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尚书大人太无情 > 31. 深夜密谈敞开心扉
    等孟清漓跟着从地宫里出来,汗水早已打湿后背的官服,湿漉漉黏在身上。

    皇帝怒气冲冲的回了行宫休息,无人知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更无人敢问。

    皇帝都走了,剩下的随行官员也没有留在此地的必要,没一会儿便听从孟清漓的指示散了。

    孟清漓靠着一块石块缓缓的坐下来,大口呼吸平复着自己的心境。

    地宫里,燕政弘听到燕炽说的话,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接着毫无缘由的开始大笑,眼看雍王是真的毫无反应,直接怒气冲冲走出了地宫。

    孟清漓最后是被燕冠音扶起来的:“起来吧。”

    “我这是......做错事了吗?”孟清漓用袖子轻轻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殿下,没事吧?”

    “无妨,我一个公主,你一个臣子,此事横竖与咱们无关。”燕冠音拍了拍她的后背,“你出去后,让他们先回行宫休息,明日按计划启程就好,剩下的你不必再管。”

    “明白殿下。”孟清漓点头应道。

    孟清漓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走出地宫的,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是冷漠的看着底下的人渐渐离开。

    “大人,您没事吧?”曲征迁察觉出孟清漓的情绪不对,上前安慰道,“可是陛下怪罪了?”

    “无事,你会行宫休息吧,明日启程还得靠你。”孟清漓说出的话还算正常,估计也并不想让别人替她担心。

    “真的没事吗?”曲征迁还是有些担心,不怪他会有这样的想法,毕竟孟清漓现在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已经快要油尽灯枯的人。

    “没事。”孟清漓为了让他相信,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若陛下真的要怪罪,此刻我就不会坐在这里与你交流了。”

    这番言论切切实实安抚到了曲征迁,他犹豫了片刻,显然在思考他到底要不要把大人一个人扔在这里。

    在孟清漓的再三保证下,曲征迁还是听从孟清漓的吩咐离开了这里,毕竟明日总得有人统管大局。

    看对方这个状态,明日能正常做事的可能性怕是小到离谱了。

    一瞬间,这个地方又只剩下了孟清漓一人。

    她半躺在这块石头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听着四周静谧的声音,内心不自觉的安静了不少。

    许久,突然听到一旁有声音响起,扭头看过去,野外的夜晚也只有野草在随风晃动。

    有一只兔子突然跳出来,闯进了孟清漓的视线范围,她想靠近些好好观察观察这只兔子的模样,手撑在石头上借力起身。

    行动间她却忽视了夜间山里水汽重,身下的石头表面已经开始出现露水,手一滑,整个人没有丝毫准备,从石头上翻了下去,摔在地上。

    还好她摔在了草地上,没有什么大碍,身上也只是沾了点露水、泥土。

    可方才撑在石头上借力的胳膊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小臂被石头粗糙的边缘划出一道浅浅的口子,看着不可怕,但是却异常的痛。

    “还好,没怎么流血。”孟清漓从地上爬起来,先是紧急查看自己的伤口,随后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官帽怎么不见了?”

    孟清漓猜测应当是刚才她摔下来连带着帽子也甩了出去,估计就在这附近。

    她检查了自己的双脚,还好没有扭到,起身找到帽子,接着走回行宫应当不是什么难事。

    “在找这个?”身后有道熟悉的声音越来越近,这道声音对孟清漓来说也算是无比熟悉了。

    回头,果然看到了方怀仁的脸。

    “你在这里做什么?”孟清漓出声询问,随后她便看到了方怀仁背后背着的背篓,“别说你是在采药,太没有说服力。”

    方怀仁将她的帽子递了过去,无奈的摊开手:“没办法,哪怕你不信我还是要说,我真是来采药的。”

    “大晚上的采药,你看的清楚吗?”孟清漓接过了自己的官帽,重新稳稳的戴在了自己头上,“什么时候来的?”

    “在刚刚你掉下来的时候。”方怀仁将背篓放在地上,对着孟清漓伸手,“大人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孟慧泽脸上的神色仿佛似曾相识,上一次在祠堂里见到孟清漓的时候,她就是这样的神色。

    眼神里透漏着疲惫,恐惧,还有一丝丝无能为力。

    孟清漓无能为力是因为她只是个女官,可身居高位的孟慧泽又因何事而无能为力呢?

