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自愿守寡后夫君复活了 > 14. 哪壶不开提哪壶
    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会儿说的就是柳衾。

    当日柳衾为护住迎春,硬生生受了崔婆子那一鞭子后不省人事。

    来祠堂请女主去前厅接圣旨的孙婆子又是老夫人身边的得力的婆子,当即就安排了人送柳衾回竹月院儿,又叫人拿下崔婆子,押下去等待宁北侯的发落。

    “崔妈妈……崔妈妈她如今年纪也大了,我便放她回乡养老了。”刘氏眼珠子左右转了转,捏着帕子的手指紧了紧,勉勉强强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回乡养老?”柳衾心里对崔婆子的去向清楚的很,如今看着刘氏这般觉得好笑得很,“母亲,咱们这是侯府,崔妈妈又是您身边得力的管事仆妇,在哪养老都不比在咱们宁北侯府体面呀?”

    紧接着,她又看向刘氏身旁还未来得及去处理事情的婆子,笑吟吟地问道:“这位妈妈倒是有些眼生,不知原先是哪个院子的?做事可利索?要知道当初母亲最是信任崔妈妈,如今……”

    她叹了口气,端起茶盏拂去飘在上头的茶沫,品了一口。

    那婆子如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硬着头皮同柳衾行礼,声音中能听出有些颤抖:“回大姑娘,老奴姓胡,原先也是伺候在夫人院子里的,只是不比原先的崔妈妈那般,但到底也是夫人的陪嫁……”

    “陪嫁?”柳衾眯眼笑着,思忖了好半晌,才点点头不再多言,只看向上首的老夫人。

    文氏察觉柳衾在此时提起这事,想来其中利害并不简单,只是这到底是他们姓柳的家事,她一个外戚也不好开口,便默不作声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老夫人冷哼一声,撇了刘氏一眼:“说得倒是好听,不过是一个欺主的婆子,被人发现禀了上来,被打断了一条腿扔出府去的腌臜到你口中就成了送回老家养老?”

    被老夫人这样一番嘲讽,刘氏脸色愈发难看,想开口辩解,但这事本就是她理亏,一时之间倒是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柳衾早先就听秋桂说了这事,此时却装作不知晓的模样,放下茶盏捏起帕子捂住张大的嘴角,不敢置信地看向刘氏,眼中带着一丝“恐惧”与“怀念”:“崔妈妈被打断了腿脚?”

    “母亲,崔妈妈可是您的陪嫁,要说往日里最得母亲信重的,可不就是胡妈妈口中的崔妈妈么?这要是崔妈妈还在,想来用不了一炷香的功夫便能替母亲寻到东西。”

    “可惜了。也怪女儿不懂事,当初若不是迎春护着,怕是崔妈妈那一鞭子就得要了女儿的命。”

    柳衾又叹了口气,硬生生将自己护着迎春才没让崔婆子将迎春打死这事说成是迎春护着她。

    “衾姐儿,你说什么?”文氏听了这么久,也听出了柳衾话中的意思,愠怒地对着刘氏骂道,“继母就是继母,想来便是平日里披着慈爱的皮子久了,将自己都骗了过去,我徐家虽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但即来了京城,这登闻鼓也是敲得的……”

    眼见文氏打算将这件事再度闹大,老夫人赶忙给身边的孙婆子递了一个眼神。

    孙婆子会意,进里间取了一个匣子出来,装作才记起的模样,一拍脑门就跪了下来:

    “老夫人,徐夫人,前些日子我们夫人送了个匣子来与老夫人您这,因着当时咱们府上忙着大姑娘的婚事,也没太在意,方才奴婢才想起来这匣子,进屋去取来瞄了眼,这才发现里头的契书。”

    老夫人接过孙婆子手中的匣子,点了下数目,心底里庆幸着当初没将这些契书或过户或变卖了。

    否则这要是让徐家真闹起来,他们侯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如今契书是寻着了,老夫人也不准备让话题再回渡到已经被处理出侯府的崔婆子身上,干脆让孙婆子将这一匣子的契书递给文氏,道:“徐夫人,你点点看,当初徐氏的陪嫁铺子与田庄地契可是这些?”

    文氏接过匣子,又从袖中取出一张帛书,仔细核对起来。

    不多时,她就抬起头来,冲柳衾点点头:“是了,衾姐儿,这都是你娘当初陪嫁来的铺子与田庄地契,一张也没少。”

    柳衾从文氏接过匣子,看着里头厚厚一叠的契书,又想起前世——这一匣子的契书,前世从头到尾都不曾回她手中,她几次讨要,却遭了老夫人的厌弃。

    如今请外祖家入京,她也有了依仗,自己的嫁妆她不好亲自操持,如今文氏的参与倒是让这一切都好了起来。

    而老夫人不知柳衾的想法,只瞧着柳衾拿着匣子,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什么。

    但柳衾如何想,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柳衾当时说得那一份故人的信。

    见文氏与柳衾都没有反应,老夫人着急,又开口问询:“方才瞧了眼,这匣子里并没有衾姐儿你说的那一封信……”

    柳衾回过神,冲老夫人摇摇头,故作无知地说道:“孙女儿也不明白,只想来是母亲前些日子将这匣子交予祖母时忘记了吧,不若祖母与母亲再找找?”

