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自愿守寡后夫君复活了 > 13. 内贼?那就让她吐出来
    “记得,自然是记得的。”老夫人颔首。

    得了老夫人的话,文氏心中不免冷笑一声。

    当年徐氏十里红妆嫁入宁北侯府做了侯夫人,除了这些物什外,还连带了几十万两的银票与不少京中的铺面与京郊外的田庄地契。

    如今暂且不提那几十万两的银票还余下多少,那些个铺面与田庄地契却是一张都不见其踪影。

    不用想,这些东西定是叫这婆媳俩瓜分了。

    但该讨的,文氏并不打算就此了之。

    毕竟她是徐氏的长嫂,都说长嫂如母,她嫁入徐家后,徐氏待她又极好,如今也算是回报在徐氏的孩子身上。

    而柳衾这丫头她也着实喜欢的很,看着这丫头从糯糯软软的一小只,长成如今这样亭亭玉立,没有生出闺女的她自然也很稀罕这个外甥女。

    “若我没记错,当年我小姑子嫁入侯府,陪嫁的除了那些物件,还有十几个匣子的银票与田庄铺面的契书……”

    文氏顿了顿,不着痕迹地扫了眼老夫人与刘氏的脸色一眼,端起笑来接着道。

    “如今且不说那些银票还余下多少,只说那些个契书,今日翻箱倒柜清点了这么久,竟是一张契书都瞧不着……”

    老夫人哪里还不知道文氏的意思。

    这些契书多是入了她的私库,如今要她吐出来……

    老夫人想想就心疼。

    犹豫几番,老夫人还是摇摇头:“这……当初徐氏带来的嫁妆,在徐氏过世后一直都是刘氏在操持着……”

    刘氏虽还端着得体的笑,但这笑在老夫人这话出来后当即就僵硬了下来,有些不敢置信地回看了老夫人一眼。

    这个老虔婆,当初拿着孝道从她手中夺走那些个田庄铺面的契书时,可不是这副脸面。

    更何况徐家人找上门来给那贱丫头清点嫁妆,也是这个老虔婆准了的。

    如今出了事,倒是全然推到她身上,让她里外不是人。

    刘氏还想着如何接话,那头文氏就又开了口:

    “既如此,我这头便先替衾姐儿给夫人道声谢,毕竟当年我那小姑子陪嫁的田庄铺面那般多,也是辛苦夫人了。”

    “只不过如今衾姐儿也到了嫁人的时候,按道理这些契书该是我小姑子留给衾姐儿的嫁妆,当是要一同陪嫁出去的。”

    “那些银票便算了,毕竟侯府这一府的人,想来银钱花用还是不小的……但其余的契书还望夫人命人取来,咱们也好接着清点,争取今日内便将衾姐儿的生母留下的陪嫁重新造册不是?”

    刘氏心底恨得很,那些银子入的可都不是她的口袋,如今出了事却要她来填。

    这样的哑巴亏,她刘氏可不肯硬生生咽下去。

    “姐姐说笑了,不瞒你说,这些契书早些年的确在我手里保管着,只是前阵子圣旨赐婚,母亲便已起了给衾姐儿清点嫁妆的意思……”

    刘氏转了转眼珠子,继续推脱道。

    “这段日子来,我又是忙这忙那的,自然就疏忽了……”

    “哒、哒……”

    话音还未落下,屋外就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柳衾笑吟吟地声音便传入屋中人的耳中:

    “母亲,既然祖母说契书在您那儿,那定然是您怕女儿年幼不懂事,替女儿收着呢。”

    “如今圣旨赐婚,女儿若是没些个压箱底的,怕是江家那头会小瞧了咱们家一眼不是?”

    柳衾走进屋中,给老夫人与刘氏行了礼,又同文氏打了声招呼,方看向刘氏,继续道:“还是说这里头有什么是母亲不愿让女儿知道的?”

    刘氏话头梗在嗓子眼里,不知该回些什么话,只扯了扯嘴角,勉强笑起来:“衾姐儿,可用过午饭了?”

    “劳母亲关心,女儿用过午饭了。”柳衾点点头,丝毫没准备让刘氏转移话题,继续道,“母亲,如今女儿也大了,待下月便要及笄了……母亲如此,实在是不能怪女儿会多想。”

    “衾姐儿,前些年你祖母见不少铺面经营不善,多是变卖换了银钱,剩下的那些个契书如今也都在你祖母手中……”

    刘氏瞥了老夫人难看的脸色一眼,起身拉了拉柳衾的双手,假作慈母样子,又继续为难道。

    “其余那些你生母留下的嫁妆,如今能寻到的都给你归置好了,你今日不也瞧了一早上么?”

    “荒唐!你何时将这些契书交给我过!”老夫人怒声呵斥刘氏,又看向柳衾,“衾姐儿,莫要偏听了你继母这番歪话,契书从未过我手过,何谈变卖!”