    “想一个人安静会儿。”孟清漓实话实说,接着饶有兴趣的看向方怀仁,“你找到你想要的草药了吗?”

    “找到了。”方怀仁像是炫耀一般晃了晃他的背篓,“还有一些意外收获。”

    “那还真的是很幸运了。”孟清漓借着月光看清了背篓的情况,各式各样的草药堆在一起,看样子意外收获不仅有,还有许多。

    方怀仁伸出的手还在孟清离面前,他忍不住上下晃了晃,示意她注意一下:“没看错的话,大人方才被擦伤了吧,我的背篓里有止血的草药。”

    孟清漓犹豫了片刻,随后还是将自己官服袖子挽起来,将胳膊递了过去。

    “看样子不严重。”方怀仁找了几株草药,捡了块小石头,一下一下将草药在石头上锤打出汁水。

    随后他便抓起了一坨,轻轻的敷在孟清漓的小臂上,冰凉的药汁流进隐隐作痛的伤口,确实有止痛的作用。

    “过会儿就好了,把它扔掉,回去用水洗洗就好。”

    两人随着方才的举动坐在了地上,就这样安静的互相看着对方。

    孟清漓的注意力全在伤口上,而方怀仁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对方身上。

    “所以,大人,有没有人说过你们姐弟俩性格真的超级像。”方怀仁率先出声。

    孟清漓被他这句话吸引着抬起了头,对上方怀仁探究的眼神。

    “哪里像?”孟清漓沉稳的行对着这句试探的提问,似乎也在好奇他能说出什么不一样的话出来。

    “你姐姐也常常露出这样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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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怅的神色,没人知道她为什么这样,更无人能感同身受。”方怀仁说着停顿了片刻,又补充道,“她其实病的很重,你身为她的弟弟,看样子也被她影响了。”

    “病?”孟清漓想起了上次他们在祠堂说过的话,装作好奇的问道,“到底什么样的病?”

    “心病。”方怀仁解释道,“幼时家中遭遇变故,被人欺负生活困苦。生活上的落差自然会影响心理,听闻那段时间你们过得很艰难,险些没有熬过来。”

    “是啊,那段日子的确很艰难。”孟清漓苦笑道,“可是这和心病有什么关系?”

    “精神身体的双重打击,会刺激人的大脑,为了让你们活下去,就会把这段感觉封闭起来,用来保护你们,不让你们选择去寻死。”

    方怀仁仔细的讲述着其中的因果关系:“所以,你们每次遇到事情,身体便会读取当时的记忆,那你们最真实的感受。”

    “原来是这样。”孟清漓只知道自己有问题,但是她却说不上究竟有什么问题,甚至不知道这种到底算不算的上问题。

    “所以......陛下责罚你了?”方怀仁能医治伤口,但是心里的问题大部分还是靠猜的,“很严重吗?“

    “其实并没有。”孟清漓没有将地宫里那个僧人说的话告诉方怀仁,“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是我做错了事情,但是很遗憾,这次真的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方怀仁对这件事倒是没有多少的执念,点了点头,这个问题就算是轻轻给揭过去了。

    孟清漓换了种说法,问道:“方神医,若是有一天有个人告诉了你,有个人将会抢你的位置,成为新的神医,而你将会在这之后变成一个无用之人,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确实值得让人好好思考一番。

    “你话里指的......是萧景吗?”方怀仁反倒是先问了她一个问题,此人是谁?

    孟清漓无所谓的笑了笑,答道:“重要吗?如果是他你会怎么做?如果不是他......是你的亲兄弟的话,你又会怎么样?”

    方怀仁几乎没有思考便给出了答案:“若是萧景,我会替他开心,毕竟他是我的学生,是我亲自教出来的神医。他会成为我最好的继任者,成为新的神医是他所求,也是我的心愿。”

    “若是不是他呢?”

    “不是他,是我的兄弟的话,也没什么不好。”方怀仁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他们若有能力,不论是与我一样来自别的地方,还是他们拜进了那位高人的门下,得到了对方的真传。我想他也会是一个好的医者,只要坚守住医者的初心,这就是好事,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方怀仁说的豁达仿佛不论发生什么,他都能平稳接受。

    “方神医不愧是神医,就连这种事情看的都比常人更加豁达。”孟清漓看着方怀仁的眼睛,真心实意的夸道。

    “错了大人,我只是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既然不在乎,那么有没有对我来说,又有什么要紧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