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自愿守寡后夫君复活了 > 7. 听说我的未婚妻在与你相看?
    柳衾知刘氏定不会这么好心,随意翻了几页,却又挑不出错处来。

    “多谢母亲。”她心底疑惑,刘氏这是变了性子不成,只不过为维持面上功夫她也不好拒绝,便将画像再度交到迎春手中。

    刘氏笑得一脸慈爱,捏着帕子端起茶盏,拂开上头的泡沫,浅浅品茗,放下后这才同柳衾语重心长地说着:

    “你年纪也不小了,旁的姑娘家像你这般大时,多数都是已经有了婚约,倒是你……”

    说时,刘氏明着叹了口气。

    “是女儿让母亲忧心了。”柳衾垂下眼帘,遮掩去眼中的暗潮,恭敬地对刘氏谢着,“不知这些画像女儿可否带回去,女儿也好瞧个仔细。”

    刘氏犹豫片刻,还是开口答应了下来。

    “多谢母亲。”柳衾起身,嘴角微挑,规规矩矩地给刘氏行了晚辈礼,随后带着迎春回了竹月院。

    不得不说,这些个画像上的男子个个是样貌端正,又各有各的优点,只不过……

    柳衾眯眼看着从一堆画像中取出的其中一张——是安国公府的嫡三公子。

    前世,这位安国公幼子起初名声也算不上纨绔,且对女子向来规矩,长相也是京中顶好的,是不少汴京贵女的梦中情人。

    可偏生,这人是个断袖。

    这事儿还是被她的手帕交,楚国公府的嫡长女楚知秋曝出来的。

    两家本是想着结两姓之好,到最后反而成了结仇。

    柳衾将这一卷画像扎好,又看了眼其他的画像,抬手将画像分作两堆——

    左边的适婚公子非富即贵,可要么就直接是个纨绔子弟,要不就是有特殊癖好,且家中瞒得很紧。

    若非自己活了两世,怕是真要以为刘氏是大发善心,为她这个继女认真考虑了。

    可刘氏的做法并不过分,毕竟这些人的劣根,此时都还未摆在明面上,表面又都是大贵大富之家的好男儿。

    她没法拿这桩事去控诉刘氏,反而还得感激刘氏。

    真真是叫她恶心。

    ……

    过了初七,汴京各府的来往走动、大小宴会也多了不少。

    此番沈国公府设宴,名为赏春,实则是给各家公子姑娘相看的机会。

    这辈子柳衾虽是不愿再嫁,但她的婚事由不得她自己做主。

    想起来前祖母的冷漠与继母的笑中藏刀,柳衾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赴宴。

    如今最合适的婚事因为江砚辞的“死而复生”黄了,她确实需要一个新的“挡箭牌”。

    “哒、哒。”柳衾正发着呆,耳边缓缓走近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柳衾倚靠在长廊檐下,视线从长廊外慢慢长出新叶的树杈上挪开,转头去瞧停下脚步的男人——是沈国公家中的幼子沈桉。

    若她没有记错,沈桉只大她三岁,如今还未行冠礼,不过能力却是汴京世家贵族之间有目共睹的,只是性子与他下边的弟弟们又相差许多。

    “柳姑娘。”一袭月白锦袍,腰间系着素色玉带,身姿挺拔如竹,面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与柳衾见礼。

    柳衾起身回礼,嘴角向上微扬,眼尾向上挑起,端庄大气。

    其实这不是她与沈桉的第一次见面。

    她的手帕交,是与沈桉一母同胞的亲妹妹,沈黎。

    她每每来找沈黎玩时,或多或少都会与沈桉碰面。

    故而前些日子她才应下了祖母明着去安国寺烧香拜佛,实则是安排她与沈桉相看的要求。

    “沈大人。”柳衾不自觉地嘴角一挑,故意踮起脚尖朝沈桉身后张望,“黎妹妹呢?没与沈大人一同来吗?”

    沈国公是武将出身,膝下的几个儿子除去沈桉外都是习武之人。

    而沈桉,却是不走老祖宗走过的路,另辟蹊径选择了从文为官。

    沈桉摇摇头,自然而然地走进亭子,坐在柳衾身前,挥退了身边的侍从。

    柳衾收了玩笑,自觉地在沈桉对面坐下,也想着让迎春跟着离开。

    “不必。”沈桉噙着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说话不疾不徐,既不失礼数,又清晰地划开了界限,“不过是件小事。”

    说时,沈桉理了理桌面上昔日与柳衾未下完的棋盘,取起一枚黑子落盘。

    柳衾当即联想起自己前些日子与沈桉的交易——

    那日被两家的长辈引到一处,让他们两人独自相处后,沈桉便在第一时间挑明了他的心思。

    “柳姑娘,在下已有心上人,如今虽有长辈凑合你我二人,在下也不敢瞒着姑娘你。”

    “倒是凑巧了,我的情况与沈阿兄差不多,今日若非祖母授意,想来我也不会来这,既如此,不若做个交易?”

