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后,天气越发炎热。
一眨眼便是半月。
自从接管了谢洛衍的私产后,许知鸢每日越发忙碌。
这日按例巡查好铺面,出来时,余光一扫,正好瞧见了对面的书摊。
书摊旁没有摆任何字样,偶尔有人经过,从兜里掏出几文钱,再鬼鬼祟祟地拿起书塞进袖子里,唯恐被其他人瞧见。
“姑娘,走罢。”
锦书收拾好要带回府的账册,从铺面里走到许知鸢身边,一抬眼,对方却狡黠地朝她眨眼。
很快,许知鸢便戴上了帷帽,低着头,快步走到了那书摊前。
“客官随便挑随便选,这些都是这月的新作。”
书摊摊主还是头一次瞧见女子来买这种东西,热情地向许知鸢介绍。
“夫人您看,这本《鸳鸯密谱》近来买的客人可多了,还有这个《二十四解春意图》,画得逼真又详细……”
许知鸢的目光从书卷上一一扫过。
这半月来,她与谢洛衍日日“刻苦钻研”,压箱底的避火图很容易便被研习了个遍。
如今这一眼瞧过去,都是些她已经腻了的花样。
“还有没有更特别的?”
“更、更特别的?”
摊主很是惊讶,顿了顿,从摊子下的缝隙里抽出几样包裹严实的东西,递到她身前。
许知鸢掀开布料一角,往里一瞥,目光微顿,颔首。
“那就这些吧。”
“都、都要吗?”
“都要。”
摊主啧啧称叹,忍痛将自己好不容易搜寻来的珍品交托出去。
回到侯府后,许知鸢屏退众人,将带回的包袱悄悄打开。
里面并非是什么书画,而是一些形状奇异的物件。
许知鸢拿起其中一样,放在手心里比划了一下。
论粗细、长短,根本比不上谢洛衍的。
而且摸起来冰凉凉、硬邦邦的,不如原体那般弹滑温暖。
她嫌弃地将它放置到一旁,转而看向另外两样小球模样的物件。
一颗大些,如同桂圆,而另一颗小点,堪比蚕豆。
她好奇地拿起小的那颗握在手心里。
没过多久,暖意上来,圆珠便隐隐开始震颤。
许知鸢瞪圆了眼,将它放回原位,震动很快便停息。
这两颗珠子下压着一张纸,许知鸢拿起细看,上面详细介绍了它的名字和用途。
“太极丸……”
许知鸢抿唇,将它再次比划了一下。
这般大小,竟是要在同房时……
一想到那般场景,饶是许知鸢也不禁有些脸红。
她赶忙将它们收起来,决定暂时还是不要这般出格。
被压在这些物件下的,是几件衣衫。
许知鸢将它们展开,这才发现,这衣衫堪比透明,只有几处关键的位置勉强能够遮住。
而且很明显,这衣裳不仅有适合她穿的,亦有男子的尺寸。
少女眼珠子提溜转了一圈,决定将女子的衣衫也一齐先藏起来。
刚收拾完,谢洛衍便回来了。
推开门,许知鸢正端坐在长条案后,手里捏着书册,模样很是认真。
谢洛衍脚步一顿,心中诧异。
这几日只要他回府,她便会欣喜地迎上前,将他抱住,今日这是怎么了?
“回来了?”
少女似是才发现他的身影,抬眸瞧了他一眼,再无更多动作。
谢洛衍蹙眉,抬脚,许知鸢朝他伸出手,“等等,你先别过来。”
“嗯?”
男人虽有不满,却还是乖乖停下。
许知鸢继续道:“把衣裳脱了。”
“……”
还是那个熟悉的许知鸢。
谢洛衍放下心来,回身将书房的门锁好,抬手解开革带。
“大概还有半个时辰天就黑了,不如等会?”
话虽这么说,可他解衣衫的手却很快。
许知鸢懒得理他。
外衫落地。
男人块垒分明的肌肉露了出来。
“知鸢。”
谢洛衍向她走近,问:“今日是想在案上还是墙边?”
许知鸢面色平静,将备好的衣衫扔到他怀里。
“穿上。”
谢洛衍蹙眉低头,将衣裳在身前比对了两下。
“这……这当真能穿?”
若是没有亵裤,恐怕连那处都藏不住,他还从未见过这等怪异的着装。
“当然可以。”
既然要让谢洛衍穿好供她赏玩,许知鸢自是愿意哄哄他。
“你不想穿吗?夫君?”
少女仰起脸,勾着他的手晃了晃。
“这可是我今日上街特意寻到的,就盼着夫君能够喜欢。夫君这么好,应该会答应我的,对吧?”
被许知鸢牵着的那半边手臂几乎要酥麻掉了。
往日她何曾对他如此撒过娇,眼下就算是刀山火海,谢洛衍恐怕都得要试试。
“好,我穿!”
