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自愿守寡后夫君复活了 > 8. 长嫂是有自知之明的
    喊声伴随着脚步声,吸引了在院子里做活的丫鬟,也吸引了屋内主仆二人的注意。

    “秋桂,你在胡说什么,咱们姑娘可好好的呢。”夏荷将守在外头打听消息的丫鬟拦住。

    秋桂本是伺候在先夫人屋中的大丫鬟,先夫人过世后,柳衾便想将她与另外一个叫冬雪的丫鬟一同要到自己屋。

    结果冬雪来她身边没多久就被人构陷,让刘氏找由头发卖了出去。

    从此,与冬雪玩得最好的秋桂便不如从前那般活泼开朗,每天都只闷声坐着自己的活计,也鲜少与院子里的其他人交流。

    今日倒是秋桂来她院子后,头一次这般没了规矩。

    “夏荷姐姐,外头……外头、是真出事情了!”秋桂拉着夏荷的衣袖,脸上急切不像是在做戏。

    柳衾这时候也在迎春的巧手下梳好发,起身坐到圆桌边——上头还放着热腾腾的早膳。

    她自然听着了外头的动静,一边拿起瓷勺,一边冲迎春说道:“迎春,去将秋桂带进来。”

    秋桂进来后,柳衾已经拿着手中瓷勺挖了一小口米粥,轻轻吹了几下。

    “说吧,发生了什么事。”柳衾放下勺子,朝着秋桂的方向睨了一眼。

    秋桂左右看看,迎春和夏荷自觉地退出屋子,站在门口守着,将那些个好奇心强的丫鬟一个个敲打过去。

    柳衾又吃了口米粥,秋桂则是自觉守在柳衾身边为柳衾布菜,不时凑在柳衾耳边,解释:

    “姑娘,不知是哪个混账传的,如今人人都在说姑娘您善妒……”

    秋桂说到一半,又有脚步声停在了屋外,紧接着传来夏荷拔高了的声音:“孙妈妈,您怎么来了?”

    秋桂当即止住声,直起身板老老实实给柳衾布菜。

    “孙妈妈?”柳衾微微张口,双眼睁大,一副诧异模样,随后就换上了得体的笑容,“迎春,外头冷,请孙妈妈去暖阁,我这用了早饭便来。”

    孙妈妈是跟在祖母身边的陪嫁丫鬟,被祖母嫁出去后没几年夫君就过世了。

    后来为了讨生计,又回到祖母身边做了个管事婆子。

    想来今日能让孙婆子来寻她的,定然是祖母。

    联想起方才秋桂同自己打听到的那些话,她猜孙妈妈此番过来,带的也不是什么好消息。

    “不必了。”果不其然,孙妈妈一进屋子便板着张脸,只在看向柳衾时面色才缓和了几分,“大姑娘,老夫人请您即刻过去。”

    柳衾放下食箸,自然而然地接过一旁跟着进来的迎春递上的帕子,擦拭好唇周嘴角,这才冲孙妈妈颔首:“既是祖母着急唤我,想来定是有急事的。”

    她应了声,又朝着迎春夏荷的方向吩咐道:“迎春,带把伞,跟我一起去给祖母请安。夏荷,你去母亲那头替我告个假,莫要让母亲以为我仗着祖母怜惜,故意不去。”

    “是。”夏荷应声,小跑着就朝着荣禧院的方向去了。

    “至于秋桂……”柳衾犹豫了片刻,只摇摇头,“院子里没个管事的不成,秋桂,你消息最是灵通,等夏荷回来后去打探打探,这流言是从哪传出来的,又是经了谁的口传开的。”

    秋桂点头:“奴婢定不辱使命。”

    迎春也拿了一把伞,跟在柳衾身后,随着孙妈妈一同离开。

    与此同时,江府。

    江老夫人的荣安院里,一片死寂,伺候在屋中的丫鬟小厮皆缩着脖子,不敢看屋中的主子。

    江老夫人头疼地看着坐在下位左右两侧的大儿媳和小儿子,眼角的皱纹是抹也抹不平。

    罗氏攥着帕子,从旁拿起茶盏小抿一口,也是一言不发。

    江砚辞亦是嘴角向上泛着笑意,丝毫不见被长嫂自作主张退了婚事的恼怒。

    “老大家的。”江老夫人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看向罗氏,打破了屋中诡异的氛围,“你怎么说。”

    罗氏将茶盏放回一旁桌上,捏着帕子擦拭没有泪珠的眼角,一副委屈模样回声:“母亲,也是我好心办了坏事,想来如今三弟是怨了我……”

    江砚辞的手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得了罗氏这话,当即打断了罗氏假惺惺的话,径直点头:“长嫂是有自知之明的。”

    罗氏捏着帕子的手抖了抖,脸上的为难与自责差点儿没绷住。

    “老三。”江老夫人不赞同地看向江砚辞。

    江砚辞轻笑一声,看向上首的江老夫人:“母亲,您不是总念着儿子要早些娶妻生子么?”