    所谓交易,其实就是互相做个挡箭牌罢了。

    如今看沈桉的意思,想来是思虑一番后决定了下一步“黑子”该往哪走。

    “这么说,沈阿兄是同意了?”柳衾也捏起一枚白子,跟着沈桉的动作落盘。

    沈桉的目光落在棋盘上,手中抓着几颗黑子盘着,轻声嗯了一声。

    “啪、啪。”一阵鼓掌声,同时拉走了两人的思绪。

    柳衾扭头看去,几个侍从拦着但没拦过的男人,正是年前与她有过几面之缘的江砚辞。

    今日的江砚辞穿着一件石青织金云纹圆领袍,腰系鎏金绦带,挂绣兰香囊,衣料华贵却纹样内敛,举止从容端雅,仍旧是那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江阁老。”沈桉顺着目光起身,向江砚辞打了声招呼。

    柳衾亦起身,同江砚辞拂礼:“见过江三叔。”话音中尽是疏离。

    “沈大人不必多礼,今日江某亦是客。”江砚辞笑眯着眼,不经意地扫过沈桉身旁的柳衾,好看的一双桃花眼上扬,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算起来,沈桉是五年前入朝为官的,在朝中从不与有党派之争有关系的同僚打交道,平日里处理事情的能力让他这个入内阁的前辈都感慨厉害。

    不过,今日他看沈桉那叫个不顺眼。

    尤其是柳衾那句“江三叔”出来后。

    “听说……”江砚辞摆了摆手中折扇,目光在柳衾与沈桉之间来回,“沈大人如今正在与江某的未婚妻相看着婚事?”

    江砚辞这话一出,不止柳衾懵了,连带着沈桉也是一脸诧异。

    未婚妻?

    柳衾并未与沈桉有多少交际往来,多数是从沈黎口中听沈桉的事迹,倒是不曾知晓沈桉有逾矩的地方。

    便是两人如今正相看着,她也有派人出去打听沈桉,更别提沈黎早就在她面前将沈桉夸上天去,都没有一丁点沈桉多处相看的消息传入她耳中。

    “这……”

    沈桉此时也是一头雾水,下意识地看向柳衾——

    自己虽有心上人,但这也是他头一次应了家中人的意思出来相亲,若非胞妹将这位柳家的大姑娘夸上天,他也不会来。

    跟别提与江砚辞的未婚妻相看了。

    这里头定是有什么误会。

    “不知江阁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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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未婚妻子……贵姓?”沈桉端手,向江砚辞弯下腰行鞠礼,径直将心底的疑虑吐口。

    江砚辞不语,迈着步子从沈桉身边经过,直到柳衾身旁才停下脚步,看向柳衾的目光不同于先前与沈桉说话时那般笑里藏刀,反倒是收了锐气只余下温柔。

    柳衾感觉自己的大脑再次宕机,整个人杵在江砚辞身边,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伸手指了指自己:“我?”

    开什么玩笑!

    江柳两家的婚事暂缓,她如今与江家可是再无瓜葛。

    刘氏前些日子还给她相看过几个哪哪都不咋地的世家子,也没见江砚辞出来阻拦。

    江砚辞颔首,提起前些时候他假死时,两人的对话:“那日你不是说我死了你也要给我守寡,怎么,如今我活过来了,柳姑娘便要反悔了?”

    柳衾垂下眼帘遮掩住心中的波涛汹涌,细长的眼睫向上微翘,随着日光点缀染上了一些光亮。

    “江三叔怕是忘记了,你我的婚约早在信物被交还回我手中时,便已经解除了。”

    江砚辞听到柳衾的这句话,眉头拧作一团:“此事,我不曾知晓。”

    柳衾藏在袖中的手绞住帕子,抿唇不语。

    若非是得了江砚辞的首肯,江家岂会来寻她的继母退婚?

    不过好在她对江砚辞除了敬重外也没别的感情,这婚事退了便退了,她其实并不可惜。

    但她重活一辈子,自然是不会让江寻与苏鹤筝有好日子过的。

    就按这一点来说,江砚辞又确实是她的最优选。

    可……

    心中思绪翻涌,今日她没戴帷帽,面上没来得及遮掩的纠结当即就入了江砚辞的眼。

    江砚辞的嘴角当即就扬了起来。

    沈桉看不过眼,顶着胆子走上前,挡去江砚辞的目光,提醒着:“江阁老,你也听着了,柳家妹妹与阁老的婚事已经作罢,再纠缠下去,于她的清誉不好。”

    江砚辞没有反驳,盯着沈桉瞧了一会,手中折扇轻轻一挥,扇面便合为一体,方开口:“此事是我的过错,江某还有事情,先行告辞。”

    话罢了,江砚辞又深深看了眼依旧站在原地的柳衾,只一瞬,便转身离开。

    江砚辞一走,柳衾便与沈桉分开,去寻自己的小姐妹。

    到底男女授受不亲,哪怕有长辈授意,他二人也不好多单独相处。

    与沈黎等人会面不久,天色便阴了下来,瞧着是要下雨了。

    刘氏在外头一向是有贤惠大度的名头在,对于柳衾的衣食住行并不像一些刻薄继母那般克扣。

    见着柳衾与沈黎一同出来,刘氏脸上当即就挂了笑:“衾姐儿,咱们该回府了。”

    柳衾颔首,转头与沈黎摆手,没让沈黎再送。

    坐上马车,柳衾便闭眼小憩起来。

    而她面前的刘氏见柳衾不搭不理的样子,也垂下眼帘遮掩去眼中阴霾。

    今日若非是婆母授意,她怎会带柳衾出门赴宴,还让这小蹄子与沈桉这个大概率会成为沈国公府世子的好儿郎接触……

    呵。

    想到沈桉,刘氏又上下打量起坐在她身前小憩的柳衾,指甲因着用力攥住拳头而陷进肉里,嘴角却缓缓上扬。

    春日的头场大雨下了一整夜,青石板路水洼片片。

    刘氏的“病”既然好全了,这晨昏定省自也是要继续。

    柳衾早早起身,看着已然晴空万里的天空,由着迎春给自己梳发。

    “姑娘!姑娘!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