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和表哥好兄弟先婚后爱了 > 21. 第 21 章
    正堂里寂静无声,锦书率先上前,端着管事大丫鬟的款儿,面色肃然。

    “这么晚了,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在世子妃的院里鬼鬼祟祟?快老实交代,你们是何人派来的!?”

    伏跪在地上的几人纷纷磕头喊冤。

    “还望世子妃明察,奴婢并无歹心。”

    “只是夜间昏暗,一时不慎,走岔了路!”

    “……”

    眼见众人不肯如实交代,许知鸢眯了眯眼,朝锦书示意了个眼神。

    锦书心领神会,立刻命侍卫将躲在最角落、不敢应声的老妇拎到眼前来。

    “这位嬷嬷瞧着倒是面善,不知往日在府中,我可曾见过你?”许知鸢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老妇闻言赶忙把头埋得更低些,声如蚊呐地回:“老奴……老奴姓孟,只是西苑里的普通杂役,从未与世子妃见过。”

    孟?

    许知鸢眸色愈深,继续道:“既没见过,那你这般怕我作甚?不如抬起头来,让我好生瞧瞧?”

    话音刚落,两个侍卫上前钳住老妇的双手,迫使她不得不抬起下巴,精明的双眼霎时便对上了主位上的许知鸢。

    是她?

    许知鸢脑海中灵光一闪,纷杂的记忆倏然被串在一起。

    新婚那日嬷嬷的突然造访、还有那夜与谢洛衍在书房屋檐上窥听到的隐秘,层层迷雾渐渐散开,真相昭然若揭。

    就在这时,院外倏然响起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守在门外的下人的通禀。

    “世子到——”

    话音未落,许知鸢抬眼望去,便见谢洛衍风尘仆仆地踏进屋内,烛火照映着他凌冽的俊脸,他淡淡扫了眼屋内跪了一地的人,周身气压霎时冷了两分。

    “这是怎么了?”

    许知鸢乍然瞧见他回来,有些意外,快步迎上前,声音甜糯,“夫君,你怎么这会儿就回来了?”

    谢洛衍任由她牵着自己的手,往主位的方向走去。

    审讯结束后,他快马加鞭赶回京,进宫面圣禀明情况,忙完时宫门都要下钥了,若是依照从前的习惯,他本欲留在宫内值宿歇息一晚。

    可他刚躺下,那晚对许知鸢的承诺却倏然响起。

    他答应过她,往后若非要紧事,他每日必得回侯府安睡。

    念及此,他顾不得夜已深,纵马匆匆赶回。

    原以为她当是睡了,不成想,正屋里竟还有如此热闹的景象。

    谢洛衍轻咳一声,对许知鸢的问题避而不答,蹙眉看向跪在最前头的孟嬷嬷。

    许知鸢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将前因后果细细与他讲了一遍,随后捧着他的手,情真意切道:

    “夫君你当是知晓,我对夫君的心意天地可鉴,绝不可能与别人再有牵扯。这孟嬷嬷那日竟敢假传你的意思,要在新婚夜将我引出去同外男私会,简直居心叵测!”

    “……”

    心意天地可鉴?

    谢洛衍有些愕然看着许知鸢的这番表演,其言辞之激烈,目光之真切,若非他早知她与沈弈川的事,恐怕还当真能被她唬了去。

    趁着他愣神的功夫,许知鸢偷偷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夫君,你还记不记得,当日我们在第二家田庄时,曾偷听到那位大管事和府里一个姓孟的嬷嬷有牵扯。”

    “喏,这位嬷嬷她便姓孟。”

    有了她的提醒,谢洛衍回过神,忆及审讯时的发现,略一沉吟,便侧头朝众人道:“这些偷听的仆妇暂且集中看管起来。”

    “至于这孟氏,先将她带去西侧暗室,单独审问。”

    “是,世子。”

    侍卫将伏跪在地上的仆妇押送出门,孟嬷嬷双腿发软,被侍卫们架着离开时,只能在心中无声祈祷,主子一定要来救她啊。

    喧闹散去,正屋里一时只剩下两个人。

    谢洛衍那张俊脸重归冷淡,优越的眉眼睨了身侧的女郎一眼,“往后在外,莫要再说方才那些谎话。”

    许知鸢故作疑惑地“哦”了一声,凑到他面前明知故问:“什么谎话,是我心悦你,自然不会再看上别人这种吗?”

    少女的嗓音甜丝丝的,像裹着蜜糖。

    谢洛衍的指尖微蜷,垂眸,许知鸢的柔荑还乖乖放在他的手心里,和他十指相扣。

    他没动,轻咳一声,顺势将话题转开,“你可知,此番田庄的幕后黑手是谁?”

    提及正事,许知鸢收回手,原本嬉笑的模样当即端正起来,“是谁?”

    掌心骤然一空,连同心口似乎也跟着空了一块。

    谢洛衍刻意忽略这怪异的感受,沉声回:“是司农寺少卿,温山。”

    温山?

    许知鸢略一思索,当即反应过来,这人不是温知瑜的父亲吗?

