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和表哥好兄弟先婚后爱了 > 81. if女主回到过去(4)
    尽管离开了许知鸢,可那股独属于她的馨香却似乎犹在身旁。

    谢洛衍屏息,理了理前襟和衣袖上的褶皱,随即迎上前。

    “沈兄。”

    廊下只有他们二人的身影。

    沈弈川往他背后瞧了瞧,疑惑地“咦”了一声。

    “知鸢妹妹她……没同你一起吗?”

    “她……”

    谢洛衍话音一顿。

    若是直接告知沈兄,许知鸢一直都在他的斋舍,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我也不知她去了哪里。”

    撒起谎来,谢洛衍难免有些耳热。

    好在沈弈川并未发觉他的异样,面露忧愁。

    “这样啊。若是不小心又遇上萧煜那群人,可就不妙了。”

    谢洛衍安慰道:“你别担心。我方才已经警告过他们,许姑娘一时半刻,应当无事。”

    沈弈川叹了口气,没说话。

    谢洛衍瞧了他一眼,继续问:“不过她今日怎么会来国子监?”

    依他对沈兄的了解,他并非不懂规矩的人。

    果然,沈弈川解释道:

    “是她昨日主动提出,想扮作书童,随侍我左右。知鸢妹妹与我一向感情深厚,昨日暴雨倾盆,她尚能偷溜出来接我。这种请求,我自是不能——”

    “哦。”

    谢洛衍的脸色有些黑,没等他把话说完,便打断道:

    “不说这些了。天色不早,夫子应当是到了。”

    面对他突然冷下来的语气,沈弈川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没好意思再说,于是抬脚跟着他往学堂的方向走。

    学堂内。

    夫子立于案前讲经论道,满室学子垂首静听,一副端肃治学之态。

    谢洛衍脊背挺着笔直,余光偶然往外一扫,一眼便发现了廊下那道纤细的青衫身影。

    少女低垂着眉眼,抱着怀里的书卷,一副温顺乖巧的模样。

    可他却很清楚,这人实际上色胆包天、满嘴胡言。

    一边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用那样甜软的嗓音唤他“哥哥”、“夫君”,一边又与沈兄那般……

    笔尖的墨汁洇晕在纸上,出现一个刺眼的黑点。

    谢洛衍回过神,闭了闭眼,只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在这般庄严的学堂里,旁人皆是潜心学业,唯他,竟被一个认识不过两日的女子乱了心神,实在不该!

    就在这时,廊下的女郎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倏然抬眼。

    隔着一道窗棂,二人四目相对。

    少女整个人都沐浴在日光下,眉眼一挑,唇线微勾,朝他露出一个明媚的笑。

    谢洛衍执着狼毫笔的手瞬间一紧,飞快低下头,避开她的视线。

    众目睽睽之下,她竟然还敢这般勾引他!

    他唇线绷得笔直,除了那丝紧张,心中甚至还有一抹莫名的窃喜。

    深吸一口气后,他再次抬首看向窗外。

    许知鸢依旧在看着他。

    那双清亮又水灵的剪瞳暗暗瞪了他一眼,饱满漂亮的唇瓣一张一合的,无声对他道:

    “好好听课,看我作甚?”

    谢洛衍很容易便读懂了她的意思,眉头轻蹙,回道:

    “明明是你先看我的。”

    少女懒得再理他,干脆偏过头。

    廊下清风拂起她的衣角,身姿如同盛夏池中的一抹清莲。

    散学后,谢洛衍回到永宁侯府。

    躺在床榻上,一闭上眼,耳边便响起了她的话语。

    “哥哥今晚便偷溜进府里陪我吧?”

    溜进沈府?

    谢洛衍起身,推开门,屋外守着的淮姜一惊,躬身问:

    “世子可有何吩咐?”

    谢洛衍看了看庭院里负责洒扫的仆役,又转头望向远处廊下偶尔经过的小厮,问:

    “这院里,总共有多少人?”

    “啊?”

    淮姜愣了一下。

    往日里这些琐事,自家世子可是从不过问的。

    难道是今日府上有什么错漏?

    他仔细在脑海中回忆,犹豫地回道:

    “禀世子,按照规矩,院内仆役本该有十二人,但您曾提过,不喜婢女侍奉,因此如今院里有贴身小厮一人,管事一人,洒扫杂役两人,厨役两人,巡院侍卫两人,总计八人。”

    汇报完后,淮姜紧张地额头都快冒汗了,默默等了会儿,可面前的男人什么话都没说。

    砰——

    大门在眼前阖上。

    谢洛衍回到了屋内。

    淮姜长舒了一口气,拍拍胸口放松下来。

    自家世子平日里连话都懒得多说,今日也不知是不是撞邪了?

