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人是推不开了,许知鸢干脆放松下来,饶有兴致地应付着他。

    谢洛衍哪里是她的对手,没过一会儿便喘着气,贴着她的唇问:“这些……难道也是他教你的?”

    许知鸢勾了勾唇,用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

    “夫君怎的这般好骗?”

    她揽住他宽阔的肩背,微仰着头,凑在他耳畔轻声道:“其实……昨夜才是我初次……”

    话里隐含深意,她眼睫轻颤,一双秋水剪瞳望进男人的幽深眼眸中。

    初次。

    谢洛衍扣着她细腰的手不自觉收紧,突然也很想告诉她,其实他也是……

    可这样的话他总觉得有些羞于启齿。

    但不管怎样,于他而言,能和许知鸢一起探索这片还尚未熟悉的领域,是一件尤为美妙的事情。

    谢洛衍一向喜怒不言于色,可直到回了侯府,脸上那副和煦如春风的神色仍未能消散。

    直到用过晚膳,到了该沐浴的时辰,他那股难以抑制的喜悦才渐渐转化为了难言的紧张。

    许知鸢已经换了衣衫,在里间的床榻坐着等了一会儿。

    以往谢洛衍洗漱不过只需一刻,今日怎的都过了半个多时辰,他竟还没回来?

    虽然昨夜的事已经遮掩过去,可一天没有真正同房,她便觉得头顶始终悬着一柄随时可能落下的利剑。

    正忐忑间,门外传来下人的声音。

    紧接着,是男人熟悉的脚步声。

    许知鸢抬起眼,谢洛衍正绕过屏风,走到她身边坐下。

    熟悉的馥郁馨香从身侧传来,男人指节分明的双手无端握紧,一时间有些踟蹰不前。

    今日会发生什么,二人皆心知肚明。

    为此谢洛衍在耳房里沐浴了很久,甚至头一回认真地打量起自己的身体。

    这几年在朝为官,于武艺上虽无懈怠,但他总觉得,那些该有的形状轮廓,似乎总不比前两年那般健硕明显。

    还有去岁剿匪平乱时,曾在后腰处留下了两道长长的伤疤,虽然如今伤已经养好了,但疤痕横亘在皮肤上,仔细看去,难免会觉得有些可怖。

    到时候她若是看见,会……不喜欢吗?

    谢洛衍暗自想着,就在这时,一只柔荑轻轻覆上了他的手背。

    他转头看去,女郎笑容温婉。

    “夫君怎么不说话,是在紧张吗?”

    被她拆穿,谢洛衍耳根有些红,微微侧首想避开她的灼热视线,脸颊却被她的另一只手轻柔地掰了回去。

    许知鸢不像他这般羞赧生涩,早在回府后,她便悄悄将压在箱底的避火图重新翻了出来,仔细研究了一番。

    这一回,她看得比大婚前夜更加专注,毕竟现如今,在谢洛衍心里,他们可是已经圆过房了。

    谢洛衍喉结滚动,却没有说话。

    许知鸢并未强求,反而主动凑上前,轻轻吻上他的薄唇。

    谢洛衍早就熟稔地张开口,想让她进来,可女郎没有如他所愿,反而微微低下头,沿着他的下巴轻吻着脖颈、锁骨……

    薄薄的里衣轻易便被少女的指尖挑开。

    明暗闪烁的烛光下,男人肌肉饱、满的胸膛泛着淡淡的光泽,再往下,是紧实又轮廓分明的腹肌。

    昨夜一片漆黑中,许知鸢只能凭借着双手去感受,如今终于能堂堂正正地亲眼瞧见,自是少不得多看了几眼。

    她的目光如有实质,谢洛衍浑身僵硬,任由她将自己的手覆在系带上。

    大脑已是一片空白,呼吸几乎在此刻停滞。

    可许知鸢并未给他任何缓冲反应的时间,干脆地勾着他的脖颈,两人双双倒进帷幔里。

    乌发散乱,呼吸交缠,馥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许知鸢轻抚着他宽阔的后背,笑盈盈地对他说:“亲亲看。”

    亲?

    是像和她亲吻时那样吗?

    这般想着,他也就这样做了。

    和她的唇截然不同,却也另有一番滋味。

    他悄悄抬眸,观察着她的反应。

    少女微仰着头,檀口轻启,喉中溢出像是哭泣的声音。

    这声音似是鼓励,谢洛衍越发努力。

    美味至极。

    过了好一会儿,许知鸢缓过神,轻轻勾起他的下巴,叫他不得不抬头看向她。

    “都红了。”