许知鸢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瞧。
换上的衣衫很是轻薄,朦胧的肌肉从里透了出来。
谢洛衍有些受不了她这样灼热的目光,俯身将她抱紧,一只手覆在她的眼眸上。
“别看了。”
“为何不看?”
许知鸢将他的大掌握住,移开。
“夫君的身子是我见过最最最好看的,我就要日日看、夜夜看。”
最好看的?
“你还见过谁的身子?”
许知鸢愣了一下。
她哪还见过旁人?
男人见她沉默,拧眉,当即捏住她的下巴,欺身而下,膝盖压进她的衣裙。
许知鸢双臂勾住他的脖颈,任由他亲着,却没再解释。
这些日子谢洛衍是越发没了顾忌,全然没有从前紧张正经的模样。
偶尔情热时,他甚至还能顶着这样禁欲淡漠的脸,说出一些让她都害羞的禽兽话来。
是以这种时候,她乐意见他如此。
谢洛衍将她抵在桌案边,干脆掐住她的手腕,举过头顶,闷声道:
“你怎么不说话了?难道还真见过别人的?”
他原是知道许知鸢很喜欢他的身子的。
所以这月以来,他开始比从前更早起了半个时辰,去院中习武练剑,就是为了能拥有一副完美漂亮的身体。
许知鸢不答,仰头隔着衣衫,轻舔了一下。
男人被她这举动一惊,不自觉闷哼一声。
少女勾唇浅笑,“昨夜你不是还洋洋得意吗?怎么?现在知道紧张了?”
昨晚两人在帐中比试了一场,许知鸢使尽浑身解数,却还是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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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过谢洛衍的耐性,以微妙之差败下阵来。
事后谢洛衍搂着她,笑称自己只是运气稍好了些罢了。
这话落进许知鸢耳中,只觉得他是在故意炫耀,这才有了今日去书摊寻宝的一事。
想到昨日的事,谢洛衍抿唇,掀开她的衣裙。
“我错了,知鸢。你今日想我什么时候结束,我便什么时候结束。”
许知鸢踩着他,自己翻了身,侧头回望。
“那你可得快些了,至少得在我前头。”
她顿了顿,又道:“不行不行。若是太快了也不行。”
谢洛衍轻咬着她的耳廓,故作一本正经道:“没关系,就算一次的时辰短些,大不了再多来几次,保管把你喂饱。”
话音落下,男人的大掌覆上她的肌肤。
很快,许知鸢便没工夫去想什么快慢的问题了。
……
云雨初歇,谢洛衍身上的衣衫已经皱得不能看了。
许知鸢原觉得这薄衣赏心悦目,可真到了关键时候,却碍事得很。
至少她想要触碰谢洛衍的胸膛时,却只能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
谢洛衍抱着她去里间清洗。
因为这些时日在书房闹得勤了些,他便着人特意隔出了一间小屋子,以供事后洗漱。
水汽氤氲。
许知鸢坐在谢洛衍的腿上,任由他替自己净面擦身。
水面的波纹层层荡漾开来。
理智回笼,谢洛衍终于想起了正事。
“知鸢,今日我听闻,圣上已经解了昭阳公主和沈弈川的婚约。”
“解了?”
许知鸢睁开眼,转身正对着他。
哗啦啦的水声一同响起。
谢洛衍目光往下,扫了一眼,熟悉的腹热又涌了起来。
“没错。”
许知鸢沉眸。
林疏白近日偶尔会将他的进展告知于她,只是她没想到,竟会这样迅速。
原以为昭阳公主选沈弈川为驸马,定然是钟意于他。
如今看来,或许在她眼中,他根本算不上什么。
失去了昭阳公主的倚仗,以沈家的官职,以沈弈川如今的品阶,日后应当是掀不起风浪了。
趁着她凝神之际,谢洛衍从浴桶里起身,走到书房中,本欲从备好的衣衫中寻件新的,替她穿上。
可刚打开衣箱,余光偶然一扫,却注意到一处。
许知鸢回神时,发现谢洛衍竟还没有回来,正想扬声唤他,便见他掀开竹帘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两样甚为眼熟的物件。
那、那是……
她心中一震,靠在浴桶壁上道:
“你拿这些做什么?快将它们放回去。”
谢洛衍将其中一件放在一旁,拿着手里蚕豆大小的珠子重新坐回了浴桶中。
“为何要放回去?知鸢今日出府,明明不止有一件收获,怎的方才不一起拿出来?”
许知鸢收拢双腿,往后挪了挪。
“夫、夫君,我今日有些累——”
男人覆上她的膝头,笑道:“无妨,我已经瞧过了此物的用处,届时你只管享受便好。”
享、享受吗?
许知鸢看着一进入温水中,便开始颤动的太极丸,只觉得小腹都开始发酸。
她慌忙起身,还未逃开,藕臂便被男人抓住,再次沉进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