    谢洛衍重新躺在了榻上,暗自想着。

    沈家虽比不得永宁侯府,但按照规矩,表姑娘院里的仆役应当也不会少。

    若是深夜潜进去,被人发现事小,但若是坏了许知鸢的名声,就不好了。

    谢洛衍定了定心神,勉强将那些恼人的软言温语抛到脑后,闭上了眼。

    第二天一早。

    他早早赶到了国子监。

    没过多久,沈弈川便也到了。

    谢洛衍的目光状似无意地往外瞥了一圈,并无那道熟悉的纤细身影。

    “谢兄。”

    沈弈川主动同他打招呼。

    “沈兄。”

    谢洛衍有些闷闷地回。

    “哎。”

    沈弈川叹了口气,继续道:“今早出府时,我听府里的下人说,知鸢妹妹病了……”

    “病了?”

    谢洛衍心神一跳。

    昨日不还好好的,这才一晚没见,她怎会如此?

    “是啊。”

    沈弈川点点头。

    “听说知鸢妹妹不知为何,昨日彻夜未眠,这才身体抱恙,可惜我出府时走得太急,没能去瞧瞧她。”

    谢洛衍蹙了蹙眉,心中生出愧意。

    难道……她当真等了他一夜?

    若是如此,那他简直罪该万死!

    这一整日,谢洛衍坐立难安。

    忍了又忍,终于等到了散学的时辰。

    他随口寻了个由头,与沈弈川一同去到了沈府。

    听闻谢世子要来,沈父早早便候在门前。

    一进府内,谢洛衍就被迎去了前厅,满桌好菜招呼着,满屋奉承滔滔不绝。

    许知鸢如今病了,自是不可能来参加这样的场合。

    那他该如何才能见到她呢?

    谢洛衍心中有些急,却没法子拨开众人闯到后院去。

    这于理不合。

    夜色已深。

    他终于脱身,从沈家走了出来。

    马车驶离康庄大道,一拐弯,便进了僻静的巷子里。

    淮姜左右瞧了一圈,压低声音问:

    “世子,您这是要做什么?”

    谢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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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把你的衣裳给我,等会从西侧门回去,别让旁人发现。”

    “世子!”

    淮姜瞪圆了眼,全然不敢相信他听到了什么。

    谢洛衍连眼皮都没抬,解开外衣扔进他怀里,冷声催促:

    “动作快些。”

    他半刻都不想再耽搁下去。

    淮姜无法,只能麻利地将外衣脱下。

    月黑风高。

    去了一趟沈府,谢洛衍虽然没见到许知鸢,但也并非毫无所获。

    至少他从沈弈川口中打听出,许知鸢的院子坐落在西南角。

    越往里走,沿路的灯笼慢慢稀疏黯淡起来。

    拐过一道暗门,迎面便是一方孤零零的小院。

    主院的喧闹声远远传来,这里却静得出奇。

    若非里面的一间屋里还点着烛灯,谢洛衍只怕都要以为自己找错了方位。

    尽管没有看见巡逻的人影,但为免意外,他仍选择翻墙越了进去。

    走进屋内,空气中尚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草药味,还夹杂了那抹熟悉的馨香。

    他瞟了眼桌上的碗,里面还有大半黑黢黢的汤药没喝。

    没错。

    这应该是许知鸢的屋子了。

    借着烛光,谢洛衍打量了一圈房间。

    除了桌椅和床榻,便再没有旁的。

    空荡荡、冷清清,难道她一直都在这里生活?

    谢洛衍抿唇,胸腔里莫名升起些许薄怒。

    视线一转,落在垂落的幔帐上。

    他放轻脚步,走上前,隔着一层薄纱,依稀可以看清里面的那道身影。

    少女仰躺在榻上,盖着薄被,双目紧闭,应当是睡熟了。

    谢洛衍放下心来。

    既知她无事,他自然没有再留下的理由,转身,正欲抬脚,衣袖却倏然被什么东西扯住。

    他犹疑地侧首,垂眸。

    但见本该睡着了的女郎,此刻却攥住他的衣衫,朝他狡黠地眨了眨眼。

    “抓住你了,哥哥。”

    明明是如此简单的话语,却莫名让谢洛衍一惊,就连袖口都忘了抽回来。

    “你没病?”

    看着她这般活泼生动的模样,他下意识问。

    许知鸢的手顺势钻进他的袖口,指尖从他的掌心抚上手腕。

    “我病了,犯了相思病。”

    “你昨夜没来,我等了你一整宿,这才明白,什么叫相思断肠。”

    谢洛衍默默勾了勾唇,嘴上仍冷硬道:

    “别说浑话。”

    许知鸢闷哼一声,直接攀上他的脖颈,双腿勾住他的腰,跳到了他身上。

    “你若是不喜欢听,那你今夜来找我干嘛?”

    谢洛衍着实被她的举动吓到了,生怕她不小心摔下去,赶忙托住她的臀。

    “我是来告诉你,让你别喜欢我了。”

    许知鸢伸手抚上他紧皱的眉心。

    “你看你,皱眉皱得这么厉害。你这样说,心里也在难受吧?”

    谢洛衍侧过脸,试图避开她的触碰,却被少女的柔荑贴住脸颊,不得不直直地回望着她。

    许知鸢本就生得一张倾城的好面容。

    就算是未施粉黛,也依旧出尘绝色,更遑论那双脉脉含情的眉眼,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谢洛衍呼吸微滞,更恨自己不争气。

    怎就偏偏着了道,自投罗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