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尚书大人太无情 > 24. 诉说身世真情流露
    这一句话就像是当头一棒,彻底把孟清漓给打醒了,一时间连她本人也忘了自己才是这里的主人,紧张到连说话都有点结巴。

    “是......是他的。”孟清漓不禁懊恼,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将他的牌位先放了上去,神智不清竟会闯下如此大祸。

    方才微红的脸颊在一瞬间褪掉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身体上似是有一道惊雷炸开,出现了许多细细的小疙瘩。

    “因为......这个牌位是准备给他冲喜的。”

    “对,是他多病。这才准备了块牌位给他冲冲喜,不成想真的有效,也就一直放在这里了。”

    孟清漓说完额上冒出了细密的汗水,眼神也不自觉乱动,唯独不敢看向方怀仁的方向,生怕让他看出有哪里不对。

    闻言,方怀仁再次上前仔细查看,牌位材质陈旧,确实是有些年头,时间在木头上留下的痕迹十分明显。

    “真是封建。”方怀仁忍不住嘟嘟囔囔,忍不住开始向孟清漓告状,“你真要好好劝劝他了。”

    “身体不好应该去就医,太医治不好就多去找几个医生看看。他倒好讳疾忌医,长此以往病不仅会加重,还容易拖成不治之症无药可医。”

    听着方怀仁絮絮叨叨说出孟慧泽的种种“罪行”,孟清漓也跟着松了口气,还好他并没有发觉出来什么不对。

    还好他并没有深究这个问题,不过看样子,这人接受程度竟比她想象的要高许多,这倒是个趣事。

    “我记得了,改天我去和他谈谈此事。”孟清漓无比认真附和着他说的每一句话,为了让他信服,她还带了一些生气的情绪,像是待会儿就要去好好教育教育他。

    方怀仁又退了回去,实在是面对着这样一个牌位还是会感觉后背有点微弱的阴森感。

    回头时看到孟清漓还在地上跪坐着,三步并做两步走到她面前:“您这样跪着,腿不觉得冷死侵入瘆得慌吗?”

    孟清漓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压不住的上扬,笑了一声又迅速忍住。接着她将裙摆扒去一边,露出了垫在身子底下厚厚的蒲团。

    “哪有那么蠢,腿直接跪在地上岂不是会把膝盖跪坏。”孟清漓抬头看向他,两人难得有充足的时间心平气和的待在这里说会儿话,“你们那边祠堂祭拜不会准备蒲团吗?”

    你们那边。

    这几个字眼传到方怀仁的耳朵里简直就是恶魔的低语,他有些僵硬的对上孟清漓视线:“您......是怎么知道的?”

    “你自己说的。”孟清漓起初还以为他是隐藏的好,后来发现这个人明显就没有把自己那段来历当回事,“你不会自己忘了吧?”

    孟清漓没有用以往试探的语气,这个时候倒像是小姑娘和朋友开玩笑般的俏皮声音。

    方怀仁听着反而有点不好意思道:“不是......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啊!”

    “你说。”

    “不是我忘了,我以为你忘了......”

    “不可能。”孟清漓确实没生气,但是却多了一些不屑地笑意,“你会忘,我可不会。”

    质疑孟清漓的记忆力,就是在质疑殿试榜眼的含金量。

    “所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孟清漓也是真的很好奇方怀仁那边是个什么样的世界,竟然能培养出方怀仁这种直率刚强性子的孩子。

    “我不知道,我是个孤儿,没见过我的父母,不知道我的家是什么样子。”方怀仁毫不掩饰般说出了自己的身世,“所以我还真不知道家族祠堂到底应该是个什么样子。”

    孟清漓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这下该轮到她开始不自在了:“这样啊,你没有想过去找他们吗?”

    “没有,没有这个想法,也不想费心思专门去找他们。”方怀仁难得板着脸,谈起这事时他也没有任何的反应,仿佛说出来的并不是自己的事情。

    “我还以为你一直都是笑嘻嘻的样子,原来,你也会板着脸表达自己的情绪啊!”孟清漓说着站起身,从另一侧拿来一个新的蒲团,放在地上随后拍了拍,“坐吧,一直站着也怪累的。”

    方怀仁首次与这个身份buff叠满的女人平起平坐,看向孟清漓时,她回给他的依旧是那个和煦的笑容。

    “别拘着,别担心。”孟清漓学着他先前安抚她的样子摸着方怀仁的后背,“今天难得轻松一些,想和你聊聊,仅此而已。”

    方怀仁跟着干巴的笑了两声:“东家想听什么?”

