”
轮椅转了个方向，他准备去倒杯水，顺便看看家里那只“睿智”的粉色汤圆。
*
江煜阳回到饭厅，一眼就看见小粉鸟正蹲在碗旁边睡觉，身上还披着一条皱巴巴的小毛巾，像裹了件超短浴巾，呆毛歪在一边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的，嘴角还挂着亮晶晶的口水。
江煜阳：“……”
他大抵是病情加重了，才会觉得这是一只会操控时间的智鸟。
轮椅声惊动了小鸟。
“啾啾啾！”
小鸟如梦初醒，双眼亮晶晶地望着他。
人，你怎么才出来呀。
鸟回档加热好几次，花了好多人气QAQ
江煜阳注意到，小鸟旁边的碗正冒着滚滚热气。
——他这才后知后觉，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江煜阳把碗盖打开，八块排骨整整齐齐，热气腾腾，香味扑出来。
绒绒站在碗边，口水差点流出来，赶紧吸回去。
形象！你可是最上镜的鸟！
但实在忍不住，小脑袋不经意地一探一探的，嘴尖差一点点就能碰到排骨了——
却被江煜阳一把握住，放到远处的桌面，小爪子还不甘地在空中蹬了两下。
江煜阳面色冷淡，却不容置疑：“这个不能吃。”
江煜阳挑了几朵西兰花，掰碎，放到绒绒面前。
“这个可以。”
绒绒翅膀耷拉下来，低头闻了闻。
好吧，虽然没有排骨香，但也是人类自助了。
他太饿了。
江煜阳低头咬了口排骨，几乎没有咀嚼，木然地咽下去。
一如既往没味道。
他咬了两口就放下筷子。胃里空荡荡的，但他感觉不到饿，也不想再往嘴里塞任何东西。
轮椅无声地转开。
旁边正啃西兰花的绒绒歪头：“啾？”
人，你刚坐下就要走？
八块排骨，你才吃半块……鸟辛辛苦苦回档热的，花了好几百人气值QAQ
【不行，统统，鸟鸟还想回档……】
【……】
【收到宿主，正在启动回档！】
于是江煜阳刚转动轮椅，轮子还没滚出半米——又“咕噜噜”往后滚。
江煜阳面无表情地被拖回餐桌旁。
他沉默片刻，以为是自己又犯病了，再次放下筷子，转动轮椅。可刚滑出去，轮椅像被一根看不见的橡皮筋缠住了，又慢悠悠地滑回原位。
比扫地机器人还智能。
滑过去，再滑回来。
江煜阳：“……”
继鱼缸之后，轮椅也开始闹鬼了。
他深吸一口气，这次决定不动了，面无表情盯着眼前热气腾腾的排骨。
他毫无食欲，根本不想动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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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可那只只有36克的小粉鸡也举着西兰花，盯着他。
他要是不动，它也不动。
——正如书里说的，小鸟在学他。
僵持了几秒，江煜阳垂下眼，重新夹起一块排骨。
绒绒立刻跟一口。
江煜阳夹一块，绒绒再啃一口。
“……”
于是一人一鸟，一个慢吞吞地嚼着没味道的排骨，一个“笃笃笃”啃着清甜的西兰花，动作居然神奇地同步了起来。
最后，他比平时多吃了好几口。胃里终于有了一点陌生的温热感觉。
绒绒也把那点西兰花吃得干干净净，鸟腿一伸，十分客气：“啾啾啾！”
人，鸟可以再来点西兰花嘛OVO
江煜阳垂眼，又拿了朵西兰花细细掰碎，余光却瞥到了腿上那本鹦鹉行为指南。
封面上那只灰鹦鹉依旧睿智，像看透了鸟生真理。
书封下面有一行小字：
“鹦鹉是你生活的一面镜子。你先把自己过明白了，它才能跟着你过好日子。建议先好好吃饭，再研究宇宙奥义。”
江煜阳垂着眼，看了那句话很久。
然后，他偏过头，看了眼桌边那只吃得正香的小粉鸡——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小屁股一翘一翘。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也很爱吃饭的。母亲还在的时候，做的红烧排骨，他能吃三碗。
过了会，他把剩下那半碗排骨又往自己面前拉近了一点。
窗外夜色彻底沉下来。古巷深处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透过木格花窗，落在屋里，照亮了餐桌边一大一小两个影子。