    简单的几个字,却莫名勾起男人心底更深的燥意。

    他闻言低头。

    甜果上泛着水润光泽,看起来好不可怜。

    许知鸢本没打算出声。

    可眼前的男人刚得了一处新鲜,便似乎要把它把、玩个遍,半晌都不知继续往下行动,让她不得不出声提醒。

    她从前就曾在古籍医书上瞧过,其实女子行此事,若是对方能足够温柔小心,做足前、戏,其实很可能不会有落、红。

    是以谢洛衍表现得如此青涩却努力,从另一方面而言,倒是全了她的顾虑。

    窗棂外不知何时下起了蒙蒙细雨,浸润万物。

    雨丝连绵成线,随风飘落在木门边,打在芭蕉上,落在花蕊中,一片春意盎然之景。

    窗棂里。

    昏黄的烛光下,男人修长且带着薄茧的两指间,似有晶莹流淌。

    淅淅沥沥的雨声传来,连同女郎甜软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回荡。

    他双眼微红,喉结滚了一下,不禁觉得有些渴了。

    “可以……吗?”他问。

    许知鸢双眸蒙着一层水色,恍然听见他的声音,不解地问:“什、什么?”

    男人并未回答,反而掐着她,埋下头。

    比预料之中的,更甜。

    谢洛衍喝得又急又凶,拿出比方才认真百倍的态度,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研究了一番。

    汩汩清泉入喉,少女绷紧腰腹,微微颤、抖着,檀口张开,双手扯住男人的一缕发丝,胡乱地喊着。

    “停、停下!”

    这种时候,谢洛衍自是全然听不到她的话,就连头皮上隐隐传来的痛感都未有察觉。

    直到许知鸢的脑海里彻底成为一片空白,和他十指相扣的指尖深深掐进了他的手背里,他才终于慢慢止住动作。

    好半晌,许知鸢都像是泡在了云端之上。

    谢洛衍撑在她的两侧,垂眸,一只手撩开她脸上湿透的发丝,露出那张红润潮湿的小脸,和微微张开的唇瓣。

    好可怜,又好可爱。

    男人低下头,唇瓣刚贴上她的,却被女郎偏头避开,吻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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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然落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上。

    “你……要不要去漱口?”

    许知鸢并未打算让他如此帮自己,谁知这人竟这般自觉。

    她虽享受到了,可一时半会儿,倒是没法接受他再这样吻自己。

    听她如此说,谢洛衍轻笑一声,捏了捏她红润的脸颊,随即起身,掀开帷幔。

    几息间,他又重新回来,勾起女郎的下巴,重重吻了上来。

    许知鸢好不容易稍稍平稳的呼吸,又变得急促起来。

    她翻了个身,接管主动权。

    发丝轻轻摇曳着,拂过男人紧实的腰腹。

    握住,往下。

    一时间,进退两难。

    谢洛衍半撑起身,垂眸。

    昨夜酒醉后,他是否一意孤行,丝毫不顾及许知鸢的感受?

    若是如此,那她可有伤到?

    思及此,他屏息凝神,试图作罢。

    “要不……等明日罢?”他轻声道。

    可许知鸢哪里肯如他的愿?

    明日复明日,届时还不知要推到几时去。

    她鼓足一口气……埋在他脖颈间,闷声埋怨。

    “谢洛衍,都这种时候,你竟还能说明日?”

    要不是他要走,她又何须这么快便行动。

    谢洛衍一早便在忍耐着,原是想顾忌着她的感受,听她这样说,他当即翻了个身,目光幽深地看向她。

    乌发遮住了女郎的小半张脸,却遮不住她那张水润的双眸。

    谢洛衍轻柔地亲了亲她的眼睫。

    “你确定,继续吗?”

    许知鸢闻言,没回答,抱住他仰头便封住了他的唇。

    这人几时会说这么多废话了!?

    谢洛衍不再犹豫,热烈地回应着她的亲吻。

    窗外的细雨倏然变得滂沱,电闪雷鸣,却丝毫扰不了这一室春、光。

    -

    锦书一早便知晓了许知鸢的计划,此番更是在门口严防死守,唯恐有人会在这种时候打搅好事。

    直到听到里屋里传来细碎模糊的声音,她这才放下心来。

    一刻后,里间似是传来了许知鸢的轻唤。

    她还未来得及听清,那股怪异的动静便再次响起。

    这一回竟比上回更凶,就连床榻都似乎发出了嘎吱的声响。

    滂沱大雨砸在屋檐上,滴落在门廊前的青石板上,溅起朵朵水花。

    一只藕臂从被褥里颤颤巍巍地往外探,却被一只修长的手覆上,扣押在床沿边。

    男人黏腻的脸颊贴着女郎的乌发,咬着她的耳朵道:“方才是谁嫌我……现下怎么要逃了?”

    许知鸢浑身绷紧,被他呼吸扫过的地方泛起一阵酥麻。

    都怪那些话本,偏要把这种事情的时辰说得那么长。

    要不是它们荼毒了她的想法,让她刚才一时不察,将心底话吐了出来,现在也不至于如此。

    但另一方面,她又觉得谢洛衍实在是有些沉不住气。

    她不过是在他刚了事时笑话了一句,话都还没说完,就再次被他压住。

    从前他不是很能忍的嘛?

    刚成婚时,他都能大方地将她让给表哥,现如今怎么不能大方地接受她的笑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