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自愿守寡后夫君复活了 > 15. 惠安郡主
    角落里,柳衾还见到了沈黎与江昭昭。

    见着柳衾来,沈黎赶忙将人拉到一旁的长廊坐下,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后方才目露严肃地看向柳衾,张了张嘴道:“柳姐姐,昭昭说今个他大哥二哥都来了,你可得小心着些。”

    柳衾本还在想着今个儿这三个家伙打着什么主意,如此反常,一息之间就听沈黎这般说,赶忙看向一旁的江昭昭。

    江昭昭点头,表示这事是真的。

    花朝节在汴京的达官贵族的圈子里本就是拿来给小辈们凑在一起玩闹相看的,柳衾对于江寻与江亭两人在场并不诧异。

    江昭昭生怕柳衾不重视,紧接着说道:“还有我小叔也来了。”

    沈黎也随了句:“我哥也是。”

    柳衾霎时觉得脑袋瓜子嗡嗡地响。

    江寻江亭还算是小事,沈桉和江砚辞怎得也在!

    一想起自己当初同沈桉相看被江砚辞阻拦,紧接着江砚辞就用功绩求了圣旨赐婚……

    柳衾觉得天塌了。

    楚知秋在旁又补了一句:“惠安郡主也来了。”

    “惠安郡主?”柳衾只觉得这个名号有几分耳熟,但印象里她并未与这个人有过什么接触,不明白楚知秋此时提起是什么意思。

    三人见柳衾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面色各异。

    “柳姐姐,你不知道吗?”江昭昭压低了声音,“惠安郡主是定北王的长女,如今已经十七岁了……”

    提及定北王,柳衾勉强记起这位开国以来的第一位异姓王。

    而那惠安郡主前世名头虽说不大,但她也从下人的闲言碎语中听到过些。

    据说惠安郡主心悦江砚辞,前世江砚辞过世,她悲痛至极,不顾王府脸面与定北王的威严,在与定北王争执时拿了把剪子,非要让其父亲准许她给江砚辞配骨。

    定北王自是不肯的,他中年丧妻,此后从未再娶,惠安郡主又是妻子唯一留下的女儿,他不愿意让女儿的后半生在江家守活寡。

    结果却是惠安郡主去寺中落了发,青灯古佛了一辈子。

    可如今不一样了!

    江砚辞没死,还和她有了婚约。

    而惠安郡主又迟迟未嫁……

    “你们的意思是……”柳衾刻意压低了声音,瞥了眼不远处正在玩闹的其他家贵女,确认四周没有人注意她们这头,开口问道,“那惠安郡主今个是冲着江……江三爷来的?”

    柳衾实在没法想象自己喊江砚辞全名的样子,怪别扭的,最后还是喊了与往常一般的称呼。

    楚知秋点点头,沈黎想再开口说些什么,长廊外隐约响起一阵脚步声,惊得她赶忙闭住嘴。

    “小妹,你们怎么在这?不与其他人一同去簪花么?”沈桉的声音入耳,温润如玉。

    与他同来的,还有江砚辞与柳临川。

    沈黎眨巴眨巴眼,没有说话。

    柳衾有些尴尬——一想到方才江昭昭和沈黎的话,就有种今日凑齐一桌麻将的感觉。

    江砚辞的目光从江昭昭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努力缩在楚知秋身后的江昭昭身上,微蹙了蹙眉。

    “小……小叔。”江昭昭顿时三指朝天,一副怕极了江砚辞的模样,“我什么都没和柳姐姐说!”

    江砚辞看着江昭昭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哪还不知道自家这个侄女已经同柳衾全盘托出了。

    正想为自己解释几句,身后传来的动静让他蹙紧了眉头。

    “江大人!”

    一众人纷纷朝着那人看去——一个身着藕荷色对襟,下搭鹅黄牡丹纹马面罗裙的姑娘身后还跟着两个一同小跑着的婢女,正向着他们这头来。

    这人便是惠安郡主。

    今个惠安梳了一头垂鬟分肖髻,既成熟又不失少女的俏皮,在江砚辞面前停下,就同瞧不见其他人般,对着江砚辞道:“江大人竟是来这样一个角落夺清闲来了,可是叫我好找!”

    江砚辞拧眉,向后退了一步站在柳衾身边,淡然地对惠安鞠礼:“微臣见过郡主,今日是楚国公府设宴,郡主寻臣可是有什么急事?”

    惠安被江砚辞这番疏离的态度闹得有些不满意,抬手就要去拉江砚辞的袖子。

    江砚辞哪里肯让惠安碰到她,自是拉着柳衾朝后又退了一步。

    “郡主请自重。”

    柳衾对这惠安郡主的印象也就停留在前世的结局,如今看这郡主痴情的模样,也不知为何生不出反感之意。

    而惠安自也是瞧见了一旁的柳衾,她上下打量着自己心上人的未婚妻,不过须臾间便啧了一声。

    “你就是宁北侯府的嫡长女柳衾?”