*
吃完后，江煜阳进厨房洗碗，单手划开手机，回关大爷的消息。
关大爷：鸟粮都吃了吗？鸟宝还好吗？
江煜阳：它很乖都吃完了。
关大爷：哎哟，不像白大白二，刚来的时候还闹绝食呢！不愧是人间水蜜桃！对了，年轻人，没人在你身边照顾你，你也要好好吃饭。
江煜阳：它喜欢吃提子干。
关大爷：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别光顾着喂鸟，把自己饿着。
江煜阳：它吃完会蹭我的手。
关大爷：……
关大爷：可以转人工吗？
而厨房外，肚子鼓鼓的水蜜桃正在饭后运动，伸伸鸟腿，在饭桌布上溜达。
绒绒刚才就注意到了，饭桌上有个高高的水杯，杯子里还有半杯黄水。
绒绒舌头在喙尖探了探，口渴了。
西兰花有点咸，嘴巴里都是涩涩的味道。
绒绒左右环顾，见江煜阳不在，蹑手蹑爪凑近水杯。水面映出一只粉色小鸟的倒影，呆毛翘翘的，眼睛亮亮的。
但这个杯子……
好高。
他得够一够，才能喝到。
绒绒犹豫片刻，小心翼翼地趴到杯沿上了，忽然爪子一滑！整只鸟“扑通”栽进了水杯里！
绒绒：“啾啾咕噜咕噜——！！！”
翅膀拼命扑腾，水花四溅。他挣扎着把脑袋探出水面，嘴尖朝天，像一根倒插在杯子里的粉色吸管。屁股还浸在水里，尾巴毛全湿了。
救、救救QAQ
回咕噜咕噜档——！
【恭喜宿主，回档成功！】
绒绒重新站在杯沿上，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他低头看了看水杯，又看了看自己——还好，毛毛还是干的。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嘴伸进去，
“扑通！”
他又掉进去，用鸟嘴死死叼住杯沿，在半空里做引体向上，翅膀疯狂乱扑腾，声音都扭曲了：
“啾啾啾嘎——！”
回档！
“扑通！”
回档！
“扑通！”
回档！
……
系统终于看不下去了。
【宿主。】
【你是否听说过，乌鸦喝水的故事？传说有只乌鸦口渴了，找到一个瓶子，但水位太低喝不到。】
【于是它灵机一动，飞到河边捡起小石子，扔进瓶子里……】
绒绒在混乱中吓出了一小颗鸟屎，听完系统的讲述，脑子却终于叮地亮了。
对哦！
他跑到鸟笼边，叼出来自己私藏的几颗坚果，放进水杯。
水面蹭蹭蹭上涨，终于升到了杯口。
绒绒小心翼翼地站在杯沿上，低头一啄。
吨吨吨。
系统：【……】
【有没有可能，乌鸦其实是在河边喝到的水。】
绒绒似懂非懂：“啾？”
下一秒，厨房里传来洗碗机“啪嗒”合上的声音。
绒绒立刻抖了抖毛，呆毛摁一摁，蹲成一颗标准的粉色汤圆。
无事发生。
*
江煜阳按着洗碗机按钮的手青筋绷直了。
他有洁癖，见不得碗碟在水槽里隔夜，更受不了油渍干涸后留下的水痕。
但这个洗碗机，他足足开了五次，中邪一样——碗刚放进洗碗机，一眨眼又全堆回水槽。第六次，他神情麻木地拉开洗碗机，盯着里面整齐的碗碟，确认它们暂时没有要越狱的意思。
他闭了闭眼。
……也许，家里真的有某种不干净的东西。
他心情复杂地滑出厨房，刚拐过走廊，却看见门口的架子上，蹲着那只人间水蜜桃。它蹲成一团圆滚滚的麻薯，似乎在那等了很久，打起了哈欠，呆毛跟着一颤。
……安安静静的，很乖。
江煜阳覆着薄茧的手指捋了捋鸟头，滑向桌边，给自己倒半杯安神的甘菊花水。
然后，他目光微微一顿。
水面浮着几片菊花，和一小撮……可疑的粉毛，以及一堆奇怪的坚果仁。
杯子旁边还有一小颗湿润的鸟屎。
他转过头。
绒绒还在假装看风景，但眼睛瞪得溜圆，似乎在拼命憋着什么，小胸脯一鼓一鼓的。
一人一鸟对视了三秒。
小鸟……小鸟终于没忍住，小嘴一张，打了一个花香四溢的嗝。
“嗝——”
绒绒一僵。
完蛋芭比Q鸟，偷喝水要被发现了QAQ
他急得直跺小爪子：【统统，统统，鸟要回档！立刻！马上！】
系统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
【尊敬的鸟同志，你今天花太多，已经没有人气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