    “如今儿子好不容易有了心上人,却让大嫂搅黄了。”

    “儿子还听说人家家中起了让她与沈国公嫡子相看的心思,您说儿子能不心急吗?”

    江老夫人盘着佛珠的手顿了顿,睨了儿子一眼,没有回答,目光又挪到大儿媳身上:“老大家的,寻哥儿的婚事可打点好了?”

    “母亲,寻哥儿的性子您也是知道的……”罗氏整个人还处在自己这个小叔子喜欢儿子的前未婚妻的震惊中,就听婆母这一声询问,下意识地应话,“苏家那丫头如今有了身子,怕是不好送走……”

    “哼。”江老夫人冷哼一声,“送不走?自己房里的事情都没看顾好,还伸手去管三房的事情?”

    “母亲,我——”罗氏的脸刹那就白了下来,急急忙忙要开口为自己辩解,话已到了嗓子眼,却被江砚辞的话堵了回去。

    “嫂嫂,若我没记错,大侄子如今尚未娶妻,这苏家姑娘……”

    江砚辞留了后半句没说,但其中意思,屋内人多少是听明白了。

    无媒苟合,按大顺律法当是男罚苦役,女浸猪笼。

    罗氏哪里舍得自己费心费力教养出的大儿子因此丢了功名,去那北寒之地做苦役,嘴巴张了张:“这事儿,我这就去处理。”

    罢了,罗氏也顾不得其他,匆匆忙忙往江寻那屋去了。

    “母亲,那儿子的婚事……”江砚辞眼中含笑,面上仍旧一副纠结模样,向江老夫人请示。

    江老夫人瞪了了自己的小儿子一眼,无奈摇头:“既然你喜欢柳家那丫头,就去吧,我还能拦着你不成?”

    得了准话,江砚辞面上总算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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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对着上首位的江老夫人好一通夸赞,将江老夫人哄得阵阵笑声,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真是命运弄人。”江老夫人看着小儿子离开的背影,摇摇头,脸上的笑颜未变。

    ……

    午时三刻,金乌高高悬挂在空中,地面上积水也渐渐干涸。

    柳家祠堂外,柳衾正跪在鹅卵石铺就的小道上,身边的迎春也跟着柳衾一同跪着。

    初春里的阳光还不太晒人,只是这地凹凸不平的,即便柳衾不是娇生惯养大的,但好歹也是侯爵府的姑娘,没有护膝便直接跪在这样的路面上,说膝盖不疼那是假的。

    外头的流言多少影响了宁北侯府上下,父亲下朝回府就去了鹤寿居,恰好听见祖母正对她训斥。

    问清楚缘由后,父亲干脆罚她跪祠堂,这一跪就跪了近一个时辰。

    柳衾能感觉到自己的膝盖慢慢疼得没了感觉,额上冷汗涔涔冒着,硬是撑着一口气没晕过去。

    迎春看着心疼,想着挪到自家姑娘身边给上一些支撑,哪知才挪了点身子,就有一条鞭子抽了过来。

    “啊!”

    柳衾听到身边迎春痛呼的声音,当即就往迎春看去——

    初春是有些凉意,但主仆二人穿的衣裳不算太厚,迎春的衣服后背被方才那一鞭子抽破了一大条,隐约有血迹渗出。

    柳衾红了眼,扭头看向方才鞭子挥舞甩出的破空声的方向。

    出手的是刘氏身边的崔妈妈。

    “罚跪便好生跪着,主子还没发话,你不过是伺候主子的婢子,也敢偷懒?”

    崔妈妈将手中长鞭收好,对着迎春好一同训斥,余光悄悄瞥向柳衾:

    “得亏大姑娘还未出阁,若是叫外头人瞧见,指不定要说咱们宁北侯府治下不严!”

    治下不严?

    柳衾挑眉,她哪里听不出来崔妈妈这是指桑骂槐呢。

    父亲可只是吩咐了守祠堂的管事婆子盯着,可没让刘氏插手。

    柳衾又环视一周,没见守祠堂的婆子,想来是被支开了。

    崔妈妈不敢鞭打主子,怕给刘氏招来祸端,便不时拿迎春开刀。

    柳衾向来对身边的丫鬟极好,春夏秋冬四个丫鬟又是自小在母亲院中做事。

    后来迎春夏荷被母亲支来伺候她,算是陪她长大的婢子,虽说是主仆,但更像姐妹般。

    又一道破空声响起,柳衾翻身护住迎春,那一鞭不偏不倚地就抽在她的颈侧。

    刺骨的疼痛让她喉间猛地溢出一声闷哼,脖颈瞬间浮起一道狰狞红痕,疼得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晃,呼吸都乱了几分。

    崔妈妈面上显出微不可查的慌张,但到底是跟着刘氏在后宅混迹了几十年,不过刹那便恢复了冷静,反倒过来攀扯柳衾:

    “大姑娘,您这是何必呢?您是主子,金贵得很……”

    柳衾只感觉脖颈和后背火辣辣地疼,额头上逐渐冒出了冷汗,眼前一黑,最后听到的,便是崔妈妈一副为她好的说教与迎春的惊呼。

    “姑娘!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