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眨眼,角落里空无一人,似是他的错觉。
谢洛衍蹙了蹙眉,心头疑惑,连带着动作也缓了下来。
许知鸢敏锐察觉到他的异样,臀轻挪了挪,潋滟的双眸看向他。
“夫君,怎么了?”
谢洛衍收回视线,抱着她往里侧走了两步,“无事。”
也许是他眼花了罢?
这种时辰,沈弈川怎么可能会来这儿?
思绪飘远间,怀中少女骤然绷紧身子,谢洛衍被缠得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
紧接着,营帐里的响动越来越大。
沈弈川紧贴在帐帘旁。
直到此刻,他终于意识到,屋内传来的那些声音究竟是什么。
男人压抑沙哑的嗓音,和女郎暧昧娇柔的咛哼……
尽管早就想过,许知鸢嫁去侯府,本就会与谢洛衍同房,可如今亲眼所言,竟比想象中更难让他接受。
皇家狩猎本就是男女分帐而眠,如今谢洛衍借着许知鸢受伤的由头和她住在同一间营帐里,究竟是为了照顾她,还是为了满足自己那可恶、可耻、更可恨的欲!?
这种时候,他把知鸢妹妹当成什么了?
沈弈川双手紧握成拳,心头的怒火似要冲出喉咙。
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再次悄悄掀开帐帘一角。
屏风后的身影越发模糊了,他伸长脖子,试图从露出的铜镜一角往里看。
可除了那些引人无限遐想的声音,他再也瞧不到别的。
知鸢妹妹……
她为何不拒绝谢洛衍呢?
难道她没有看到,自己今日故意露出的那只鸳鸯香囊吗?
那是她给他的信物,就算他已经同昭阳公主定了亲,也没有真的将它抛弃啊。
沈弈川的心里百转千回,甚至不禁暗地猜测。
难道许知鸢当真是看上了侯府的权贵,难道从前她对他的爱慕,都是假的吗?
他呆呆地伫立在营帐前,像一尊已经石化了的人像。
若非此刻夜已深,周遭无人巡逻,要是被人瞧见他这副模样,只怕会觉得实在诡异。
一道帐帘分隔开喜怒。
沈弈川的腿上本就受了伤,可直到他已经快撑不住了,营帐里依然没有如愿安静下来。
于房事上,许知鸢惯来喜欢提出新的花样。
谢洛衍本就对此无甚研究,只能凭着一身蛮力,双手拖住她的臀,尽力满足。
颠簸中,铜镜里的女郎双眸水润,眼尾含情。
男人紧实的背肌上已经划出了好几道明显的红痕,那张往日淡漠的俊脸,再次流露出让她欢喜的失控。
身体充盈得厉害,连带着心头都跟着满足了。
她指尖时不时剐蹭着他肌肉的轮廓,湿濡的亲吻从脖颈滑到锁骨,再到胸膛。
在这般勾人的手段下,谢洛衍再难忍耐,抱着她走到床沿边。
两人倒进帷幔里。
谢洛衍一只手抬起女郎的腿,另一只手牵着她的柔荑,将它覆在她的小腹上。
狂风骤雨中,起落的轮廓是那样清晰。
许知鸢陡然睁大双眼。
这般……她是如何能……
谢洛衍犹嫌不够,随之轻轻压下她的手。
少女忽而低叫了一声,试图把掌心移开,可男人却不肯随她的意,反而越发用力。
“知鸢,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谢洛衍的眉头依然紧锁着,似在忍耐,可看向她的双眸却带上了与平日不同的戏谑。
平心而论,许知鸢很喜欢。
于是她轻轻点了点头,诚实地回答:“喜欢的,洛衍哥哥。”
陌生的称谓,从女郎口中吐出,让谢洛衍不自觉怔然了一瞬。
下一秒,他便猛然俯下身,凑在她耳畔问:“你,叫我什么?”
湿黏的肌肤紧贴着,呼吸拂过耳廓,勾起几分痒意。
许知鸢往旁边挪了挪,小声道:“洛衍哥哥。”
话音刚落,灼热的吻便席卷而来。
或许是今夜的气氛太过旖旎,也或许是许知鸢第一次送了他自己亲手所做的香囊。
明明只是简单的、与以往不一样的称谓,却让他似是灵魂都随之震颤。
这样软糯可爱的话语,他从前只听她向沈弈川说过。
许知鸢仰着头,呜呜咽咽地哼喘着。
避火图里除了有关场景、姿势的刻画,偶尔也穿插了其他教学。
她不过心血来潮学了学,怎知面前的男人竟变得更加不同。
许知鸢混乱地想着,没过一会儿,便由不得她这样出神了。
男人从身后将她搂抱住,大掌肆无忌惮地把、玩。
女郎的脑袋埋进了枕头里,长发散乱,露出纤细雪白的脊背。
泪水和汗水打湿了身下的被褥,谢洛衍抚上她的肩膀,让她不得不扭过头,送上自己水润的红唇。
已经快两个时辰了。
谢洛衍的呼吸骤然加重,许知鸢像是快散架似的。
直到一声闷哼,身后炽热的胸膛紧贴上来。
男人搂着她的腰,缓了一会儿,指尖轻柔地撩起少女的鬓发,露出她漂亮的眉眼。
啄吻断断续续地落在发间、脸颊,许知鸢舒服地眯起双眼,很是喜欢他每回事后这样的安抚。
谢洛衍修长的手覆上她的手腕,仔细打量起来。
“手还疼吗?我方才可有伤到?”