    东西是老夫人同刘氏瓜分的,这匣子也是老夫人自个儿藏起来的,那她胡诌出来的那一封信自然也要她们自个儿找去。

    这同她可没了干系。

    目的达到后,文氏算着时间,想着丈夫与儿子也该要送东西来宁北侯府了,拉起柳衾便要朝外走。

    只是想了想,她还是给柳老夫人恭敬地行了一礼:“老夫人,这时候也不早了,我今日既是来给衾姐儿清点嫁妆的,也不便多留。待嫁妆全部清点完,按一式三份造册后,也该要将其中一份送去官府备案了。”

    柳衾也同老夫人再行了一个晚辈礼,借口说嫁衣还差上那么几针,跟着文氏离了鹤寿居。

    同时,前院。

    一抬又一抬紫檀木打造的箱子又徐府的小厮抬着,进了宁北侯府。

    徐府的管家徐忠正站在外头与宁北侯府的管事交接。

    而此番上京的徐家大房父子三人也是一并在宁北侯府里外站着。

    周遭百姓纷纷看着热闹——

    “嘿,大哥,这宁北侯府可是又有亲事将近?这么多抬东西,我瞧着那些抬箱子的小哥可是累得呀,想必每抬箱子都是实在的。”

    “没别的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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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徐家给宁北侯的嫡长女添妆来了!”

    “添妆?如此大的手笔?”

    “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我们汴京人吧,这徐家呀是宁北侯原配妻子的娘家,也是柳大姑娘的外祖家,又世代经商,那家底丰厚的呀……”

    围观人群里不少人都啧啧了几声,有感慨柳衾命好的,有着做侯爷的父亲,还有那有钱的外祖家,想来三月时江柳两家的婚事定又是十里红妆。

    亦如当年徐氏嫁入宁北侯府那般。

    ……

    嫁妆清点造册,文氏也早早约了刘氏同去官府将柳衾的奁单在官府备案。

    柳衾的嫁妆之丰厚,如今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纵使刘氏再想使什么手段也已是泡影。

    柳衾的日子总算安定下来,这仲春的天气已是回暖了不少,平日里约着自己的几个手帕交一同说说体己话,亦或是去郊外踏青。

    不过随着婚期的临近,柳衾也减少了外出的次数与时间。

    花朝节当日,柳衾总算得了柳老夫人的准话,出了东城门,去应楚国公府的约。

    同行的还有徐家的两位表哥以及柳衾的庶兄,只不过是她坐在马车内,而兄长坐在车外,至于两位表哥……

    二表哥嚷嚷着要骑马,大表哥被二表哥拉着,无奈之下也只能骑马走在马车前头。

    “柳衾!”

    到了地方,柳衾还未踩着脚蹬下马车,边听着熟悉的动静打她不远处传来。

    柳衾掀起车帘探头出去,对着喊自己名字的楚知秋笑着挥挥手,赶忙下了马车。

    这处庄子是楚国公府置办的,此番来的宾客也多数是与楚国公府有交情的人家。

    楚知秋这一嗓子喊得,不远处能听见声的贵女尽数看了过来。

    今日柳衾一身嫩柳黄的齐胸襦裙,外头罩着一件轻薄如雾的烟粉色纱衣,内搭月白色抹胸,裙摆处绣着几只折桃花暗纹,随着柳衾的走动若隐若现。

    她的头发松松挽起,插一支粉晶流苏步摇,淡红色的胭脂扫过眼皮,正好与她那双桃花眼呼应,眼波流转间全是春日的灵动。

    如此一个娇美人儿,自是吸引了不少贵公子的目光。

    若非当初圣旨赐婚满城皆知,那些公子哥们怕已经是涌上前来献殷勤了。

    柳衾腰间亦佩戴着一个绣工精致的香囊,上头绣着双生并蒂莲,是沈黎送的。

    “你今日这身嫩柳黄,怕是要把我这满园子的珍贵花种都给比下去了,原本我还担心你那继母会为难你,如今看来倒是我多虑了。”

    楚知秋乐呵呵地打趣着柳衾,又点了点柳衾的眉间,又娇嗔一声。

    “我与沈黎都给你送了香囊,怎得今日只戴她的?莫不是……”

    “好姐姐,你可放过我吧,平日里我戴着的大都是你的香囊,若非上次沈妹妹同你这般说道,我也是难得戴一次她的。”柳衾笑吟吟地与楚知秋应声。

    楚知秋也是一把挽住柳衾的手臂,无视周围那些或嫉妒或惊艳的目光,径直将她拉到一个僻静的角落里,正了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