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尚书大人太无情 > 32. 旁敲侧击试探真心
    “原来是这样。”孟清漓淡淡的轻笑出声。

    她笑的好看,即使她刻意抹去了一些女性的特征,哪怕她作为一个假小子,她的神态还是能够吸引许多的人为之痴迷。

    方怀仁还是第一次在一个人的眼睛里看到恍然大悟,释怀与不屑三种不同的感觉交织在一起。

    “伴君如伴虎哇大人。”方怀仁背上背篓,向地上的孟慧泽伸出手,“要拉你一把吗?”

    孟清漓思索了片刻,抓住他的手腕借力站起身:“回去吧,你知道行宫在什么地方吗?”

    “大概知道。”方怀仁与她并排走着,一路上静悄悄的,两人谁也没有先主动开口说话。

    “那个,大人,我能向您打听个事情吗?”方怀仁显然是想了很久才选择慎重开口,说完他便用一种恳切的眼神看着孟清漓,祈求她的同意。

    “说来听听。”孟清漓今天一天倒是遇到了不少的事情,再多这么一件好像也可以接受。

    孟清漓让方怀仁说的时候,他本人反倒开始扭结起来了,“我还是要再确定一下,是关于东家的事情,还能问吗?”

    方怀仁出于对孟慧泽孟清漓这俩姐弟关系的了解,还是决定先问问再做决定。

    若他问的是真的孟慧泽,恐怕方怀仁今晚得到的只有一个白眼和一句离我姐姐远一点的警告。

    可这个问题问的对象是孟清漓本人,反而就显得不是什么大事了。

    “可以,问吧。”加上孟清漓属实也很好奇方怀仁能问出什么问题来,为了缓解他的紧张,还善解人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有话就说。

    “东家的年纪也不小了,按理来说应当已经许配人家才是。”方怀仁纠结再三还是决定今晚就是最佳打探消息的机会,秉持着不能错过的原则,最终还是选择开口,“可她还在府里,不知东家有没有婚约啊?”

    “你问这个做什么?”孟清漓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打探自己有没有婚约,“还是第一次有人问这个问题,有没有也与你无关啊!”

    “好奇嘛。”方怀仁今天似乎是要必须打探出这个消息一样,旁敲侧击的问道,“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东家长得好看,能力又强,按道理她应当不缺人追捧才是。”

    “可是呢,她至今未嫁,也没有听任何人提起过她的婚约。所以就好奇,到底是东家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因为之前发生过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方怀仁说完还不忘加上一句免责声明:“自然,这个问题确实有些不妥,若有冒犯,还是大人莫要与我计较才是。”

    “都有吧。”孟清漓也不觉得方怀仁的这个问题有多么冒犯,毕竟这于她而言并不是什么大事,“其实很简单,长公主身份尊贵,又有军功在身,手眼通天。”

    “而我是她身边最信任,最得力的属下,自然跟在我身边的人必须干干净净。更别说是未来夫君这种亲密的人,更是要仔细的筛选,娶了我,就相当于断了他未来的仕途,那家子弟会愿意呢?”

    方怀仁还以为会听到一段凄美地爱情故事,没想到确实这样干巴的政治课堂。本以为对方受过情伤,没想到只是单纯的匹配机制问题。

    不过细想想也是,古代阶级森严,若是平常的普通人家恐怕都没法遇到孟清漓,就算遇上了,就凭他家中那两个哥哥,想越过他们娶孟清漓更是难如登天。

    同阶级的勋贵人家子弟更不会自断自己的仕途求娶孟清漓,毕竟谁不想未来有一天孟科举入仕,封侯拜相,一步登天。

    这倒是让方怀仁心花怒放,这个枷锁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人这一辈子,能抱大腿就绝不会努力,软饭就软饭,能吃到才是本事。

    “是这样啊!”方怀仁想通后说出的话里都带着些许憋笑的颤音,“东家没有婚约还真是让人感到......惋惜啊!”

    孟清漓偏头看着这个惋惜她没有婚约的人,属实不理解他话语里的逻辑,“怎么想起问这个?”