尽管他已经试图放轻力道,可女郎的身上还是留下几颗明显的吻痕。
他抱着歉意地碰了碰她的唇。
许知鸢眼尾向上轻挑,朝他摇头,“没有呀。”
她微微用力,谢洛衍明白她的意思,顺势翻身躺在身侧,将她搂进怀里。
少女熟练地寻到他的秘密,稳稳攥住。
“你不用顾忌这么多的,夫君。”
她微微低下头,袒露自己的真实想法。
“其实……我偶尔也希望你能对我强势些,这样就意味着,你很需要我,是真的离不开我。”
尽管她于房事上比谢洛衍大胆了许多,可若是要说起这种真心话来,她却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将脑袋埋在男人的胸膛,全然没有发现他越发灼热的视线。
可很快,手心里便有了别样的变化。
许知鸢扫了它一眼,惊讶地啊了一声。
一抬眸,男人再次覆了过来。
“等、等等——”
她试图推开他的胸膛,双手却被压在了身侧。
“不是喜欢我更强势一些吗?知鸢,你莫不是在骗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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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鸢不说话了。
谢洛衍仿佛骤然被解开了禁制。
撬开唇瓣长驱直入,舌尖勾缠着,搂着女郎的腰肢,让她的腿勾在他的劲腰上。
……
营帐里是一片狼藉。
不知总共闹了几回,谢洛衍掀开帐帘走出去时,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将浴桶收拾好,重新打好水。
榻上的女郎累到已沉沉睡去。
谢洛衍将她抱了起来,搂在臂弯中,随后用浸湿的帕子仔仔细细地替她擦拭着身子。
雪白莹润的肌肤极为惹眼。
他默了默,熟悉的腹热再次升起。
许知鸢纵了他一回又一回,此刻明显是累坏了。
面对这样的她,他竟还想继续,实在是连禽、兽都不如。
谢洛衍在心底默默唾弃自己,手上的动作放得更加轻柔,唯恐将她吵醒。
被褥沾上了斑驳的痕迹,显然是不能用了。
谢洛衍的目光微移,落在女郎柔软的小腹上。
距离他们圆房那日,已经过去了许久。
今夜又闹了这么多回,也许此时此刻,她的肚子里会不会……
谢洛衍的眼睫轻颤了颤,一想到这个可能,连呼吸都忍不住放轻。
他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实在有些荒谬,可一旦起了心思,思绪似乎便不由他来控制。
若是当真有了子嗣,那孩子是会像他还是像她呢?
最好还是多像她一些吧,和她一样聪慧伶俐,任谁见了都忍不住心生欢喜。
谢洛衍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间,让她躺在榻上,重新拿了新的被褥替她盖好,随后出门,偷偷寻了个没人的地方将弄脏了的褥子清洗干净。
-
翌日。
日上三竿。
许知鸢醒来时,只觉得身上冰冰凉凉的,身旁却很是火热。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
谢洛衍早就醒了,任她枕着自己的臂弯,笑着问:“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男人的眉眼清俊,薄唇微勾,原本冷肃的气质此刻全然变得温和起来。
许知鸢动了动手腕,发现腕上的纱布已经换了新的。
锁骨和胸前的那些吻痕也涂好了药膏,淡淡的药香飘了过来。
还有最为酸胀的地方,此刻也没有多少不适,显然是被好好照顾过了。
许知鸢心口甜丝丝的,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没有了,谢谢你。”
发丝在男人的胸口处晃了晃,就像羽毛轻轻拂过。
两人一直紧贴着,许知鸢很快便发现了他的异样,诧异地低头看去。
“你……昨夜不是……”
谢洛衍用指腹勾起她的下巴,低头碰了碰她。
“只要你在我身边,它就忍不住这样。”
只是以往每次,他都刻意和她挪开些许距离,所以她很少能有所察觉。
可自从昨夜她那般说过,他便再也不想忍耐下去。
谢洛衍的指尖穿过她的指缝,将她的手扣在枕边,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
“我保证,只一回,好吗?”
温柔的嗓音在耳畔轻哄着。
许知鸢努了努嘴,“昨夜你也这么说过。”
男人轻笑了一声,熟练地挑开她的衣襟。