    谢洛衍瞧见她的目光,朝她点了点头,“今日我入宫面圣,已经将田庄一事悉数向圣上禀告,温山现下已被革去官职,收押入狱。明日这消息便会传开,到时朝廷会彻查他这些年侵吞的赃银田产,待核查完毕才能最终定刑。”

    “至于京郊那些流民骚动,如今也都查清了缘由,正是因被那些田庄管事层层剥削,走投无路,他们才会群情激奋,闹出了动静。”

    他语气一顿,继续道:“眼下我已安排人手将他们好生安置,从前那些逼迫佃户立下的私契,在我回京前已经着人尽数烧毁,一概作废。届时他们被夺走的银钱还有粮食,也会尽数还给他们。”

    许知鸢一直静静听着,眉眼中流露出少有的温情和怜惜。

    脑海中倏然忆及昔年父母的教诲,她不禁出声:“小时候爹娘常同我说,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

    “百姓大多本是良善之人,若非被逼得走投无路,他们怎会铤而走险,誓死反抗?真正作恶的,皆是那些仪仗权势、欺善怕恶的弄权者。”

    谢洛衍微微一愣,抬眸看向她。

    暖黄的烛光下,少女的双眸沉静,一脸认真。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心底升腾出浓浓愧意,“其实此事我也有责任。侯府诸事我向来不过问,这才让人有了可乘之机,明日我便与母亲商议,往后对庄中佃户多加照拂,让庄上众人日后都能安稳度日。”

    听见他这样说,许知鸢心中一软,重重点了点头,“夫君能有这份心便好。等我日后真正管了家,也可帮夫君多多分担。”

    了解完田庄的前因后果,许知鸢和谢洛衍回房分开洗漱。

    临到安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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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辰,谢洛衍下意识便往里间床榻的方向走,直到快走到床沿边,他骤然清醒过来,想起这里已不再是野店或是田庄里的小屋。

    好几日同榻而眠,一时间他这习惯竟没能改过来。

    谢洛衍暗自懊恼,刚抬脚要往外走,许知鸢正巧沐浴完走了出来。

    “夫君,你要去哪儿?”

    女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谢洛衍脚步一顿,看着伺候许知鸢梳洗的婢女悉数退至门外,他方开口:“我去榻上睡。”

    话毕,他抬脚要走,怎料里衣的衣袖被人一把拽住。

    “还去那儿作甚?这几日,我们不是一直同榻而眠的吗?”

    许知鸢心中不解,甚至觉得眼前的男人实在是别扭得紧。

    明明他都已经进房了,还要与她装成这般生分的模样做什么?

    谢洛衍回身望向她。

    不可否认,许知鸢是个漂亮的女郎,就算卸下了满头珠钗,只穿着素白的里衣,不施粉黛,可她只要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朵出尘超脱的清莲。

    与她相处越久,谢洛衍越发觉得她与旁人不同,也与从前沈弈川口中的她不同。

    烛光灭了,两人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

    谢洛衍垂眸,躺在他臂弯里的女郎呼吸绵长,应是睡熟了。

    这几天来,她几乎每晚都会翻腾到他怀里。

    他学着往昔沈弈川的样子,轻轻唤了一声,“知鸢……”

    话音刚落,他浑身一僵,陡然意识到自己竟真叫出了声。

    好在怀中少女已陷入沉睡,只是眼睫轻轻颤了颤,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

    翌日一早,孟嬷嬷的口供便被送到了正屋里。

    谢洛衍同许知鸢一起去往母亲的院子,将口供呈了上去,秦云箴扫了一眼,眸色一冷,当即吩咐道:“去,把大少夫人请过来。”

    还未到请安的时辰便被传唤,温知瑜匆匆赶来,一进院子,瞧见跪在阶下的孟嬷嬷,脸色一变,强撑着笑问:“母亲这么急叫儿媳来,是有何事要交代?”

    秦云箴将口供往桌案上一拍,“你还敢装傻?这仆妇可是你精心安插在府里的人手?”

    温知瑜苍白着张脸,想要辩解,可孟嬷嬷经过一整晚的审讯,早就什么都招了,此刻更是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姑娘,你救救老奴吧,老奴这些年为了你、为了温家,呕心沥血……”

    温知瑜几欲辩驳,可无论她怎么说,有孟嬷嬷的口供为证,当场的所有说辞都被尽数拆穿,最后只能垂首不语,默认了这些年来的所有罪责。

    孟嬷嬷原是她嫁入侯府时便故意安插在杂役处的眼线,头几年帮着她和温家将侯府田庄里掌事的人全都换了个遍,不知从中为他们谋求了多少钱财。

    如今一朝事迹败露,温家一夜如山倒,而温知瑜从这日起,手里所有管家权尽数收回,禁足于小院中,再不得随意出入。

    处理完这一番事务,已近晌午。

    秦云箴头一回将许知鸢留下用完午膳,这才借午后小憩为由,将他们赶了出去。

    许知鸢和谢洛衍一同回到庭院,垂花门外一个小厮便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世子、世子妃,昭阳公主派人送来了请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