    孟清漓想了想,把这些日子的相关线索顺了一遍,问道:“你的医术,是从你们家乡学的?”

    “对,我就读于全国最有名的医学院,本硕连读,成绩优异。”方怀仁谈起自己曾经的辉煌学历,眼里满是骄傲,似乎闪烁着光芒。

    “这边的病症对你来讲,恐怕医治起来易如反掌吧。”孟清漓虽然听不懂方怀仁用来形容的词语有多厉害,但是从他引以为傲的神色也能看出来他医术有多高明。

    “其实我先前也觉得,后来发现并不是这样。”方怀仁并没有顺着孟清离的夸赞继续吹嘘自己有多厉害,反而挑了自己的短板说着,“这边条件确实没有我们那边方便,甚至一些治疗方法在这边完全行不通。”

    “有一些药物对于治疗某些疾病有着奇效,但是碍于这边的环境,那些药物很难被制造出来,行医的阻力大大增加。”方怀仁回忆着当时自己初次面对这边百姓那次有多无助。

    孟清漓很认真的听着,他话里的悲伤,懊悔,遗憾,毫无掩饰,一字不落的全落在了她的耳朵里。

    “所以,这些困难,如今还横亘在你的面前吗?”孟清漓观察着他的真实反应,细微的表情变动她一丝一毫觉不会轻易放过。

    “当然在,只不过我也有新的应对方法了。”方怀仁依旧是满满的骄傲感,“没有能难倒我的难题,办法总比困难多。”

    “好一个办法总比困难多。”孟清漓也很喜欢这个话,一句相同的话,形容了两个不同的人。

    “我原以为,你不适应这里的生活,后来发现我想错了,你比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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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都适应的要好。”孟清漓歪着头看着他的眼睛,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笑道,“有时候我都会怀疑,那天晚上你说出的话是我的一场幻觉。”

    方怀仁闻言挠了挠头,解释道:“日子总得过下去,总不能怕了就一头撞死,那样也太不值得了。”

    “你是怎么过来的?”孟清漓终于问出了自己最想问最好奇的问题,“有什么办法能让你回去吗?”

    “我在那边已经死了。”方怀仁直接了当的公布了自己的死讯,他解释道,“那天我和我的老师在医院和别的老师交流医术,我当时只是一个旁观者,甚至无聊的都快睡着了。”

    “两位老师谈完都打算离开了,有个男人突然冲了进来,斥责我们是黑心医生,害死了他妻子肚子里的孩子。”

    孟清漓听到这里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是陷害?还是真有此事?”

    “都不是,是他无理取闹。”方怀仁客观的阐述着当时的情况,“是他们不小心相信了偏方,又吃错了药,胎儿才出问题的。”

    “我们尝试与他理论解释,可是他不听,他双眼通红誓要与我们同归于尽。正因为如此,离他最近的我就成了这个倒霉蛋。”

    “他杀了你?”没有用医闹,没有用误伤,孟清漓用了最直白,最准确的一个字眼阐述了一个实情。

    方怀仁点头,算是肯定:“我死了,方怀仁也死了,于是我便成了他,代替了他的身份他的人生。”

    “所以,原先的方怀仁已经死了。方逊最终还是失去了他最疼爱的孩子。”孟清漓言语间夹杂着遗憾,为那个他从未见过的方怀仁遗憾,“那你先前叫什么名字?”

    “方怀仁。”

    “同名?”

    竟然会这么的巧?

    方怀仁听着孟清漓惊叹的声音,笑了笑,点头道:“我有时候在想,或许正因为我们同名同姓,所以我才得以用他的身体重活一次。”

    “那方逊呢?你要用什么态度去对一个失去孩子的父亲呢?”孟清漓此刻也算是与方怀仁是同一条战线上的战友,不能不考虑方逊。

    “我......一直把他当我父亲来着。”方怀仁倒是心安理得的解释,“我没有父母,但是方怀仁有,他的父母感情深厚,家里人的氛围也很和谐,我很喜欢。”

    “毕竟,我占了他的身体,替他照料他的亲生父母也是应当的。”

    孟清漓没想到他会想到这层,这样也免了她费心思去劝他善待方逊一家。

    “我相信他会高兴的。”凭孟清漓对方逊的了解,有个出息的儿子是他此生所求,“你很争气,你给了方逊最想要的,我相信这会是最好的安排了。”

    方怀仁听孟清漓这么一说心里倒是舒坦了不少,加上如今杀害方怀仁的凶手已经落网,他的灵魂也能放心的去投胎。

    只不过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的目光放在了前面的牌位上,他突然就想到了缺什么。

    “这个理由或许也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