    不等柳衾回应,那头文氏便抓住了刘氏话中的意思,看向上首坐着的老夫人:

    “我本以为侯府当是要比我们这些商贾人家家风清正的,早些时候清点那些妆奁时便是有几次对不上单子,如今那些契书更是一问三不知……”

    老夫人被文氏说得面颊一烧,怒瞪刘氏一眼。

    不等老夫人说话,文氏看了眼柳衾,摇摇头接着道:“既如此,指不定是府上出了内贼,老夫人与侯夫人抓不出来,我这也只好报官了。”

    文氏话音才落,老夫人与刘氏同时发出声音:“不行!”

    文氏冷笑一声,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震得满屋子人都心头一跳。

    “不行?这话说得轻巧,那是徐家的祖产,衾姐儿生母的陪嫁,本就该是衾姐儿的,如今东西在你们侯府里丢了,我要报官寻贼,怎么又不行了?”

    “莫非……这贼就在咱们这屋子里坐着?”

    这话才落,一时之间屋内死寂。

    柳衾于心底冷笑一声,面上还在做戏,从刘氏手中抽走自己的手,缓步走至老夫人身边:“祖母,舅母的话并非无道理,如今衾儿娘亲的陪嫁契书莫名丢了,想来当是有家贼的。”

    “衾儿自然是信祖母与母亲的,想来是下头的人手脚不干净,但这内贼不揪出来,咱们府上迟早要闹个人心惶惶,毕竟比起千日防贼,倒不如趁着这发现的空档,赶快将那内贼抓住,大舅母想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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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也是无奈之举。”

    “只是家丑不能外扬,不若将那掌管库房钥匙的婆子叫来对峙,若真是家贼,当场打死也不为过,祖母您说呢?”

    “这是自然。”老夫人颔首,又睨了眼刘氏的方向,沉声对着自己屋中伺候的碧玺道,“还不快去。”

    碧玺得了命令,恭敬地朝老夫人行礼,退出了屋子。

    柳衾又为柳老夫人锤起肩膀,一副丝毫没有被这样的事情影响的模样,边锤着边敛目说着:

    “祖母,其实在孙女儿看来,这契书丢了便是丢了,衾儿也不想为此为难家中长辈,只是没了这些进项,衾儿的嫁妆便单薄了,一来怕江家人瞧不起,二来也是怕陛下那头得知,误以为是咱们侯府不重视这桩御赐的婚事。”

    “况且孙女儿听闻祖母近来为二叔的升迁发愁,若衾儿没记错的话,阿娘生前似乎留有一封故人的书信,若是能找到,或许对二叔有用……”

    “可惜,那书信好像也与契书放在一起了。”

    柳衾叹了口气,眼中却闪过一丝算计——她瞧不着祖母的神情,但从刘氏由红转白的脸色与祖母绷直的身体,她也能大体猜出祖母的态度。

    果不其然,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转头瞪向刘氏:“糊涂东西,我就说前阵子整理旧物时看到个匣子眼熟,让你收进库中,你定是又随手塞到哪个角落去了!”

    刘氏当即想要辩驳,柳衾倒是瞥了眼刘氏,抢先开了口:“祖母莫急,便是母亲的过错,但这身子是您自己的,莫要气坏了。”

    她哪里不知道,那一匣子的契书都在她这位“慈祥”的祖母手中,此番推脱只不过是为了不让她觉得是她这个好祖母吞没的,故意演了一出戏骂刘氏,也好将这一大口黑锅盖在刘氏脑门子上。

    届时,便是这消息被人传出去,那也是刘氏这个继母的过错。

    老夫人得了柳衾的话,立马又换上慈爱的神情,摆摆手让柳衾停下手中动作,又命人端了茶水来,这才拍拍柳衾的手:“好孩子,委屈你了,你先去你舅母那边上坐着,这契书无论如何祖母都会找回来给你。”

    柳衾垂眸,敛去眼底神情,道了声谢,便端坐在文氏身边。

    老夫人又瞪了刘氏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还不叫人去翻找看看,莫要是混在徐氏生前的旧物里了!若是不仔细寻,抑或是寻不着,你看我不叫老大休了你!”

    刘氏几乎要咬碎自己的后槽牙,但打心底里也清楚这黑锅她是背定了。

    她忍辱负重在外头给宁北侯做了这么多年的外室,如今好不容易坐稳了这个宁北侯夫人的位置,怎么可能就这样让这个贱丫头和徐家那样低贱的商贾庶民将自己再拉下来。

    如此想着,刘氏恨恨地又瞥了柳衾一眼,方扭头让身边的一个婆子带人搜查。

    柳衾看着刘氏这副恨她又拿她没办法的模样,轻笑着再给刘氏添上一把火:“母亲,以往不都是崔妈妈跟在母亲身边,今日怎得换了个人,崔妈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