    问出口的总得有个理由吧,不可能是灵光一现,突然间就开始好奇的,一定是有他自己的考量的。

    “这个嘛......”方怀仁说实话还没有想好,总不能告诉他是自己对你姐姐日久生情,想着试探一下自己有没有上位机会,“突然想到的,毕竟京城女子适婚的年龄就那么几年。”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孟清漓一边低头走着,一边解释道,“死板的规矩总不能禁锢住活人,况且一旦一件事情做完后弊大于利,人们一定会费尽心思仔细揣摩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那些人看着像是老古董,实则背地里一个比一个精明。”

    “大人看着倒是个与时俱进的好官。”方怀仁拍马屁的速度倒是快的很,“大人为民着想,想必百姓对大人也是真心爱戴,拥护。”

    “别乱说话。”虽然不清楚方怀仁说这个话到底想干些什么,但她隐隐约约觉得不是什么好话,“在这片土地上,只有一个人值得拥护,那就是陛下。”

    孟清漓倒是不怕他说出什么得罪人的话,倒是绝不能说一些得罪皇帝的话。

    方怀仁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不好意思的干笑了两声,这个话题就算是这么揭过去了。

    孟清漓还记得方怀仁因何而来,于是她主动开口问道:“你找到了些什么草药,大费周章的来,总得有些收获吧。”

    方怀仁没有直接回答孟清漓的问题,卖了个关子,神秘兮兮的回答:“大人迟早会知道的,这个草药可是有着大用。”

    “殿下知道此事吗?”孟清漓依旧是在担心着他先斩后奏,做出许多不被允许的事情来,“毕竟你是公主府的御医,医治郡主总得问过她的母亲才是。”

    “自然是知情的,大人放心。”方怀仁已经数不清这些天跟着他说了多少次的“请大人放心”了。

    “但愿如此。”孟清漓摆了摆手,随即停下了脚步,指着不远处说道,“行宫就在那边,你往前走就能看见,你的住处你应当知道,自己去找,进了屋子就别轻易出来,免得徒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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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端。”

    方怀仁说着孟清漓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真看到了不远处的点点火光,随即想起了什么不对,问道:“大人不与我一同回去休息吗?”

    孟清漓白了他一眼,随即无奈的叹气,“你大晚上的不休息,背着草药与我相谈甚欢,你是生怕那些大臣抓不住我与你父亲的把柄吗?”

    说来说去其实也就是两个字,避嫌,避嫌才是最重要的。

    “明白明白,大人您受累,我先回去了。”方怀仁向来不在这些未知的事情上与孟清漓这种专业人士争辩。

    遇到未知领域老老实实听话就对了,多做多错。

    “嗯,早些休息,明日我们便启程回京了。”孟清漓摆了摆手,与他道别。

    孟清漓又抬头看了眼天上点点星辰,吹了会儿晚间的风,算是时间也该差不多了才慢悠悠的回了行宫。

    雍王最后还是没有参加皇帝的生辰宴,次日孟清漓一醒来,便接到了雍王启程回了封地的事情。

    “这么突然?”孟清漓显然没有做好这个准备,“此事陛下可知晓?”

    “正是陛下下的旨意。”秋觉回禀道,“听闻雍王殿下后半夜便接到了旨意,连夜离开的。”

    看来昨日雍王无所谓的态度属实是给燕政弘气的不轻。

    想起前几日他的侍卫杜岩还费尽心思打探着消息,本以为他们主仆会有什么大动作,不曾想结果竟然如此草率。

    “想来日后我们很难能在京城再见到雍王殿下了。”孟清漓不禁感叹道。

    “是呀,世事变迁,谁又能预料得到呢。”秋觉侍奉着孟清漓起身穿衣,一边干活一边道,“不过湘王殿下倒是得陛下欢心,听陛下身边的宫人说湘王殿下三言两语便能哄得陛下开怀大笑。”

    “湘王......”孟清漓对湘王反而没什么太好的印象,但也不算是太坏,“湘王守规矩,陛下自然是喜欢的。”

    秋觉也看不明白这当中的弯弯绕绕,索性也不再细究:“主子今儿临走前要派人前去陵墓那边再看看吗?”

    “要的,不能扰了先帝,处理妥当咱们才能启程。”孟清漓点了几个较为沉稳的官员,“你跟着他们一起去,有什么情况就回来告知我,不要逞能。”

    秋觉点头,等到孟清漓这边收拾好了便出去完成孟清漓交代的事情。

    孟清漓本人自然也不会闲着,将这些天从京城礼部送过来的政务全部规整好,准备着带回礼部。

    秋觉那边的速度倒也蛮快的,没一会儿外面便有人来报,要面见孟清漓。

    孟清漓将人给叫了进来,询问事情的进展如何。

    谁知那人竟哆哆嗦嗦的,半天不敢回话。

    “有事就说,没事就出去。露出这样一副欲言又止样子做什么?”孟清漓在短暂的沉默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那人闻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开口:“回...回大人,地宫里的那位僧人......他...他自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