    柳衾没想到惠安会注意到自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眨了眨眼,才赶忙冲惠安行礼:“臣女见过郡主,回郡主的话,家父的确是当今宁北侯。”

    “规矩倒是顶好,我听父王和府上的丫鬟婆子提起过你,你就是江大人的未婚妻?”

    惠安高昂着头,睨看着柳衾,她本就比柳衾大,个头也比柳衾高了几许,如今看着这破落侯府家出来的嫡女心底更是不屑,不等柳衾回话便冷哼一声。

    “也不过如此。”

    柳衾垂下眼帘,面上淡然,瞧不出什么情绪。

    毕竟在这长廊附近,亦或说在楚国公府的这处庄子里的女眷中,这位郡主的地位是最高的。

    谁都不会傻到给自己家招惹上这样一个麻烦。

    到底是这头的动静闹得有些大,一些簪了花的姑娘家拿着红布条子寻花枝挂时,听到这头的喧闹,纷纷好奇地聚集过来。

    女眷之间最喜听些八卦做饭后茶闲时的谈资。

    如今京中谁人不知这位惠安郡主喜欢江家这位小阁老,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江砚辞传回死讯时,据说惠安哭晕过去几次。而后不久,江砚辞的死讯被人辟了谣,惠安又央求定北王为自己去江家提亲,被江砚辞亲口推拒了回去。

    江柳两家的婚事是退了又合,合了又退,如今倒是江砚辞亲自面圣,以自身政绩为自己求了赐婚的圣旨。

    陛下下旨那日,满汴京的贵女也不知心碎了多少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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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惠安郡主上门挑事,自然是有不少人看柳衾的热闹。

    “郡主的意思,臣女不明。”柳衾听着身边细细簌簌地议论声,抬眸看向惠安,“臣女与江大人的婚事,是江大人以功绩所换,又是陛下钦赐,胡总管亲自宣读,昭告天下。”

    “不知郡主此番,是不满江大人的意思,还是不满陛下的决定。”

    惠安被柳衾这一番话堵了回去,面上红了又黑,愠怒地看向柳衾,扬手就要给柳衾一巴掌。

    只是她的手还未落下,就让江砚辞抓住了手腕,而柳衾身边的人也纷纷往前几步,想要阻拦惠安的动作。

    楚知秋更是皱起眉头,将柳衾护在身后,不满地看着这位异姓郡主:“今日是我楚国公府设宴,郡主不请自来,又想当众伤人,真当我楚国公府是好欺负的不成?”

    柳临川则是从江砚辞身边将柳衾拉到自己身后护着。

    “柳衾,你给我等着。”惠安瞪了楚知秋一眼,甩开江砚辞的手,恨恨地又看了眼柳衾,咬牙切齿地留下一句话,一甩衣袖便离开人群。

    柳衾着实没了法子——不过一道圣旨,一纸婚约,便给她惹上惠安这个麻烦。

    尤其是惠安身后的定北王,更是麻烦中的麻烦。

    柳衾看了眼江砚辞,心中嘀咕着。

    自己当初只是想借死掉的江砚辞作为挡箭牌,怎么就发展到如今这样的局面了呢?

    围观的人见没好戏看,纷纷散开去继续寻花枝挂红布条去。

    这是每年花朝节的固定环节,也是沈黎最喜欢的事。

    惠安走后,沈黎见气氛有些不大好,当即出声要拉走柳衾,笑吟吟地将江砚辞丢给了自家兄长,“哥,你们男人玩你们自己的去,江大人就交给你了,我们姐妹几个去那头赏红。”

    罢了,又招呼上楚知秋与江昭昭,一同朝着长廊外的一颗桃花树跑去。

    ……

    桃花树下,沈黎正踮着脚尖,试图将一条写着心愿的红布条系在高处的枝桠上。

    楚知秋在一旁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费力,江昭昭则在一旁捂嘴偷笑。

    “楚姐姐,别在旁边看着了,快帮帮我!”沈黎的个头不高,是她们几个里最小个的,此时挂不上那红布条,心中急着,见楚知秋与江昭昭的神情动作,娇嗔道,“昭昭,你别笑了!”

    只是被点到名的这两人,不但没有帮忙,反倒是笑出声来。

    柳衾也一扫方才被惠安扰乱的心绪,露出笑容打趣着沈黎:“可要我帮你?”

    “不用不用,楚姐姐比你个子要高,这颗桃花树又是这林子里最高的那棵……”

    沈黎不服输,用力一跳,就感觉自己一个重心不稳,不仅红布条没挂上,脚底下也没站稳,东倒西歪了几下就要摔倒。

    柳衾三人迅速反应过来,要去扶沈黎,却被一只手抢了先。

    沈黎被扶住,没落个狗啃泥的下场,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正要向人家道谢,就听柳衾的声音响起:

    “表哥?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